Cry CU 有關中大國際化討論

星期一, 二月 28, 2005

「中文」大學

師長版F05
星島日報
「中文」大學2005-02-28

中文大學的名字就好像先人留下的一個魔咒,圍繞中大的風風雨雨,往往都與中文有關。最近的「國際化」事件,使我回憶起二十多年前的第二次中文運動,那場社會運動之所以興起,原因也在於中大。

當時中大仍然實行四年制。中六學生在唸完一年預科後,參加「高等程度會考」(前身是「中大入學試」),成績好的就可以進中大。最初中大秉承創校宗旨,入學者必須中英文兩科都及格。可是中大當局不知為何忽然打算改制,只須學生英文再加另一個語文(可以是中文,也可以是法文)及格就符合入學資格。社會迴響極大,認為中大這個小小的動作意味它背棄了中文教育。
那時我尚在唸預科,在前往英華女校參加一個講座的路上,一位港大的前輩忽然感慨地說:「將來要讀中大,也不一定要中文及格,將來中文還有地位嗎?」我沒答話,心裏卻感到悲傷。
社會各界為此組成了中文運動聯合委員會,爭取中學實施母語教學;我們一群中學生則在兩所大學學生會的協助下成立了中文運動中學生組,舉辦研討會,每月出版《中鳴》,也在搖旗吶喊,維持了數年之久。

最近與一位當年的戰友聊起,四分一個世紀過去了,教學語言仍是我們的制度揮之不去的夢魘。而中大呢?依然是惹火的魔咒,依然在十字路口上爭論徘徊。

中大語言風波 香港前路縮影

行政人員A42
香港經濟日報
Teric2005-02-28
中英聯合社評

社評
  中文大學就提高國際化,是否擴大英語教學範圍一事,惹起滿校風雨,部分學生更以「哭中大」的心情,擔憂中大四十年的中文傳統改寫。其實中大的路向問題,可說是香港失去中國唯一窗口的角色後,應如何定位與發展的縮影。

  The campus of the Chinese University of Hong Kong is (1) embroiled in an (2) uproar over the course of internationalization and the expansion of English as medium of instruction. Some students even used "weeping for Chinese University" to describe their feeling. They are worried that the university's forty-year-old Chinese tradition will be rewritten. Actually, Chinese University at the crossroads is Hong Kong (3) writ small. With our role as the China's only window to the outside world gone, we too face the problem of repositioning and development.

  中大弘揚中國傳統文化等使命,當然要繼續力行,但要在激烈競爭中保持領先,保持在國際間先驅優勢,中大便要更有效做到貫通中西的角色,一方面加深對中國各方面教研的深廣度,一方面強化與國際的聯繫與交流,將中國文化更好地推向國際。如此,中大才能續當教研上最重要的中西橋樑,並有廣闊發展空間。

  Of course Chinese University should continue to uphold its mission of promoting traditional Chinese culture. But to maintain its edge (保持領先) amid fierce competition and to retain its leading role in the international arena, the university has to effectively implement its role as a coordinator of East and West. By broadening its teaching and researching in the Chinese field and by strengthening its international liaison and intercommunication, the university can promote Chinese culture to the world. Only by so doing can the university continue to play its role as a vital academic bridge for East and West, and broaden its horizon for development.

  香港經濟亦面對中大類似困境。九十年代中以前,香港是內地對外唯一窗口,壟斷中西商貿往來的經濟利益,但在中國不斷開放下,內地各城市都成為中國對外窗口,香港的唯一窗口特色不再。就像中大面對激烈競爭,香港亦要打拼,加深對中國認識,加強與國際聯繫,才能再穩佔中西商貿的最重要橋樑地位。
  Hong Kong economy is in a similar predicament (困境). Before the 90s, Hong Kong was the mainland's only window to the outside world, and monopolized the economic benefit in the trade between China and the West. But with China fast opening up, many mainland cities have also become windows to the outside world. Hong Kong has lost its advantage as the only window. As Chinese University has to (4) brace itself for fierce competition, Hong Kong too has to go into combat mode (打拼). Only by enhancing our knowledge of China, by strengthening our international connection, can we regain our role as a vital bridge in the trade between China and the We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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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embroil —— 動詞,「捲入,陷入」,例如:"They embroiled Peter in their quarrel." 他們將彼得捲入他們的爭論中。
  (2) uproar —— 名詞,「風波,騷動」,例如:"The book caused an uproar in France." 該書在法國引起軒然大波。
  (3) writ small —— 慣用語,「縮影」,例如:"The president's speech can be seen as his national policy writ small." 總統的演詞可說是他國家政策的縮影。"Writ large" —— 「擴大」,例如:"Confucianism sees the country as family writ large." 儒家認為國是家的擴大。
  (4) brace —— 動詞,「振作」,例如:"Brace yourself for a new challenge!" 振作迎接新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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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節錄自2月25日香港經濟日報。

星期日, 二月 27, 2005

大中小學教學語言之爭

時代.萬象D09
明報
邵善波2005-02-28
瞻前顧後

中大有關教學語言的爭議,重點其實不在是否加強英語教學。多一些課程用英語教授,不應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毋須提出國際化或中大傳統作為支持或反對的理由。更根本的問題是應否取締廣東話,改用普通話作為主要教學語言。事實上,這不僅是中大的問題,也同樣是其餘七所大學的共同問題,且更涉及中小學的教學語言。除非香港以發揚嶺南廣東話文化為己任,否則大學首先應該取締以廣東話授課,改以普通話和英語授課,與國際大勢及全國(包括台灣)大學看齊。

目前本地各大學,包括傳統以英語為主要教學語言的香港大學,所用的教學語言實際上是港式語言,即英語混雜廣東話的語言,這起碼是大部分本地出身的講師所依賴的教學語言,而學生也習以為常,要完全轉用英語教學,恐怕部分學生和教師因為英語水平欠佳,未必能適應;相反,完全轉用普通話,也有困難,因為以前學的和大學所用的教材內的名詞很多並無中文版本,且教師和學生的普通話也未達水平。

除英語外,大學能否用普通話授課,當然要看現時中小學的教學語言。現時香港中小學學生的普通話水平儘管已有所提高,但跟以普通話作為大學的學習語言,尚有一段距離。假以時日,這個問題理應可以解決。問題是我們現在對於中小學的學習語言應該使用英語還是母語(即廣東話),仍然爭論不休,要待這場爭論有了定案,再討論是否棄用廣東話,改用普通話。從這個角度來看現時社會上對教學語言喋喋不休的爭論,我們是否在給自己開大玩笑呢?

外來生可增「錢途」

星期天紮志A12
成報
2005-02-27

 中文大學積極謀求國際化,除了在學術地位的考量外,亦有金錢收益這現實因素。據了解,一位非本地本科學生在中大就讀,所需費用約為八萬港元,而一位本地生的學費則只需要四萬多元,二者有明顯差距。

 據中大新聞及公關處發言人回覆本報查詢,該校現時本科生人數約為9500人,包括約450人(約120人為獎學金生)為非本地本科生。換句話說這些付較高學費的非本地生,佔全校學生比例不足百分之五,如果未來成功把人數比例,推高至25%,從中增加的收入,將成為不斷被削減資源的大學的一個重要「開源」途徑。

校友挺劉校長

名采E12
蘋果日報
左丁山2005-02-28
GG細語

賓架F響應曾司長,五月就會誕下女嬰,佢話好有可能再生多兩個,盡香港女士責任喎。左丁山叫佢小心健康,安胎為上。你估係小兒科呀?賓架F係劍橋MBA,老公係劍橋博士,兩人結晶品點會唔係精品?

不過賓架F話最近好激氣,因為一母校中文大學師弟反對中大國際化,寫大字報哭中大,又有一位大師兄崔少明(芝加哥大學化學博士)為文反對,睇到佢眼突突。賓架F話:「中大從來都雙語教學,劉校長話加強國際化,增加英語課程,又點會破壞中大傳統,全盤英語化呢?反對學生、部份校友,究竟點諗?我識得同年代(九十年代)校友都話要支持劉校長。」

賓架F係中大國際化人辦,出身逸夫書院,加入花旗銀行,後到劍橋讀書,受麥肯錫延攬,得客戶睇起,加入銀行,年紀輕輕,前途無限。佢認為今天之中大學生,可能誤會了劉校長之一番好意。

比賓架F早二十幾年畢業之校友又如何睇法?中大校友事務處網站留言板上,有一封六十年代崇基、聯合畢業生楊懷曾、劉明、唐福雄、李啟宇信件。呢四位中大人與崔少明博士係同期崇基同學,看法完全唔同。楊懷曾佢點講呢?佢話:「中大如果將自己局限於只用中文(實際上是廣東話)為授課語言的環境裏,實難以促進中西文化交流。中大如果不能與時並進,不能自我增值或為港人爭取更高榮譽,或在弘揚中華文化方面作出新的貢獻,便有違創校的原意了。」
呢幾位老校友已屆退休年齡,支持中大雙語政策,增加英語教學,意見與展開事業不太久賓架F相同,睇落支持劉校長校友,係老中青三結合。

有清澈的水質環境才能學好英語

港聞A08
蘋果日報
2005-02-27

香港中文大學要「國際化」,推動英語教學,向民族主義者的臉上又賞了一巴掌。
大學用英語上課,當然會有反對。反對勢力以學生為主,理由是諮詢不足。真正的原因,恐怕是學生自知英文的能力未逮。這自然不盡是學生的錯——香港自稱「亞洲國際城市」,市場也好,「霸權」也罷,英語就是國際語言,但一九九七年主權移交後香港的英國語文水準急速衰退,中港一體化,「回歸」求仁得仁,完全不必惋惜,是正常不過的結果。

英語在香港的死因何在?除了董班子不知天高地厚、「愛國」熱情亢奮、推行甚麼「母語教學」又不三不四地觸了礁,遠在殖民地時代,英文教育長期僵化,也是重要原因。

英國人從來沒有心思在香港推行全面的英語教育,因為香港只是一個做生意的中介港。香港的英語教育,目的向來只限於買辦貿易的「實用英語」已經足夠。香港人一百多年來只要求能用英語對外通商,跟國際買家用英語談價格,看得懂英文的合同,對英語的文學藝術文化、英語的歷史內涵沒有興趣。對此英國人洞若觀火,在殖民地的版圖上,只要比較一下五六十年代香港和印度加爾各答的中學英語課程,就明白為甚麼今天的英語世界,許多印度人成為暢銷頂尖的英文小說家,稱為「華洋雜處」的香港,一度天天跟英文打交道,華人英語作家一個也無。

香港的英文教育,從小太過強調文法。小學二三年級開始,就要天天跟英文的Grammar搏鬥。文法學習當然重要,但本地的英文教師只懂照本宣科,生硬地向學童灌輸一大堆形同垃圾的文法名詞。少年兒童的教育,本來應該以趣味為主,美國的《芝麻街》片集、迪士尼製作的兒童英語影音教材,都運用卡通人物、影像、歌謠、童話,先以生動的內容吸引兒童,以近洗腦的方式,把英語隨同許多少年兒童能認同的價值觀打鑿進腦海。

但香港的英文教育卻乾澀枯燥。對於七八歲的學童,甚麼Past Participle、Subjunctive、Present Prefect Tense一類文法詞彙,有甚麼意義?甚麼叫Preposition和Conjunction?

香港的英語教育,一向是規條先行,只令學生記誦一大堆文法的死規則,在生活中缺乏自由運用交流的環境。學會英語,就像養好一群雞,讓雞自然生蛋,因為英語是活潑生動的。但香港式的英語教育,拚命只教小孩怎樣編織雞籠,不教怎樣養雞,學生也不懂得母雞怎樣會下蛋。最後,學生手中一個個拿編織得蹩腳的雞籠當做家居的裝飾,雞一隻也沒有,雞蛋自然也沒有嘗過一隻。

真正的劍術家,是人劍合一,而不是只會背誦劍譜,沒有練過幾天劍。香港的英國語文教育,又向學生灌輸一大套Model Answer的八股:寫求職信,必以With reference to甚麼甚麼開始;寫通告,必以We apologize for any inconvenience caused告終,段落間又穿插以大量的However。即使文法完全無誤,這樣的香港公函式英文,見諸政府部門和大廈電梯,一看就知道是範本規條式的英文,以缺乏想像力的腦袋,規行矩步的思想,與中文傳媒流行的甚麼「打造經濟平台」、「設立溝通機制」之類天造地設,倒也十分配襯。

第一流的英文,作者一定忘記了文法,正如劍術家完全渾忘了劍譜,但又招式流麗,身手圓融。優秀的英文不止淺白,而且佻皮含蓄,優雅中暗藏刻薄,幽默多姿,能罵人不帶粗髒,見血封喉於無形。無論喁喁談情,還是滔滔激辯,都橫嶺側,雲雨相間。語言是思想的血液,思想是語言的氧份,一個英文好手,一定不止英文好,還必須創意豐盈,反應迅捷,思考和胸襟都第一流,感性和理性並高。彭定康的英文好,因為他篤信民主人權;邱吉爾的英文好,因為他不但學富五車,而且對自由和道德有一套堅定的信念。英語運用得好,行文說話,必定機鋒無限,其人的性格必定稜角分明,他不是一團螞蟻的其中一隻,他對世間事物都有自己的看法,他把觀點和創見以生動的語文來表達。優秀的英文,從馬丁路德金的演詞,到《達文西密碼》的文筆,無非是這樣一回事。這就超越了語文的範疇,涉及歷史文化的高層次。

連中文落在一個人手裏,若都變成一副思想的銬鐐,又怎可以奢望他能以英語「與國際接軌」?讓一個僵化、乾澀、功利而現實、追求一致地人云亦云的社會,盡是糟蹋他們自己的「母語」好了,世上多了一類Chinglish,妙趣橫生,英文有容乃大,少了一類港式英語,對於國際社會,也不是甚麼損失。

學生運動愈演愈烈

期天紮志A12
成報
2005-02-27

 中大國際化爭議迭起,校方指已作諮詢,部分師生則抨擊校方假諮詢,黑箱作業暗渡陳倉。
 校方指去年10月已就招收非本地生諮詢各學系,副校長楊綱凱於上月初,為增收非本地生一事向各系主任及課程主任發信,學生會取得信件後,有感師生被蒙在鼓,聯同上月底組成的「捍衛中大理想小組」發起「哭中大」聯署。小組核心成員約十五人,包括學生報成員,前學生會幹事及友好等。

 「哭中大」聯署聲明,最終收集到的一千多個簽名,不少是著名學者如李天命、甘陽,也有部分是國內大學的,包括清華大學人文社會科學院教授汪暉、北大哲學系副教授吳增定,上海華東師範大學歷史系副教授劉擎。

 曾經在中大當研究員的劉擎說:「中大應珍惜其使用中文作主要授課語言的傳統,讓中文能繼續發展。校方之前諮詢不夠透明和充分,沒有考慮其文化角色的特殊性,所以我簽名反對。」
背後搞手 實力強勁

 學生主角搞手之一,學生會幹事兼「捍衛小組」成員胡浩堂表示,行動中曾接觸過一些捍衛民主立場鮮明的中大老師及校友,並曾邀請他們在本月2日的國際化研討會發表意見。其實,學生們口中所接觸的老師和校友,不少是具有深厚的社會運動經驗的背景。

 本身是民主發展網絡學者組組長的中大社會學系副教授陳健民,曾在傳媒訪問中表示,中學時發生的金禧事件令他茅塞頓開,覺得要讀大學認識社會。大學時他因協助爭取興建東區醫院,初嘗知識改變社會的滋味。至今他已積累多年參加及研究社運的經驗。

 另一個是陸德泉(現任浸大社會系助理教授),他是中大校友,對工運、社運與民主化極關注,曾在2003年與劉山青、梁國雄、黎則奮、曾健成及張超雄等參與「倒董民主運動」。

 而牛棚書院院長梁文道,常在報章撰文評彈時事及文化議題,又為電視台主持清談及諷刺時弊的節目,並曾主持電台早晨烽煙節目。在針對西九龍發展項目中,有份發起文化界及其他界別組成聯席,為政策發展提供建議。

 胡浩堂不諱言,目前尚未詳細討論作進一步行動,但他說:「有可能會組織燭光晚會或靜坐,作為哀悼也好,希望也好。」他不排除下一步行動會與老師「一齊搞」,但仍要視乎大家的共識。

堅持雙語

時代D11
明報
喬菁華2005-02-27
菁英會

香港不少家長把兒女自小便送入英文幼稚園、英基學校或國際學校,然後到英美留學。在這樣的教育模式下成長的香港學生,十之八九除了能講廣東話之外,對中文的認識甚少。與本地的學生比較,他們的英文遠為優勝,中文遠有不如。

一位朋友的朋友的女兒,從紐約畢業回來,本欲長期留港工作,怎知道因為她的中文不靈光,到處求職碰壁,一怒之下,跑回紐約去了,聲言以後不再回來,因為她不能忍受「香港僱主的歧視」。這是一件罕見的個案,應不是常態。曾向一位投資銀行界資深銀行家詢問,他的反應很簡單:(一)銀行業的世界語言是英語,(二)銀行業的最大顧客是中國企業,客戶的語言是中文和普通話。故此他聘用大學生時的首要考慮是申請人中英皆通,如英文要求是一百分的話,中文的最低要求是七十分,只懂英語,不懂中文的話,完全沒有競爭能力,他的母公司在紐約、倫敦擁有大量以英語為母語的人才,如只聘用英語人,供應從來不缺。之所以聘用黃面孔,便是為了中文。外國大投資銀行近十年大量聘用大陸的「海歸派」,這是一個很重要的理由。

論雙語人才的培養,中文大學佔有較大優勢,斷不會自動放棄。劉遵義校長最近對傳媒界的校友說,中國崛興,是未來五十年的世界大事,中文的國際地位只會愈來愈重要,目前,英語是世界語言,是不可否認的事實,中文大學推動國際化的同時,讓學系自願性增加英語課程之餘,斷無放棄中文和中國文化之理。

洪清田問劉校長知不知道自己站在哪裏(二月二十四日「三言堂」),喬菁華不明其意。劉校長是目前香港有數的中國經濟專家,對中國的認識,超出不少人物。中大堅持雙語,加強國際化,正好發揮香港特區的傳統優勢,走出去,引入來,這不是北大清華可以容易變身做得到的。

中大國際化恐變校園風暴 舊生以「大學條例」護中文教學

星期天紮志A12
成報
2005-02-27

中文大學因為欲更改英語為主要教學語言,掀起學生一片反對聲浪。上周四校長劉遵義跟學生公開對話,卻未能平息爭拗。這場語言之爭,背後主催者是中大紅人、教務長蘇基朗,若事件未能平息,除有機會醞釀成學生運動外,如校方在處理英文作為教學語言比例上,稍一不慎,更可能惹來反對者抬出中大條例,以司法覆核這「撒手」來捍衛中文在中大的地位。據悉,中大周一將舉行全體校董會,學生亦得到一位校董承諾,於會中提出在未有師生共識的情況下,暫緩實施更改教育語言政策。文:李穎勤、關家賢 圖:曾國宗、資料圖片

 上星期四,下午四時半,中大本部的文化廣場有逾三百人聚集,參加學生會學主辦的「校長與學生會面」常設聚會。會上,劉遵義校長帶領一眾管理層,包括中大教務長蘇基朗、大學秘書長梁少光及輔導長何培斌等,在校內與學生對話,劉遵義一再重申中大雙語政策沒變,被在場學生批評迴避問題,指其為「學術販子」,要求他辭職。

 這場會面不歡而散,學生亦於會後交了一封名為《哭中大之迷失、哀校長之偏執》的公開信予校友,信內提到中大明日(周一)將舉行全體校董會,學生亦得到一位校董承諾,於會中提出在未有師生共識的情況下,暫緩實施更改教育語言政策。

 這場教學語言爭拗,表面上是源於副校長楊綱凱在上月初,向各學系及課程主任發信,要求「學系在1月22日提交名單,列明下學期所辦課程及其授課語言」,似落實增加英語授課比例。
 不過,「新政」其實早在去年10月已開始部署,當時中大宣布在下學年開始,將因應「國際化」,增收非本地自費學生,並要求每個學系表態,是否同意將每個學系部分的核心課程,轉為英語授課,當時中大共49個課程中,八成學系主任表態選擇以英語作主要授課語言。

英語教學可保教席

 有中大教職員表示,他們曾私下在聚會中談到這個問題,席間各人都有一想法,就是選擇英語為主,目的是保住教席。該名科主任說:「好多教職員都了解,一旦轉做全英語教學,講者和學生都未必能即時適應,但校方想國際化,而這個亦是大趨勢,揀唔一定有外來生願意報讀,但唔揀英語,就表示講者冇這個英語授課的能力。何況校方早已明言,英語授課的科目,日後可望爭取更多資源。」

 中大各學系的「話事人」,固然為了教學資源而「選英減中」,校方亦是基於同樣理由,而猛力推行「新政」。自從校長劉遵義甫一上任,即意把中大國際化,推出「求學自由行」,設專人招收國內及海外學生,目標是數年後,把非本地本科生的比例,推高至25%。

 甚至乎為配合此目標,中大更一改必須中文科合格的入學要求,容許在會考及高考中,沒有應考中文科的學生,以其他科目成績代替,為吸收非本地生鋪路。種種舉措,反映劉遵義要在中大推行國際化和提高英語地位的決心,中大學生會社會幹事胡浩堂憶述說:「2003年尾,劉遵義作為校長候選人,第一次與學生公開會面時,已清楚表明會增加雙語授課,即普通話和英語,還比喻大學為餐廳,校長是老闆,老闆煮甚麼和請哪些夥計,客人(學生)無權過問。」

修改條例 一勞永逸

 問題是,中大的教學語言,未來能否向英語傾斜,並不是現任「老闆」可以說了算,還可能涉及法律問題。有中大舊生說:「校長在聚會(上周四)中的發言,並沒有機制保證中文是主要教學語言,若最後結果變成是英文(比例)多過中文,便需要考慮更改中大條例的弁言。」

 原來,香港中文大學條例(香港法例第1109章)之弁言(e)?,有主要授課語言為中文的限制。法律界人士謝連忠說:「雖然這條文不是條例的實質部分,但卻是整個條例的背景和源起,具備法律限制。」

 唯有修改條例,才可一勞永逸。謝連忠說:「中大條例亦是香港法例一部分,要修改就要經政府諮詢,刊登憲報,程序複雜,並非一年半載可以完成外,亦會令事件上升為政治層面,因中大的特殊背景(中文授課),容易引起社會好大爭拗,所以相信校方唔會輕易修例。」

 可是,若不修例,風險更大。謝連忠說:「一般法例冇類似的述部分,中大條例之所以有,是因她成立時有其特殊性,承諾用中文作主要教學語言,所以如有證據顯示校方把中文變成非主要教學語言,雖然唔可以指其犯法,但反對者就有充分法律理據,指校方違反創校承諾。如果沒有修例就『硬闖』(改主要教學語言),可能會遭人司法覆核。」

星期六, 二月 26, 2005

中大商院暑期班 英語授課 招300人 逾半教授為美學者

港聞A32
香港經濟日報
張少貞2005-02-26

  中文大學正因用英語授課而面對分歧,但其推動國際化的計劃並沒有因而停止。中大工商管理學院本年首辦「商學院國際暑期課程」,由中大及美國商學院傑出學者教授,計劃招收300名本科生學生,其中三分之一是海外生,全英語授課。

  「試想像,每逢暑假,世界各地的人來中大上課,海外生和中大生可以交流。」中大工商管理學院副院長張偉雄稱,長遠來說希望中大成為亞洲的商學教育中心(Hub)。

  張偉雄向本報記者表示,海外生來港交流不易,例如美國大學是四年制,首兩年是通識,第三年學生才決定選擇商學院,但最後一年忙於找工作,往往連一個學期也未能撥出到外國交流。
  中大學生也因經濟等理由而不能去外國做交換生。

  他透露,學院本學年提議開辦該暑期課程,獲大學大力支持。

1/3海外生 聘獲獎教授

  暑期課程是中大及工商管理學院國際化一個焦點項目,負責教授的八位學者中,六位是美國學者,來自德州奧斯汀大學、南加州大學、伊利諾州大學及紐約城市大學,其餘兩位是中大學者。

  張偉雄解釋,外國學者佔大多數,是為了令中大的學生得益,讓他們可以多接觸外國學者。而且,執教的學者全部曾獲教學獎。

部分科目 學院無開辦

  課程包含12科,50人一班,部分科目是學院沒有開辦的,如「服務型領導」、「歐洲商業」、「環球競爭」等等,令學生受惠更多。

  張偉雄認為,課程可吸引海外生。「外國學生來中大讀書,可增加對亞洲的認識,又可順道去內地旅行……。有些大學已查詢了。」

  中大各學系學生均可報讀,商學院學生優先,而且免費;海外生則要繳付港幣25,000元,包括學費和住宿費。

  學生可選擇兩個科目修讀,海外生並會多修讀中文一科。全部學生可憑課程取得六個學分,可以提早畢業。

  張偉雄說,很多在外國留學的香港學生回港度暑假,他們可把握機會修讀該課程,每科6,000元,中大也會向他們發出成績單(Transcri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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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學院國際暑期課程
 課程︰05年6月20日至7月30日
 收生︰中大生(工商管理學院學生優先)、交換生及海外生
 學費︰中大生-免費;海外生-2.5萬元
 查詢︰http︰//www.baf.cuhk.edu.hk/summerprog

中大語文討論陸續有來

代時D05
明報
馬傑偉2005-02-26
千年檔案

校長發出中大家書,理想遠大,下筆親和,如何執著傳統又開創新政,有賴師生努力。此乃中大前路的嚴肅問題,不是公關舞刀弄劍式口術游說可以成就。校方四出澄清誤解,補救諮詢不足之誤,值得支持。但不要推諉是別人誤會,所謂誤會其實係由不開放的閉門行政所造成。雙語並用,具體安排如何,並非一句國際化可以化解。方案與細節,師生可從長計議。

反對英語化的論點,不時借力於對英語霸權的批判。愚見認為,或可跳出霸權與否的桎梏,平心而論,英語到目前為止是有效的國際溝通語言,中大借英語之便,加強國際成分,不必立刻就說成是殖民心魔作祟。

當然,說英語不等於國際化,在美國生活過的朋友,亦知美式大學,不少是說英語而極不國際的。美國不少本土學生以為美國就是全世界的中心。

反諷的是,在非英語國家,說英語的大學較傾向於國際化,因為吸引不同國家說英語的朋友交流學習。問題反而是,中大校方有沒有把握招收一定數目的外國學生。此外中大校方似未具體考慮推行英語教育的同時,以同樣的心力推動中文教研。我覺得,中大的重要文化資產之一,是文化成分高的學科用中文授課,師生活用本土案例,開創親觀點親視野,這些文化啟發,不單有利於本土,在國際上亦有吸引力。社科學系、文史哲學系,棄中取英,是失多於得。

其實,更可考慮開設全英語新學系,以「中國研究」、「亞洲研究」吸引大量外國學生,亦可藉此加強中大學生人口的國際成分。

執筆之時,中大師生論壇在即,詳情下回交代。(待續)

星期五, 二月 25, 2005

少數 中大生 為教學語言欲驅校長 與劉遵義就3%科目改用英語教學激辯無果

香港新聞A13
文匯報
2005-02-25

 【本報訊】(記者 盧燕娥)中文大學校長劉遵義昨日就教學語言問題首度與該校學生直接對談,雙方展開激烈討論。有學生認為校方未有進行真正的諮詢,更要求校長就此事下台;劉遵義則強調,雙語教學為該校一貫政策,而招收非本地生則一概由學系自決,該校將成立由前任校長金耀基領導的雙語政策委員會,聽取學生意見。

 昨日的學生論壇在中大文化廣場舉行。場內掛滿學生反對校方轉變教學語言的橫額,包括「哭中大」、「說英文的中文大學」、「維護真正雙語,不要國際學店」等。劉遵義帶領中大一眾管理層,包括中大教務長蘇基朗、大學秘書長梁少光及輔導長何培斌等,就近日引起校內外極大迴響的教學語言問題與學生直接對話。約300名中大學生、教師、校友出席,中大多名副校長及系主任亦在台下旁聽。

金耀基掌委會聽意見

 為時兩個半小時的論壇火藥味十足。劉遵義強調,中大將繼續捍衛一貫的雙語政策,而招收非本地生則由學系及教員自定,校方絕不作任何威迫利誘,也不會對持反對意見的教職員進行秋後算帳。

 劉遵義指出,該校已決定成立雙語政策委員會,由金耀基擔任主席,其他成員除了教職員、專家及學者外,亦會邀請學生及校友參與,以6個月的時間就落實雙語政策進行規劃。

 他並說,部分不夠英語授課課程的學系,包括中國語言及文學系、哲學系、歷史學系、美術系等,可聯合起來,開辦中國研究學士學位及碩士學位課程,吸引非本地生報讀。

學生批評校方未諮詢

 他又強調,現時需要作出改動的科目事實上只佔全校的3至4%,而哲學、宗教研究、神學、中醫及翻譯系等,亦決定註明只收取有中文知識的非本地生。不過,台下多名學生聲稱對劉遵義並無正面回應其訴求感到不滿,批評校方在未有諮詢及取得校內師生的共識前,即倉卒要求招收非本地生的學系提供至少一組的英語主修或必修科目,是不可接受的做法。

 歷史系2年級葉同學認為,劉遵義忘記了中大弘揚中國文化的理念,愧對中大學生,要求他請辭。學生會最後遞交收集了逾千名中大師生、海外學者聯署簽名的請願信,促請劉遵義暫緩國際化政策,先推出諮詢文件,收集學生意見後再作定案。

衝動而非理性的大學生

港聞A14
大公報
2005-02-25

經過三小時的對話,劉遵義校長與三百中大學生不歡而散。有中大歷史系學生當眾要求他辭職,散場時有學生囂張用粗言叫他滾,十多名學生在一名校友帶領下,大叫「捍衛中大理想,暫停偽國際化」口號,中大保安要築起人鏈保護劉遵義返辦公室。

鬧得滿城風雨的「哭中大」風波,隨劉遵義出席「校長會見學生」而達至高潮,可惜雙方流於各說各話,劉遵義堅持各學系多用英語授課有助與國際接軌,發言的十數位學生和校友則質疑校方諮詢欠透明,流於黑箱作業和一意孤行,他們不接受劉遵義的回應,不約而同批評他迴避問題,拒絕重新諮詢師生。

但最令人側目的是,自感真理在手的多名中大學生和校友,把對學系諮詢不足的怒火都發泄在劉遵義身上,有訊息工程系學生限令劉遵義,在一分鐘內回答師生反對教學語言多用英語的抉擇,哲學系校友要劉遵義承認風波的起因是黑箱作業,要求他公開道歉。多名學生挖苦劉遵義視中大為茶餐廳,把食物問題都推給伙記。面對這些挑戰,劉遵義選擇不回應。

中大校友兼校董、城市電訊主席王維基是唯一發言挺劉遵義貫徹雙語教學政策的出席者。他批評,個別師弟師妹發言後竟說還未夠七情上面,吸引不了攝影記者目光而後悔,令他失望。第二度發言時,他說校方把收不收非本地生的權力下放給學系,又承諾不削資源,豈料這句話被一名歷史系學生打斷,甚至指摘他是保皇黨,又怒叫中大不是殖民地大學,氣得王維基拂袖而去。
但該學生越發囂張,甚至在對話會尾聲,大叫劉遵義辭職。在劉遵義接收千名師生抗議信後,有學生竟用粗言高叫劉遵義滾,二、三十名中大學生在一名校友帶領下,尾隨劉遵義,叫喊口號,直追至中大行政樓前,仍不願散去。

回應學生公開要求他下台,劉遵義搖搖頭回應,又認為學生在對話期間表現理性和投入。中大學生會深夜發表聲明,認為劉遵義一意孤行,「再一次令我們失望而回」。

校長見學生重申雙語教學 中大否認變「說英文」大學

港聞A14
大公報
2005-02-25

香港中文大學校長劉遵義決心貫徹雙語教學政策,又委任中大前校長金耀基領導「雙語政策委員會」,用六個月時間徵詢師生校友意見後提交報告書。他又稱,中大各學系絕對可自決招收非本地生與否,他估計中大要用十年時間才能收足四分一(逾二千名)非本地生的指標。

組雙語政策委員會

劉遵義昨天如期出席中大學生論壇,與近三百學生討論近日鬧得沸沸揚揚的「哭中大」教學語言風波,對話時間足足三句鐘。他首先發言半小時,覆述本月初致師生和校友「中大家書」的論點,他首先回應論壇所在中大文化廣場掛起的「說英文的中文大學」的橫額內容和坊間稱中大是「廣東話大學」之說,直指兩者是誤解,重申雙語教學是中大立校之本和優勢所在,他就是為此而就任中大,而英語是二十世紀中以來國際學術溝通語言,故需要多用英語,中大才能與國際學術界接軌。「中大醫學院就全面用英語授課,沒聽過人家說中大培育的醫生不懂用中文溝通,我們不希望中大生不懂中文,也或者不會英文。」

劉遵義指出,中大須走國際化之路,具體表現在多收非本地生和落實雙語教學。他不下十次表示,中大各學系都有絕對自主權去決定收不收非本地生,校方不會施加任何壓力,也不會削減其資源,「保證不削減其學額」。但台下即場調查發現,僅四名出席者在中大學生會發起「哭中大」行動後,才知道校方要求各學系多招非本地生並配以英語教學,劉遵義強調已完全由學系自決,認為風波起因於誤解,承認校方要與師生加強溝通。

邀前校長金耀基掛帥

來自美國史丹福大學的劉遵義補充,中大學生必須掌握雙語才有競爭優勢,校方更應提供充分課程讓不懂中文的非本地生選讀以肆業。從各學系回覆收非本地生的情況看,中大約百分三課程要兼用英語授課,他認為這個技術問題不難解決,學系主修課程的授課語言可考慮採梅花間竹方式,即今年用中文,明年用英語,後年用中文,以此類推。

他又接納多個有意招收非本地生的學系的意見,在課程章程上註上報讀者須認識中文的要求,這包括哲學系、文化系、神學系、中醫系、翻譯系等。中大又鼓勵跨學系合作,提供涉及中文以至藝術的中國研究學士以至碩士課程,「爭取二○○六學年推出。」

學系自決收外地生

劉遵義重申,多用英語教學並非改變中大固有雙語教學傳統,為使之優化,他已邀請中大前校長金耀基,出任中大「雙語教學政策委員會」主席,成員將包括中大校董、校友、師生代表,擬用半年時間集思廣益,可望今年暑假提交報告書,以致校方更好地貫徹雙語教學。

至於他早前提出,中大九千本科生中,未來應該有四分一 (相當於二千二百多人)非本地生,他認為這需要十年時間才能達至。

教學語言風波應喚起中大重塑

要聞A02
大公報
2005-02-25
社評

由於校方準備增收外地學生,中文大學近日鬧出了教學語言風波;學生會幹事貼出了題為「哭中大」的大字報,事件頗受關心教育的社會人士關注。

其實,中大未來準備多用英語教學,並沒有什麼可「哭」之處。一來,中大的理、工、醫等科本來就是使用英語教學,現在只是擴及其他學科也多開一些英語課程,以方便非本地生選課。但文、史、哲等學系當然仍是中文授課,難道改用英文去講莊子和唐詩宋詞?所以,「哭中大」云乎哉,是「言重了」,也是近年少數人動輒將事件政治化、做「騷」歪風在校園內的反映而已。
不過,哭之不成,中大校方及師生如能借此機會,重新討論、深入檢討一下中文大學在學術研究和人才培養方面所扮演的角色和發展前景,倒是一件十分有意義和值得去做的事。

中文大學成立於一九六四年,去年剛慶祝四十周年校慶。而在當前芸芸八所大學中,中大是最有傳統、最有個性、最有條件發展成為一所國際一流的學府。因為中大誕生於危難、亦成長於困境,當年一些由內地來港的文史學者如錢穆、唐君毅等不見容於港英殖民大學,自力於農圃道開辦新亞學院,艱苦經營,其後與「崇基」、「聯合」 兩校合併而為中文大學,從一開始就具有承傳中國傳統文化的使命和特質,而後來亦因為重視中國文化、堅持中文教學而一再遭到當局的掣肘,包括以拒絕撥款的「殺手」強迫中大由中國傳統的四年學制改為英式大學的三年制。而在這個過程中,中大正是以其獨特的「校格」而受到各方尊重,中大師生亦發奮圖強,畢業生以優秀表現而得到僱主認可、社會認同。

然而,近年隨社會、經濟變遷,教育普及,特別是港英殖民政府在後過渡期推出所謂「玫瑰園」計劃,一下子將大學數目由兩間猛增至八間,令到各家大學之間出現資源上的激烈競爭,包括撥款和收生,因為撥款是按人頭「計價」的,如此要多撥款就要多收生,要多收生自然就不能多所要求。而收生也成了院系教授、講師工作的「中心目標」,否則收生不足,隨時「收檔」,課也就沒得教了;校長的「首要任務」是爭資源,八所大學之間互相比併,爭相發表「研究成果」成為一時風尚。在此種情形下,大學個性和使命實已不知從何談起,學生也迷失了追求知識的方向和對大學的歸屬感,去年發生在中大校園內的金耀基校長被圍事件和眼前的「哭中大」,正是問題長期積聚的一些「小爆發」而已。

香港的當前急務,是重新定位,要在國家崛起和全球一體化的大流中找到自己的角色和位置,只要看得準、抓得緊,香港仍然可以以其中西文化背景和「國際化」特質而緊守內地其他大城市暫時無法取代的橋樑中介位置;同樣,中文大學目前亟需要面對和解決的,不是多幾科英語課程,而是要從整體上重新塑造自己的形象和確立自己的位置。

當前中國在急速崛起,世界各國不論是做買賣還是做研究,都亟需要了解中國、認識中國,香港未來的發展前途亦端賴「中國因素」中文大學如果在這個時候能夠重新明確「結合傳統與現代、融匯中國與西方」的創校宗旨,充分利用天時、地利、人和,教學上中英雙語並重,擴大招收更多外地生,開設大量現代中國研究的本科課程和研究院課程,成立「中國研究學院」,將傳統「漢學」更新為「現代中國學」,則中文大學將會在香港、中國以至世界建立自己的學術地位,真正為香港培養人才、為國家的現代化作出貢獻。

劉遵義校長是一位傑出學者,尊重中國文化、具有國際視野,又是研究中國經濟的權威,正好帶領今日的中大立足香港、服務中國、走向國際。

校友王維基火併學生

星島教育F02
星島日報
2005-02-25

中文大學校長劉遵義昨日與三百多名師生和校友對話,希望平息最近中大的國際化風波,他以五十年代經典電影《羅生門》為喻,指中大校方和學生並非對立,只是好像該片情節一樣,同一件事有不同版本而已,劉校長眼見在坐學生不過二十出頭,於是立即補充:「未看過不緊要,最近的《英雄》都一樣,我相信大家多點溝通便可解決。」

不過,哲學系副教授劉國英就回應話:「《羅生門》無證人才出現不同版本,但現在我們有很多證人。」

身兼中大校友和校董身分的王維基(圖右)昨日亦有出席大會,他挺身而出支持新建議:「我當年都做過學生會,反對中大四改三,但我聽了兩個小時後,真的對同學很失望。」

王維基指校長表明中大雙語政策不改,但在場的同學們都聽不入耳。此時,部分學生罵王「保皇黨」,更有學生與他在台下「搶咪」,情況維持數分鐘。

劉遵義重申語言政策無變 中大委金耀基研雙語教學

星島教育F02
星島日報
2005-02-25

中文大學國際化引發的教學語言風波擾攘近一個月,中大校長劉遵義昨首次與學生公開對話解釋問題,強調中大雙語政策未曾改變,同時表示會委任前中大校長金耀基出任中大雙語政策委員會主席,用六個月時間研究雙語教學。記者謝家穎

中大校長劉遵義昨日在教務長蘇基朗、學生輔導長何培斌及校董會秘書長梁少光陪同下,首次與學生對話,為中大教學語言問題解畫,吸引約三百名學生、教師及校友出席,雙方討論三個小時。

劉遵義開腔即時多次強調,中大從沒打算改變現有雙語教學政策,指教學語言和招收非本地生全是學系自決。劉遵義又說一些原本不收非本地生的學系,經校方解釋後亦已改變態度,只列明學生需有中文基礎,包括哲學系、中國語言及文學系、宗教研究、神學系、翻譯系和中醫學系等。

僅3%課 程須轉英文授課

他又表示校方統計後發現,全校只有百分之三的課程需要轉為英文授課,「例如文學院一千課程中只有二十個要轉變,社會科學院的五百課程則有四十個要改,影響不大。」

劉遵義又即場公布兩項「降溫措施」,包括委任前校長金耀基(小圖)出任「中大雙語政策委員會」主席,以六個月時間研究雙語政策的長遠規劃和執行細節,承諾委員會將包括學生、教師、校友和專家學者代表,呼籲學生踴躍發表意見。

同時宣布中國研究課程

同時,他又宣布推出中國研究的學士和碩士課程,顯示弘揚中國文化的決心,更計畫集合哲學、中國語言及文學、歷史和藝術系之力,以英語教授中國文化,吸引非本地生報讀。

師生校友要求公開諮詢

整個論壇初時氣氛平靜,但發言的師生、校友均一面倒要求校方叫停轉變教學語言的政策,重新作公開諮詢。校長劉遵義則一再重申「中大從沒改變雙語政策」,又邀請學生向金耀基領導的雙語政策委員會發表意見。

劉校長與學生討論逾三小時後,中大學生會社會幹事胡浩堂向他遞交有逾千師生和校友簽名的請願信,而二十多名學生則跟劉遵義背後,高叫反對的口號。
中大學生會晚上發表聲明,對校長拒絕暫停教學語言政策表示十分失望,並批評校方無誠意諮詢。

中大語言風波 香港前路縮影

要聞A02
香港經濟日報
2005-02-25
社評

  中文大學就提高國際化,是否擴大英語教學範圍一事,惹起滿校風雨,部分學生更以「哭中大」的心情,擔憂中大四十年的中文傳統改寫。其實中大的路向問題,可說是香港失去中國唯一窗口的角色後,應如何定位與發展的縮影。

  中大用甚麼教學語言,引發如此大爭論,令不少市民莫名其妙,因大學不同科目,應用中文還是英文教學,必須顧及實際應用需要。

弘揚中國文化 要新思維

  香港是國際城市,不少學科如工商管理、社會科學等,大學生畢業後都必須用英語面對國際市場、與外國人溝通;這些科目的最先進知識,目前亦以英語為基本語言。因此能用英語掌握、運用這些科目的知識,是學術所需、職業所需,擴大英語在這些科目的教學範圍,難以非議,關鍵是要按個別學科需要而定,毋須一刀切。

  反對多用英語者會說這太市儈,但此是現實問題,亦是不少家長捨中文中學,選英文中學的底因。大學若太崖岸自高,失去應對社會與市場需要的能力,對大學與學生是否好事呢?

  其實中大教學語言的爭論,反映了更深層的生存與發展空間問題。中大四十年前成立時,立志肩負弘揚中國傳統文化、溝通中西學術、建造中國新文明的重任,此定位在九七年前可說僅此一家,雖說孤身獨行,卻是中大特色,力拓生存空間。

  但九七年後,本港各大學都因應環境轉變,不同程度地擠分了中大弘揚中國傳統文化等空間與責任,內地著名大學亦一日千里,與外國直接溝通日深,中大角色變得不再獨特。

  中大弘揚中國傳統文化等使命,當然要繼續力行,但要在激烈競爭中保持領先,保持在國際間先驅優勢,中大便要更有效做到貫通中西的角色,一方面加深對中國各方面教研的深廣度,一方面強化與國際的聯繫與交流,將中國文化更好地推向國際。如此,中大才能續當教研上最重要的中西橋樑,並有廣闊發展空間。

面對中國新局 港尋出路

  香港經濟亦面對中大類似困境。九十年代中以前,香港是內地對外唯一窗口,壟斷中西商貿往來的經濟利益,但在中國不斷開放下,內地各城市都成為中國對外窗口,香港的唯一窗口特色不再。就像中大面對激烈競爭,香港亦要打拼,加深對中國認識,加強與國際聯繫,才能再穩佔中西商貿的最重要橋樑地位。

  在新形勢下,中大師生不要墮入爭論教學語言的陷阱,而要理性地思考如何更好地發揚中國文化;香港要繼續發揮對中國經濟的貢獻、助人助己,亦需市民一同打拼。

劉遵義:捍衛雙語教學

港聞A09
新報
2005-02-25

【本報記者報道】中文大學校長劉遵義昨日出席由中大學生會舉辦的論壇,對於近期指中大已轉用英文教學,他認為是誤解。將會委任由前中大校長金耀基做主席的雙語政策委員會,廣泛聽取師生意見,作長遠規劃,確保中大落實推行雙語政策,預計六個月後有結果。

中大校長劉遵義昨日就招收非本地生及教學語言問題,與三百名學生直接對話,但就被在場學生指為假諮詢及黑箱作業,並向劉報以噓聲,有校友問學生會否支持「支離破碎」的國際化時,在場所有學生舉手及起立表示不支持。

校長與三百中大生對話

劉遵義重申中大會捍衛雙語教學,不會一刀切要求各學系以英語授課,並計劃設立雙語政策委員會,委任前中大校長金耀基做主席,聯同教師校友代表,確保落實推行雙語政策,預計六個月後有結果。中大整體只有百分之三的課程,由中文轉為英語授課。

另外,校方已與各學系開會,解釋各學系可自由選擇是否招收非本地生,劉重申即使該些學系不招收非本地學生,亦不會被削減資源。他又指,倘課程較少,隔幾年再開辦,非本地生只要可在求學期間修讀這個課程便可。各學系下月二日決定是否取錄非本地生,他強調無進行威迫利誘。
論壇原本下午四時半至六時,兩度延遲至晚上七時多,當學生會幹事向劉遵義遞信,並拒絕與校長握手,當劉離開時,更尾隨其後不斷叫口號。

大學評鑑須檢討不應流於形式

論壇
中央日報
2005-02-25
〈焦點話題〉 

 最近教育部將針對國內公私立大學進行大學實地的評鑑。這對目前有一百五十四所大學校院而言,是必然進行的方向。尤其教育部一方面說要大學總量管制,卻一直擴張大學教育量、對高等教育經費投資比率下降、大學國際化腳步又不足、大學師生比高、樓地板面積不敷使用、大學退學率低、學生素質下降、大學甚至碩士與博士畢業生,找不到工作的人力資本浪費等。同時過去幾次的大學評鑑都沒有公布大學評鑑結果,以及提供良好的評鑑改進建議,因此對即將要進行的大學評鑑,有以下的期許及建議。

 首先,應讓教育部、大學、大學師生及行政人員,乃至於社會、產業界掌握大學評鑑目的。筆者認為大學評鑑的目的有幾項。第一,掌握各大學自我的未來發展方向,不會再盲目、無目標的發展。第二,了解教育資源投入效果,避免教育資源無形浪費。第三,教育評鑑提供大學進一步改進學校發展缺失參考。第四,大學評鑑做為教育品質保證,也做為學生學習環境基礎。第五,大學評鑑做為教育改革方向,因為大學評鑑找出大學在社會及學術發展盲點,透過大學評鑑提出大學改進藥方。最後,大學評鑑增加學校間競爭力,並提供學生在選擇大學就學參考。簡言之,大學評鑑可帶動大學良性發展。

 其次,大學評鑑應掌握評鑑方式及過程,更重要的是提供讓大學改進的建議及發展方向。易言之,大學評鑑若沒提供評鑑後應改進的方向或未進行評估之後的罰責,那麼大學評鑑僅做皮毛,未能讓大學實質改變,這對大學評鑑目的無法達成。

 第三,大學評鑑應公布結果,讓大學、產業及各界能掌握各大學的發展方向。教育部過去都有進行評鑑過,但都沒有公布結果,二年前又曾以學術生產、單位學生成本、國際化進行評估大學表現。學術研究雖為重點,但更應重視大學對學生教學啟發、培養優質國民及良好的大學生為目的。甚至大學與產業結合,發揮學術創新效果,這樣大學存於社會才有價值。大學評鑑應掌握大學發展精神、大學學術創新、大學教學是否讓學生提高學習效果、大學是否可以讓產業界有更多研發、大學是否具有批判社會效果,否則如果僅有形式評鑑,意義與價值又何在?也就是說,如不顧及學術與產業間合作關係,大學在服務、研發與批判功能又在那裡?

 第四,大學評鑑的背後更應了解大學自我表現及大學評鑑的重要。也就是透過評鑑掌握大學全方位的發展。例如教育部對大學評鑑應依不同學門、不同大學類型進行排列及評鑑、不同大學建立不同評鑑指標。各大學評鑑應以大學的投入、歷程及產出等不同面向,建立評鑑指標,依不同標準評估。

 最後,大學評鑑應建立超然評鑑機構進行,讓大學及大學校長,甚至社會各界能夠欣然接受,而不會有政治干預與外行人評鑑內行、或隱善揚惡的不當方式評鑑。過去教育部在進行大學評鑑時常有球員兼裁判,一方面不敢將大學評鑑結果公布,因為反彈,另一方面評鑑受到某些有力政治官員及有力人士把持,所以不敢對知名大學進行深入評鑑。為讓大學評鑑更具公平、客觀及合理及讓各大學接受評鑑結果,大學評鑑宜由財團法人大學評鑑機構,未來評鑑作業宜交給這獨立且專責公正單位進行。易言之,當有專業及獨立的大學評鑑機構可去除大學的「門互派別」、「保護主義」、「各方競爭但不利弱小大學的效應」。

 總之,期許大學評鑑可以更合理、公正、永續及指標化進行,讓大學評鑑成為大學發展的強心針。也就是說,讓大學評鑑或排名應具競爭與淘汰機制參考,否則大學評鑑僅能束之高閣,對大學培育學生素質、大學的社會服務觀懷、批判角色與實質對社會反應出貢獻與功能會有限。

中大設委會落實雙語政策

港聞A11
成報
2005-02-25

【記者李穎勤、劉美顏報道】中文大學的教學語言問題,在校內鬧得滿城風雨,而中大校長劉遵義昨日首次與學生公開對話,就事件「解畫」,有學生陳詞時情緒激動、眼泛淚光,而劉遵義成為眾矢之的,被揶揄為「學術販子」,但他表示校方決定成立獨立委員會,確保中大落實推行雙語政策。

劉遵義與 學生 對話捱批

近300名中大師生及校友昨日出席對話活動,劉遵義率領教務長等高層同回應學生提問。席間有學生表示一直不知學校的收生及語文政策改變,並批評學校是假諮詢,主理其事的劉遵義則是「學術販子,無資格做校長」。劉則無奈搖頭,未有直接回應。

劉遵義會上多次強調會維持雙語政策,又解釋港生入讀機會不會減少,而且取錄非本地生與否,由學系決定而且完全自決,不存在黑箱作業。他又以日本名片《羅生門》及內地電影《英雄》回應各界批評,指每個人對同一事件看法均不盡相同,但他承諾校方會成立一個委員會,由前中大校長金耀基做主席,委員包括師生、校友及專家等,以保證中大落實推行雙語政策。

而劉昨日離開論壇時,約50名學生高叫「劉校長愧對先賢」等口號,並向他提交簽名信,要求學校可以重新諮詢。

浸大校長吳清輝在另一場合表示,英語教學不等如推行國際化,浸大希望可以做到真正的國際化,故會列明哪個科由英語教授,哪個科以廣東話教授,方便非本地生選報。

被斥學術販子劉遵義尷尬

港聞A08
明報
2005-02-25
花 絮

上任近8個月的中大校長劉遵義,面對200多名師生和校友的「連番攻擊」,表現得不慍不火,顯然是有備而來。劉遵義在論壇上「軟硬兼施」,一方面堅決下令各學系於3月2日前提交是否招收非本地生的決定,另一方面亦多次承諾會秉承中大先賢包括錢穆和唐君毅的創校理念。

軟硬兼施有備而戰

論壇原定於晚上6時結束,在師生和校友的強烈要求下,延至晚上7時半。劉遵義一直專注聽取台下者發言,未見半點倦容,並不時與身旁的教務長蘇基朗和輔導長何培斌交頭接耳。不過,當學生怒斥劉為「學術販子」,並要求他辭職時,劉雖未有回應,卻顯得尷尬和不自在。論壇結束後,中大學生會代表向校長遞交一封有1000多人簽名的「哭中大」聯署信,並高呼口號反對「偽國際化」,劉遵義接過信件,並以「多謝」作回應,然後在反對聲中返回辦公室。

校長被學生「圍攻」,唯一挺身而出聲援他的,是中大校友兼校董會成員王維基,昨日返回中大,並兩度發言公開「挺劉」。王維基說:「校長已承諾會堅守雙語政策,為何同學完全聽不見?校方相信學系有自決能力,沒有強迫學系作任何決定!」

王維基獨挺校長

中大校董會成員兼校友王維基(右),與在旁反對國際化的校友和師生唱反調,在台下「搶咪」發言,是在場唯一一個支持校長的人,他呼籲學生信任劉遵義會堅守雙語教學政策。 (鄭樹清攝)

浸大指四年制是發展契機

港聞A09
新報
2005-02-25

【本報記者報道】教統局長李國章日前指出,已在八間大學附近預留土地,浸大校長吳清輝表示,仍未收到政府正式通知,認為三三四學制,給予大學發展好契機,校方將於四月一日向大學教育資助委員會提交全盤發展建議。在四年制下,現時五年制的中醫課程,毋須增加一年,有可能多修若干學分,亦會獲得教資會資助,吳清輝認為,可增加各學院的彈性。

學校附近預留土地

浸大四名高層昨日向傳媒大談未來發展大計,校長吳清輝表示,在四年制下,將增收一千四百名本地生,加上推行國際化,招收更多海外生,預計需增建一千個宿位,令學生最少可享有四年一宿。協理副校長傅浩堅補充說,增加兩成半學生,浸大需要額外增加二萬平方呎用地,擴建校舍,以興建教學大樓及宿舍,研究生需要用地較本科生多一成,各學院正加緊仔細計算,以便校方四月一日向教資會提交長遠發展建議。吳清輝又指,校方暫時只知政府預留學校附近一幅土地,目前校園用地已飽和,缺乏空間,無法再興建設施,校方已成立工作小組,希望長遠要興建通道,連接新校與舊校。

學務副校長曾憲博指出,正規劃四年制下全新大學課程,今年底會訂出課程框架,再由各學系因應學習需要設計新增課程。他表示,配合大學國際化趨勢,浸大有九成學科以英語授課,若教授在下學年仍未能有效以英語教學,會有兩年過渡期

推教學語言政策 被轟假諮詢 與學生 對話 中大校長迴避質詢

港聞A12
蘋果日報
2005-02-25
【本報訊】香港中文大學校長劉遵義昨日首次在校園內公開聽取學生對教學語言政策的意見。不少學生批評,在政策未廣泛諮詢下要求學系於下月二日作出決定,實是「假諮詢」;其間劉遵義不時迴避學生的質詢,令會場充斥喝倒采聲音,有學生更要求劉遵義辭職。 記者:黃秋豪

劉遵義昨在學校例行的「校長會見同學」活動上稱,校方一直支持中大中英語並重傳統,而往後也會繼續維持下去。對於個別學系會否增非本地生比例,或會否將部份科目改以英語授課,全由學系自行決定,而學系須於下月二日回覆校方。「即使落實,都只會有百分之三至四科目會受影響。」

設雙語政策委員會

劉遵義又稱,將成立一個雙語政策委員會,並委任前校長金耀基當主席,並由老師、校友及學生組成,研究如何更好地發展及落實雙語政策。該委員會會聽取師生的意見,並於六個月後向校方提交報告。

雖然劉遵義強調會維護雙語政策,但三百多名出席活動的師生及校友卻持相反意見。大部份學生均批評劉遵義表面上說增加非本地生比例是把中大國際化,但實際是想透過增加非本地生比例以爭取更多資源,是「偽國際化」。

此外,劉遵義說,已要求個別學系諮詢學生,但現場大部份學生均稱自己從未被諮詢。有學生更表示,自己到昨日才知政策的內容,故批評校方根本是「假諮詢」。因此,學生要求劉遵義暫緩推行政策,並推出正式的諮詢文件再作全面諮詢。

劉遵義面對學生們的步步進迫,非但沒正面回答,更不時迴避學生的提問,令學生不時對劉遵義報以噓聲,有學生更要求劉遵義辭職。學生代表並將一封由一千名師生及校友聯署的信件交予劉遵義。劉遵義對會否暫緩計劃沒有正面回應,只稱會繼續聽取意見。

政治鬥爭攪亂教學語言

大公評論A18
大公報
張志剛2005-02-25
港事 港心

在香港現時的政治生態下,最大的問題是為了反對而反對,而不是為了原則或重要理據而反對。當然,在自由社會,任何人都有權提出反對,但不是根據原則和理據的反對,那只成為一種政治鬥爭手段。

就以教學語言為例,初中學生的教學語言政策和中文大學計劃招收更多非本土學生,並要求參與計劃的學系提供足夠英語授課的課程,兩件事件同時受到批評和反對。這兩件事件同時發生就出現一個很有趣的現象,就是建議使用多些中文或英文都有人反對,這叫主事人應如何自處?

這兩件事件還有一個更有趣的地方,那是反對的人也很難自圓其說。香港是個普遍使用中文的社會,絕大部分香港人是在中文語言環境下長大的,英文只能在課堂學習。最自然的發展,就是越低年級,就應該用越多母語作為學習媒介。及至經過足夠的英語語文訓練之後,學生就可以接受雙語甚至英語教學,這是一個很簡單的邏輯推理和自然發展的現象。但現時的反對聲音正好相反。初中學生主流以母語教學有人反對,完成了七年中學課程的大學生採用較多英語授課又有人反對。社會對重大問題缺乏共識的程度,在這事件中表露無遺。

增英語課合情合理

要達致社會共識,首先要陳述社會的共同利益,然後再以事實和道理來分析。香港的現實就是沒有英語的社會環境,小六學生經過六年的英語學習,在英文文法和英文用語方面只在初級階段。除了小部分學生因為家庭提供較佳的英語學習環境,或者學生本人資質特佳,又或者勤奮過人,以一般小六學生的英語水平,根本不能以英語作為學習其他學科的教學語言,就算不做專業研究,只須實地觀察已經可以得出答案。

但中文大學教學語言的爭端又是另一個不同的故事。中大校方準備在本土學生學額以外,增收海外學生。其實現時中大本身已經有交換生計劃,而課程也以實際情況來決定以中文還是英文授課,但如果日後非本土學生大增,在開課時才決定以何種語言授課就會產生不必要的混亂。所以中大校方提出一套行政安排,首先讓學系選擇是否參與國際招生計劃,如參與計劃,就可以獲得足以支付新增學額營運開支的撥款,但參與學系必須提供足夠給予非本土學生修讀的英語授課課程,否則外來學生根本無法聽懂以中文 (其實主要是廣東話) 授課的課程;而臨時決定授課語言的彈性做法也不合適,甚至帶來混亂。這其實是合情合理,也是非常民主的做法。

亂擺政治架勢難雙贏

國際化的計劃由校方提出,但也要學系支持,如果學系不支持,根本不能成事。要達致國際化的目標,就要作出一點安排,甚至是妥協。學系開出足夠給外來學生修讀的課程之後,其餘可以沿用以前的彈性安排來決定授課語言,仍然會有相當數量的課程會以中文或廣東話進行。如果學系無法有充足的外語課程安排,那就不參與國際招生的計劃,一切授課如常,如果學系認為學科不宜以英語教授,那一樣可以我行我素,但卻不必拉其他學系的後腿。各有各的發展,各有各的路向,這又有何不可?

至於學生的能力,中大招收新生的標準是中英及格,而實際上獲取錄的學生在中英文都會取得理想的成績,所以中大才可以實施雙語教學,獲中大取錄的學生,基本上是可以適應中文或英文講授課程的。他們的英文水平,根本不可能和只學過英文皮毛的小六學生相提並論。就算國際招生計劃全速推行而令到一部分必修課目必須以英語進行授課,也不違雙語教學的政策與傳統。就算帶來一些不便,由國際化帶來的好處,師生多做一點準備工夫就可以應付過去,那又何必小題大做。口誅筆伐之餘,更要歪曲事實,又或者作出極之嚴重的指控,這對中文大學的發展,甚至整個香港高等教育的發展,又有何益處?

近年香港政治鬥爭的風氣正吹入校園,凡事不是以溝通以明白事實的真相,而是尋找戰機、製造矛盾。更不是為達成共識而去講道理。一旦擺成了政治鬥爭之勢,那就只有勝負又或者雙輸。在現時的政治生態中,雙贏是遙不可及的奢侈品!

中大生高呼劉遵義下台

港聞A16
東方日報
2005-02-25

三百多名中大學生昨日與校長劉遵義討論招收非本地生和雙語教學政策,有學生不滿劉遵義未有諮詢學生便增加英語授課課程,令百分之三至四的中文授課課程將改為英語教學,大叫「劉遵義先生,我請你辭職,我唔會叫你做校長,學術販子唔配做校長!」劉遵義與學生對話三小時後離開論壇,五十名學生鍥而不捨緊隨其後,要求劉遵義講出滿意答案,情況一度混亂,最後要由四名警開路和護送他返回辦公室。

劉遵義表示,校方推行國際化,希望十年內百分之二十五的學生為非本地生,但各學系可自行決定是否錄取非本地生,系務會中有學生代表,已充分諮詢學生意見。

他強調,校方必須保證非本地生有足夠課程選讀,現行學制和課程下,文學院一千班原本用中文教學的課程,有二十班要改為英語教學,工商管理學院四百班課程,只有一班要改,社會科學院五百班中,有四十班要改,全校只約百分之三至四的中文教學班要改變教學語言。

中大將成立雙語政策委員會,前任校長金耀基為主席,成員包括中大師生、校友和其他專家,負責規劃長遠雙語政策。

狠批愧對先賢

不過學生批評劉遵義假諮詢,決定了增加英語教學的課程後才諮詢學生,而且大部分師生都不知道校方曾諮詢,要求劉遵義馬上停止計畫,與學生商討和達共識後才推行。有哲學系博士生說:「將國際化理念變為技術性問題,中大唔係你台上四個人,係全部師生,你做法係獨裁。」一名哲學系校友說:「你唔用文件公開諮詢,向社會示範點樣黑箱作業同底交易,知識分子點可以咁做?」劉遵義回應時表示,「對學生的執好感動,但作為校長亦有堅持」。

論壇完結前,學生將一千人聯署的反對信交給劉遵義,約五十名學生不滿劉遵義未給滿意答案便想離開,一直追劉遵義上樓梯,場面混亂,有人高叫「捍中大理念、暫停偽國際化」、「劉校長愧對先賢」等口號,劉遵義由保安員護送至行政樓,學生在外守候約十五分鐘才離去。中大學生會發表聲明,對劉遵義公開會面的表現感到失望。

三百多名中大學生,不滿校方將部分課程改為英語授課,更有人叫校長劉遵義辭職。

雙語雙文化教育政策

文匯論壇A19
文匯報
劉遵義2005-02-25

 中大是由中國學者創立的大學,肩負弘揚傳統文化、溝通中西學術、建造中國新文明的重任。創校校長李卓敏博士倡議「結合傳統與現代,融會中國與西方」,強調中大的「國際性格」,確立了雙語並重、教研並重、通識與專業並重的教育方針。

 李校長最先於64年4月的一篇演辭提出有關中大的國際性格的論述,指出這是他對「中文大學整個組織的基本哲學觀」。中大要憑藉國際間的人力、物力和財力,去加速發展,以求「在短期間內,躋身於世界大學之林」。在同年9月的就職演辭中,他說由於當時香港的國際地位極其重要,所以中大自創校開始即吸引到國際間的興趣和注意。李校長認為中大必須不斷加強和擴大對外的聯繫,但這並非表示要將中大完全西化,而是要「促進中西學術文化傳統的交流與融合」。我接受中大校長這個任命,是因為我認同中大的教育宗旨,並希望能夠實現她的創校理想。

致力加強國際化

 香港今天的國際地位較四十年前有過之而無不及,香港如果不繼續加強與國際接軌,將會失去優勢。同樣地,如果中大不繼續以其國際性格為自己定位,不能為香港培育出中英雙語俱佳,視野廣闊,兼能欣賞本地、全中國,以及世界多元文化的人才,則肯定不能繼續吸引國際社會的注意,中大將面臨被邊緣化的危機。

重視國際交流的語言

 英語是現今國際學術交流的主要媒介;大學要國際化就不能不重視英語。無論是亞洲國家如日本和韓國,歐洲國家如法國和德國,或是內地大學,都紛紛增強國際聯繫,加強英語教學。欠缺了與國際交流的語言,就難以吸引頂尖學者和學生,或取得國際認同。

與各地大學對等交換學生

 每年很多大學都送他們的學生來中大,也會接納我們的同學前往學習。這類交換計劃極受同學歡迎。在中大不同國籍的交換生,為中大同學帶來新觀點及多樣的學習經驗。所以我們歡迎更多交換生前來,也要為他們提供足夠用英語授課的課程。我們越能吸引不同地區的學生,就越能為中大同學製造對等交換的機會。

招收非本地生

 至於非本地本科生,這些學生畢業後會回饋母校,有些選擇留下來工作,可以充實香港的人才寶庫;即使有些返回原地,也令中大和香港的海外網絡更形牢固。招收非本地學生是一個發展的大方向,我們以總收生人數的25%作為長期願景,秩序漸進,估計需時十年以上才能完全實現。本年非本地生人數不會超過總收生人數的10%,即約280人,比去年只多出30多人。新增收的非本地學生,均在名額以外,絕對不會影響本地生入學機會。

堅持雙語教育

 農曆新年前校園出現大字報,對中大的雙語教學傳統提出了一些看法。不過有關表述似乎是基於對大學招收非本地生政策的理解不足。

 我在這裡重申,國際化並不等於全盤英語化。大學無打算也絕不會全面轉用英語。四十年前中大要確立其國際性格時無此需要;四十年後我們要加強大學的國際性格時,也無此需要。因為創校先賢高瞻遠矚,為我們定下了雙語雙文化的教育政策。中英並重既可維持我們的國際性,又讓我們得以秉承中國的教育傳統,發揚中華文化,朝「融會中國與西方」的目標不斷邁進。雙語雙文化是中大獨特的教育理想及優勢,中大必會好好利用這個優勢。

 去年十月杪大學開始諮詢各個學系,邀請他們選擇是否招收非本地學生。那些選擇招收非本地生的課程和學系,有責任提供足夠以英語授課的必修和選修科目,讓這些同學能夠滿足課程的需求而畢業。我們並沒有要求所有的科目以英語授課;很多其他的科目,授課語言是粵語、普通話抑或英語,概由學系自定,這是大學一貫的做法。我深信學系所作的決定,都是從教育觀點出發,以學生的最終利益為依歸。不招收非本地生的學系,本地生名額完全不變,資源完全不變。至於那些招收非本地生的學系,由於學生人數多了,教學負荷重了,自然在資源方面得到適量調整。

弘揚中國文化

 我們在推行國際化的同時,會全力弘揚中國文化。

 ■我們一向在世界各地延攬人才,最近有好幾位來自牛津、柏克萊、哈佛等從事中國研究的知名學者加盟中大。我們將會繼續邀請更多有份量的學人前來參與教研工作。
 ■我們打算推出跨院系跨學科的中國研究課程,在國際層面推動中國研究。
 ■我們也會舉辦當代中國研討班,以及中國文化公開講座系列,邀請中外世界級的學人當嘉賓講者。
 ■我們考慮綜合現有科目,開辦中國研究的本科及研究生課程。
 ■有三十多年歷史的中國文化研究所將會擴建,以配合與日俱增的研究活動。
 ■新成立的法律學院也會提供包括中國法律的科目。
 ■我們最近籌得逾千萬元的款項,以支持人文學科的研究工作。這些資源將用以成立有關通識、中國哲學和文化的研究中心。
 ■蔣經國國際學術交流基金會已決定在中大設立該會在亞太區唯一的漢學研究中心。

 我們在邁向國際化的同時,致力弘揚中國文化,兩者相輔相成,並行不悖。最終目標,是溝通和融合中西學術,發展成為卓越的國際學府。

被斥假諮詢 中大校長:4%科目改英語授課

港聞A08
明報
2005-02-25
討論國際化

逾 200 師生校友出席

自1月以來,中大校方提出的國際化政策已惹來校內校外人士不少爭議。劉校長昨日終親身出席論壇解畫,有200多名師生及校友出席。學生在會場四周掛上「哭中大」橫額,火藥味甚濃。對於有批評指劉遵義背棄中大雙語教學的理念,劉遵義開首便作出承諾,成立雙語政策委員會,並邀請到上任校長金耀基擔任委員會主席,並由金耀基遴選中大師生、校友、學者和專業人士成為委員,共同探討將來如何進一步落實雙語政策。委員會將於6月提交報告,就長期規劃雙語教學政策作出建議。

承諾邀金耀基設雙語政策委會

劉遵義說,即使學系決定招收非本地生,然後改用英語教授部分科目,全校亦只有3至4%的科目,將由現時的中文轉為英語授課。他強調,「校方將是否招收非本地生,並改用英語教授部分科目的決定下放至各學系,相信學系會作出合情合理合宜的決定」。不過,他堅持各學系須於3月2日前作出是否招收非本地生的決定。不過,在場的學生不為劉遵義的承諾所動,發言的逾30名師生和校友,均批評劉遵義,並要求暫停推行有關政策。一名政治與行政學系一年級學生說:「劉老闆,你呼籲學生在6月前向雙語政策委員會提出意見,但強迫各學系於3月2日前回覆決定,這樣有什麼意思?這是假諮詢!」

被要求辭職劉搖頭不答

論壇接近尾聲時,歷史系二年級姓葉學生把握最後發言機會:「我請劉先生辭職!我是英文中學出身,也明白英語不等於國際化;我們要繼續秉承中大的辦學使命。」劉遵義在論壇後被記者追問會否辭職,他搖頭不答。

中大一名高層在論壇後表示,明年將有3至4%科目需轉用英語授課,再下一年將再有3至4%科目需用英文,但總數不會超過10%。他說因招收國際學生,而需提供更多英語課程,對部分學系影響極小,如整個商學院共有400科,該學院只需1科由中文轉用英語。

中大學生會則發表聲明,指校長稱設立雙語政策委員會聽取意見,但同時卻如期推行國際化政策,是「霸王硬上弓」,成立委員會是敷衍學生的門面功夫。

學生問題劉遵義計算機工程學系三年級生:「校方隻手遮天,暗渡陳倉,沒有就轉變教學語言政策一事諮詢學生,公開諮詢更是遙遙無期,請問校長會否即時暫停推行政策?」1

「我們將招收非本地生的決定下放至各學系,也諮詢過各學系,學系也應透過系務會諮詢學生,若同學覺得有問題,可以投訴。」現代語言及文化研究系三年級生梁淑美:「校長說新政策只會令全校3 至4 % 的科目改用英語,轉變不大,但人非數字,學校對辦學理念的承擔在哪裏?我們反對支離破碎的國際化!」

2 「我沒有回應。」哲學系陳同學:「身為校長,應該有怎樣的胸襟和德性?校園這麼多不滿和批評,你只透過《家書》指出那些是誤解;一個大政策有16個誤解,為什麼你覺得只需加強溝通,而不即時暫停推行政策?我覺得很遺憾!」3

「我覺得做校長應該要有良心,我問心無愧。」社工系二年級生:「在社工系,輔導是必修科,若改以英文授課,難道叫我們用英文輔導婦女和青少年嗎?」4

「我們尊重社工系是否招收非本地生的決定,且香港有許多菲律賓和巴基斯坦人也需要輔導服務。」歷史系二年級生:「請劉先生辭職!我不會稱呼你做劉校長,因為學術販子並非校長。」
5 (不作回應) 學生火併校長

【明報專訊】中大校長劉遵義提倡增收非本地生及英語教學,被學生批評背棄中大文化傳統,劉校長昨日終就事件與學生直接對話3 小時,結果學生與校長「激烈火併」。劉遵義承諾,任內會堅守雙語教學政策,並盡快成立雙語政策委員會,聽取師生意見,但堅持如期推行國際化政策。他又表示,新政策只會令3 至4 % 科目由原來的中文授課改為英語。不過,在場有學生怒斥劉遵義為「學術販子」、「假諮詢」,並要求他就事件辭職。

海外生:為何輕視母語

教育A31
香港經濟日報
2005-02-25

  中文大學推動英語授課,表示目的是令校園國際化,擴闊學生的視野。然而,中大國際化的對象–海外生,卻非全部認同中大的教學語言政策。

  昨日參加論壇的一些中大學生表示,一些內地生曾撰寫文章指出,報讀中大,乃因欣賞中國文化,有的德國同學更質疑,為何中大輕視母語。

  海外生也踴躍參加論壇。一名男內地生操生硬的廣東話說,來港前完全不懂廣東話,經過數個月的生活,現在他可以聽明白廣東話,勉強能說廣東話。

  他批評中大的教學語言及收生兩個政策有矛盾:「中大計劃收280個非本地學生,當中250人是內地生。非本地生中大部分是國內生,為何覺得收內地生就等於國際化?等於天上的星星如此少,怎能令天空變光亮?」

「多用英語 不等如國際化」

  他認為,中大的教學語言政策不太正確,多用英語授課不等如國際化。他又說,他攻讀工程,大部分時間用英語上課,可是,用英語上課時,大家較少提出問題,相反用中文上課,大家理解,又多討論,課堂氣氛好得多。

  另一名女內地生更不滿校方沒有清楚回答問題,指昨天的校方回應大會根本沒有意義,形容這是「沒有回答的諮詢會」。

  校友也熱心發言,一名藝術系畢業的校友指出,校方要求學系表態時用的字眼令人不敢拒絕,「校方是用『學系有沒有能力用英語……』相信沒有學系會說不。」她說,系內連中國藝術課程都已轉用英語教授,教學理想都維護不了。她認為,非本地生是因為中大的雙語文化而來,校方為何不要求非本地生要懂中文才選修某些課程,她質疑全面英語化是否仍是雙語教學。

中大生抨假諮詢 促辭職 劉遵義:英語教學非一刀切

教育A31
香港經濟日報
王明瑜2005-02-25

  中文大學力推國際化而引發的「英語教學」政策,面對愈來愈多反對壓力,校長劉遵義昨日首次在校內公開回應約四百名師生的質詢。學生表現激動,批評他假諮詢,要求學系轉用英語亦違背校方一貫的雙語政策,最後要求他暫緩有關政策及辭去校長一職。

  劉遵義則重申,中大會堅持雙語政策,英語教學並非一刀切。校方將成立「雙語政策委員會」,就雙語教學的長遠發展作規劃,半年內會提交報告進行諮詢。不過,所有學系最遲要於下月初就部分主修科目是否轉用英語教學表態,遭一些學生質疑其誠意。


將設雙語政策委會
  中大較早前已將要求學系就是否把部分主修科目轉用英語教學表態的日期延遲兩周,至下月2日。原本決定放棄取錄非本地生而保留中文教學的哲學系及中醫系表示,將會恢復取錄非本地生,但會註明申請人必須懂中文。

  劉遵義昨指出,早已將有關語言政策交由各系系務會自決,校方會尊重各系的決定。至於中國語文及文化系以及哲學系等,由於學科性質問題難以轉用英語,他透露,會結合有關學系的強項,於2006年開辦一個中國研究課程,包括學士及碩士課程,讓非本地生修讀。

  盡管校方已作出相應改變,仍未能平息校內師生的反對情緒。校內昨日舉行的公開論壇,氣氛熱烈,劉遵義面對數百名師生及校友的質詢時,更多次表示不作回應,有學生更激動,要求他立即辭職。

  幾乎每位發言學生都批評,校方在改變教學語言一事上,並沒有諮詢校內師生,他們都是從大字報得悉。他們擔心,這只是國際化全盤計劃的其中一部分,改變會陸續有來,遂要求校長暫緩有關政策,將語言政策及國際化的計劃公開諮詢校內師生。

王維基︰非挑戰雙語教學

  曾經出任中科合併委員會成員的中大校友透露,課程英語化早在討論中科合併時出現,反映校方一直都想國際化、英語化,更指用多些英語教學,便會得到多些資源。

  不過,本身為中大校董會成員的校友城市電訊主席王維基批評,學生將問題複雜化,認為這只是簡單的招生問題,校方希望學系表態以承諾非本地生有足夠的英語課程畢業,他完全看不到校方有意挑戰一貫雙語教學。

  劉遵義則多次重申,校方一直堅持雙語政策,英語教學最終只是影響課程總數的3%至4%。

  由金耀基教授領導的雙語政策委員會,將會就長遠落實及發展雙語教學作規劃,可望於半年後展開諮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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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生心聲
  哲學系副教授劉國英︰堅持以中文教授並非能力問題,而是要堅持教學理想,「我們有文化使命,希望別人用中文理解,再用中文傳揚開去……我們一直有取錄非本地生,但會要求來報讀的非本地生懂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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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本地生:「非本地生中大部分是國內生,為何覺得收內地生就等於國際化?等於天上的星星如此少,怎能令天空變光亮?」

星期四, 二月 24, 2005

中大應改什麼名?

時代D07
明報
石琪2005-02-24
傾偈集

香港中文大學的名稱很獨特,全球還有其他大學標榜「中文」為校名嗎?大陸和台灣都沒有,這間大概獨一無二。隨中國復興,中文漸受國際重視,中文大學更有存在價值。

不過,目前香港流行精神分裂,比英治時代更重英輕中,又喜歡自踩自揍自撬。中大領導人似乎認為「中文」是負累,不夠國際化,根本上亦承擔不起使中文在國際上發揚光大的使命。那就不如改校名,不再掛中文的招牌,乾手淨腳。

如果改名,改作什麼呢?也是麻煩問題。本欄曾提議改稱英文大學,亦有人提議改為國際大學,看來都威過香港大學,聲價大增。但這樣改,更會惹來歧視中文的指摘,不符特區政策。何,中大有條件一下子改為全英化、全國際化嗎?

改用地名吧,馬料水大學難登大雅之堂,九龍大學、新界大學亦不對勁。若把中大原有的新亞、崇基、聯合,統稱為新崇聯,則像黑社會。

中大的英文名TheChineseUniversityofHongKong,意思比較廣泛,Chinese不限於中文,可改為「港華大學」,香港正是以華人為主的中華地方,有很多華仔華女。但港華聽來像醫院,新時尚又嫌任何中文名都老土。這間大學乾脆只用英文名好了,簡稱CU,讓「香港中文大學」的中文招牌自動消失,就像翡翠明珠戲院改稱JP。

弊在CU可能被人謔稱「死魚」,很頭痛。現在中文大學改名或不改名,都弄得很尷尬。

劉遵義今出席學生論壇 學生會擬交哭中大聯署

文化教育A12
明報
2005-02-24

【明報專訊】中文大學校長劉遵義今日出席學生論壇,與學生直接對話,中大國際化及英文教學政策惹起爭議,今日勢成雙方「火併」的議題。曾批評校方提出英語授課政策乃「黑箱作業」的中大學生會社會幹事胡浩堂表示,會向劉遵義遞交「哭中大」聯署信,要求校方即時暫停落實教學語言政策。

雙方陣容強勁

出席論壇雙方陣容強勁,校方包括劉遵義、教務長蘇基朗和輔導長何培斌;另一方則包括中大學生會、捍衛中大理想小組和中大校友。胡浩堂表示,近日收到不少校友來電,表示今日會出席論壇,並參與討論教學語言政策,以示支持。

胡浩堂說,「希望劉遵義以正面和真誠的態度回應學生訴求」,並會向劉遵義遞交「哭中大」聯署信,促請校方即時暫停落實教學語言政策,全面諮詢校內師生。他續稱,會視乎劉遵義的回應,再決定下一步行動。

中大發言人表示,是次論壇為定期活動,並非為教學語言政策風波而設,雙方會討論各項校園事務,校方亦不會特別加強保安工作。

英語授課

花樣E08
星島日報
英語授課2005-02-24
小宇宙

宴會上,碰到兩位中文大學學生,是醫學院和電子工程系的。問他倆:「你們的課程,用英語還是用中文授課?」兩人齊答:「英語。」再問:「中大學生會發表聲明,反對中文大學為了推行國際化,選擇性地使用英語授課,事先有沒有諮詢學生意見?」兩人齊答:「當然沒有。不過學生會就是這樣的,我們平時根本沒有參與學生會活動。」

兩人不知是不是「偏差樣本」,不過他們的意見很能反映一個傳統學生會現象,就是數十年來,學生會都是少數熱心學生把持的,這批學生多是聰明、有文字能力的一群,他們畢業後在商界的成就一般都很不錯,但若說他們在校時搞學生會能得到大部分學生的贊同與支持,卻是一個美麗的誤會。當然,每有重大事件,如當年的保釣、中文成為法定語文、六四等等,學生便會與學生會站在一起。

中大教學語言引起部分學生和部分校友的反彈,相信是反應過敏所致。中大走向國際化,是自我提升的必經之路,香港能供應的好學生,數量不夠,這是所有大學校長都心裏知道,不願公開說明的。

香港的大學教授皆自世界招聘,來自五湖四海,十分國際化,但是學生只來自本地,質量自然受限制。內地每年有四百萬名學生投考大學,故此名校的學生,盡是尖子,不比香港的學生減除往外國留學的一群後,剩下來的幾乎填不滿一萬四千五百個學位。既然招收外地學生是一個可行的方法,增加英語課程,乃理所當然,不能因此而引伸到中大不再重視中國文化。

再 談中大「國際化」

小公園/校園D04
大公報
關平2005-02-24
小公園/校園

中文大學師生反對「國際化」的聲音愈來愈烈,有朋友通過電郵把反對意見傳來,要求校友簽名聲援。我個人在中大的經驗,令我難以認同這些反對「國際化」的聲音。有些學科如中文科、中國哲學、中國歷史等,很難避免用中文教學,大概也不怎會國際化。但其他科技性較強的學科,和社會科學、管理等學科,有些課用中文,有些課用英文,沒有什麼大不了,反而有利吸收來自世界各地的老師,擴闊學生的視野。

我上中大時,用廣東話授課的老師只佔極少數,老師雖然以華人為主,但來自五湖四海,中國內地各省來的都有,也有不少台灣的大學畢業生,留學英、美後來港任教的。也正因如此,我現今聽各種口音普通話的能力較強。

大二那年,我唸的社會系開始與美國匹茲堡大學的交流計劃,他們每年派幾位教授過來開課,也發獎學金給本系畢業生過去深造。美國來的教授大師不少,咱們當然不會放過親炙的好機會,有機會親聆大師講授,哪會因使用英語卻步?

中文大學的廣東話化只是近年多了本港留學生深造後回來教學的結果,本地終身教席增加,反而少國際大師前來交流的機會。

星期三, 二月 23, 2005

浸大走向國際化 課程增英語授課

港聞A15
明報
2005-02-23
特 稿

為了令大學更趨國際化,浸會大學協理副校長兼社會科學院長傅浩堅表示,浸大大部分課程均會以英語授課,並期望來自海外教授的比例亦將由目前的1/8,增加至1/7。同時,面對大學不斷被削減資源,浸大計劃由今年起落實「多勞多得」制,若多人修讀的學系將可獲分配較多資源,若部分選修科過少人收讀,需隔年才可開班。

增加海外教授比例

傅浩堅接受訪問時表示,浸大亦提倡國際化,故亦希望有更多來自海外的教授。「這並非與種族有關,我們請老師仍是無分種族,但若教員國際化會多一點,如教英文以nativespeaker(以英語為母語人士)教授會較佳。」

他表示,近年往海外交流的浸大生人數不斷增加,人數較海外生來浸大交流多,「如浸大有90多人往海外,只有40、50個海外生來本地交流」,未來亦希望增加更多海外學生來浸大。

落實「 多勞多得」制

至於面對大學資源不斷縮減,浸大要善用資源,計劃落實「多勞多得」制,如部分無學生或少學生修讀的選修科,或需隔年開班,否則需吸引更多學生入讀。「有些學科多人讀是沒有問題的。但若部分學科太少人讀,那是否開得過多相同的選修科呢?那學系是否應調配一下?又如每個教師均會教120至150個學生,但可能部分老師只有40、50個學生,那這情況可能要調配一下,較少學生的教師或要教多一些。」他強調,有關調整不會與員工晉升、加薪等掛,旨在善用資源,政策亦會彈性執行。

另外,為了提升學生學術水平,傅教授亦計劃提升社會科學院研究生數目及鼓勵教員多從事研究工作。他說,研究生及修課式碩士課程學生人數將由現時600人增加至800人,研究生數目相等於本科生的七成,同時該系亦將開設更多自負盈虧碩士課程,以配合有關需要。該學院現時本科生人數約有1100人。明報記者梁美寶

重英語非排斥民族性

大公評論A18
大公報
可嚴2005-02-23
指點香江

中文是中國學生必懂必精的語文,英語是提升學生及香港社會國際性的必需外語。在教學語言的改革之中未能認清香港文化個性的主要矛盾,一味英語獨大,那麼,所謂的改革,只是簡單地倒退到連殖民教育官員也忍不住批評的歧視中文時代。

近期,教統會諮詢文件提出英文中學與中文中學的「上落車」建議,中文大學師生則抗議校方擬將教學語言全盤英語化,於是香港社會對教學語言改革又掀起爭論。之前的爭論,是「九七」回歸後的「母語教學」。爭論帶出的原則問題是,中文在香港應如何定位?換言之,在一個中國人的社會,中文應否成為第一教學語言?英文與中文,何者為外語?

盲目追求標籤效應

這個問題的出現,本身就顯得有點不倫不類,以至語常會主席田北辰公開表示,「我自己都不明白,點解香港會弄成這樣子(獨尊英語)」。田北辰是英語族群中的精英人物,他講了真話,當年念英文中學,老師講什麼,其實聽得不明不白。他將子女都送到外國念書,得了英文,丟了中文。在香港,只有真正具有英文能力的人士,真正具有國際視野的人士,才有自信心於語言問題上持客觀立場。例如,劉遵義最近在「家書」中認同中大雙語教學的立場,明確提出「國際化不等於全盤英語化」的觀點。港大校長徐立之也對記者承認,港大一向以英文作為教學語言,但並非全部排斥粵語與普通話。

以田北辰及中大、港大兩位掌舵人在英語領域及國際化方面的權威而言,他們公開表達的觀點,對斬不斷理還亂的教學語言爭論來說,是積極而重要的客觀信息。因為,在這場爭論中,參與的各方都有本身的利益考慮。無他,英語有它的標籤效應,這種標籤效應附帶名利效益。

英語是當今世界最具國際性的語言,不說走出國門,就是在英語氣氛濃厚的香港,日常生活中不識英語,亦會對個人就業、人際溝通、信息擷取帶來不便。因此,英語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曾經將英語教學「斬 草除根」的中國內地,英語熱潮方興未艾;曾經將英語作為第一語言的香港,更沒理由冷落英語。但是,目前中學教學語言改革,原則上是一個學術問題,因為香港的語文水平每況愈下,已經嚴重到不能任憑英語標籤效應危害下一代的程度。教學語言的爭論在香港早已有之,不過,在殖民時期帶有濃厚的政治色彩。一九五零年十二月,當時的教育司羅威爾在拔萃書院發表演講時提出,英文中學的學生會考中文不及格,仍可畢業。此議是赤裸裸的英文沙文主義,馬上引來社會各界批評。至一九五二年,港英當局提出於香港大學之外,增設一所中文大學,當時香港教師會主席賈斯恩反對,認為中文不能充分傳授科學知識。殖民者對中文的排斥與歧視,是不必以「國際化」進行掩飾的。

值得注意的是,香港當代史上維護中文運動,源起殖民政府培養精英的大學。一九六七年,香港大學學生會刊物《學苑》,首次提出中文應與英文並列為官方語文。次年,中大學生召開座談會,響應號召。一九七零年,港大學生成立「中文運動工作委員會」,聯同中大學生掀起戰後首次大規模的中文正名運動。雖然當時學運免不了有內地「文革」思潮影響,但就維護民族文化而言,那場運動至今仍是學運中最有意義的典範運動。

警惕殖民主義幽靈

歷史是一面反思的鏡子,將今天中大師生於校園內發起的維護中文運動,與殖民時代兩校學生的中文正名運動聯繫起來,其間存在的必然聯繫揭示了一個共性:中文在香港的正名運動尚在延續。兩者之間的不同是,殖民時代對中文的歧視是公開的,是一文獨大的英文沙文主義;而現在的歧視是沒有殖民者的文化自我殖民,對中文的歧視與否定是以「國際化」藉口進行的。後殖民主義的諸多解釋之中,最簡單的釋義就是「殖民是以文化與經濟形式進行,而非武力佔領」。

劉遵義在「家書」中提出「國際化不等於全盤英語化」的觀點,正是「國際化」與「民族性」既對立又統一的辯證關係。「民族」是「國際」存在的前提,「民族語文」是「國際語文」的基礎。香港的大學無論國際化程度多高,它都必然具有「香港文化」個性。否則,香港大學與美國大學、英國大學沒有任何分別,只是等同美英大學的分校。那麼,這樣的大學在特區區旗下,在中國國旗下,還有可能比掛上英國國旗的年代更有特殊吸引力嗎?只要到北京各家著名高校走一圈,就會發現留學生樓都住滿了外國學生。想學中國文化的,往北京跑;想學英美文化的,自然往英美跑。那麼,扮演英美學府分校角色的香港高校,有什麼可以吸引學生呢?其實,它的特點應該是介於中西兩種高校文化中間的獨特橋樑,它的文化特色,或國際性特色,是西方文化加上中國文化的混血文化。

如果做一項調查,對稱得上成功的英語系華人進行量化統計,得出其中在母語環境下成長的百分比,那將是更有說服力的「母語」教學案例。布什政府的勞工部長趙小蘭,接受中央電視台專訪時,談到當年移民美國,英語聽不懂也說不了。多位獲諾貝爾獎的華裔學者,當年都是在母語環境下完成第一學位的。美國大校內有不少中國背景的學者,也都是在台灣或內地完成大學教育後,打下了民族語文基礎後,才融入英語世界的。這些人成了真正的雙語人才。

從追求教學效果的學術觀點來說,學習外語,能夠置身其中,耳濡目染,自然是最佳的途徑。更佳的途徑自然是襁褓時代就在外語環境中成長,牙牙學語之時就浸淫外語之中。但是,學外語到了那種程度,已是本末倒置,外語變成了母語,母語則變成了外語。那些被稱為「華人」的外國人,只有祖先血統是中國的,談到語言,母語已非中文。

國際化與香港特色

香港作為華人社會,作為中國人社會,強化外語教學的同時,必須認清中文與英文的主從關係。中文是中國學生必懂必精的語文,英語是提升學生及香港社會國際性的必需外語。早在一九八三年,港英政府委託的國際顧問團,檢查香港教育制度之後的建議是,小學、初中階段應採用母語教學。

在教學語言的改革之中未能認清香港文化個性的主要矛盾,一味英語獨大,那麼,所謂的改革,只是簡單地倒退到連殖民教育官員也忍不住批評的歧視中文時代。一九五八年,港府教育司高級教育官羅宗在仿林中學畢業禮致辭時,對學生中文水平低落表示關注。他談到某家學校學生考美術試時,中文試卷要求畫「鮮魚一尾」,有的學生於是畫出一個魚尾巴;要求畫「水牛一頭」,有的學生就畫出一個血淋淋的牛頭。當時中文報紙稱這種輕視中文的語文制度及思想為「買櫝還珠」、「數典忘宗」。

作者為教授,博士

星期二, 二月 22, 2005

學者盼著重教育改革

頭條要聞LN04
台灣蘋果日報
2005-02-22

【楊桂華╱台北報導】歐美人士評價台灣政府政策品質低落,若由國人評論當今急須改革或推動的施政,學者不約而同提到教育改革,婦女團體則痛批政府不重視女性權益,要求儘快成立婦女部。

台灣大學經濟系教授張清溪說,台灣政府忘了自己的語言政策,一味瘋英文、追求國際化,讓學童從小就學英文是「不中不西」,到頭來是中文不好、英文也不通,甚至失去台灣特有文化與認同。

婦團籲成立婦女部

台大社會系主任陳東升則著眼於高教政策,認為台灣缺乏一流大學,施政當務之急是加強學生素質與師資水準。他舉例,台灣現有四萬四千多名老師任教於大專院校,但只有三成申請國科會專案計劃補助、真正在做學術研究,而老師要有新創意與想法,才能教導、培育出有創造力的下一代。

現代婦女基金會副執行長姚淑文說,許多台灣女性長年苦於暴力、性侵害與性騷擾,呼籲政府應建立婦女部,提升處理層次。她也批評,將「內政部家庭暴力及性侵害防治委員會」縮編為「內政部婦女及社會發展司」底下的一科,違背國際趨勢。

研究所國際化全英語教學移植大師班

TMP01
民生報
賴至巧╱報導2005-02-22

元智管理學院碩士班
全面採英語授課

取得策略大師麥克波特授權
推出哈佛授課內容

並與荷蘭合辦雙聯學位 國內高等教育競爭激烈,追求國際化成了最新潮流。不少學校藉招收外籍學生、推動雙聯制度、採取全英語授課,提升學生的國際視野。元智大學昨宣布,與全球知名的策略大師麥克波特合作,將其在哈佛的授課內容全部移植到台灣。麥克波特將其課程授權給全球各學校,台灣地區僅有元智和台大獲得授權。

元智大學表示,該校管理學院全部碩士班課程,包含企管所、財金所、國企所、會計所,94學年度起全面實施英語教學,並強力招收外籍碩士生。

元智大學管理研究所長沈仰斌指出,管理學院國際化從91學年度率先由財金所全面實施,除以英語教學外,畢業生的碩士論文也需以英文撰寫,效果相當不錯,許多學生反映聽說讀寫的能力都大為提升。

另外,管理學院EMBA

program也將與荷蘭NIMBAS管理學院合作辦理雙聯學位,招生對象為歐亞地區企業的高階主管,由兩校教授聯合以英語密集授課,上課地點分別在台灣、荷蘭、英國、德國等地,第1屆預計招收20名本國生以及17名外籍生,至於一學期學費約100~110萬元台幣,號稱全台最貴的EMBA。

元智大學校長詹世弘表示,「國際競爭策略」課程是由麥克波特授權全球數十所學校,台灣大學和元智大學是台灣獲得授權的兩所學校。授課對象以研究所及EMBA學生為主,並以個案的方式進行授課及討論,結合麥克波特在策略領域的教學心得,配合哈佛商學院所提供的教學知識庫。沈仰斌說,這堂課每名學生的授權金高達2500美元,機會相當難得。

除了元智大學,政治大學近年也積極推動國際化,成果相當不錯,其外籍學生人數不僅為國內大學之冠,外語講授的課程從91學年的204門,到92學年的228門,呈現大幅成長;而校方最近訂定學生語文能力的畢業門檻,也不再獨尊英語,包括日文、法文、西班牙文等,學生只要通過該種語文的檢定就能畢業,顯示國際化愈來愈多元。

沈仰斌表示,實施英語教學的祕訣需有完備的配套措施。在老師方面,不僅以提高教師鐘點費方式鼓勵教授英語授課,定期舉辦英語教學研討會,訓練老師英語教學技巧,鼓勵老師前往國外名校進行短期教學研究。

早稻田國際化

時代.萬象D07
明報
喬菁華2005-02-22
菁英會

新年打電話向朋友拜年。新亞大師兄趙達榮是日本通,曾拿日本文部省獎學金留學早稻田大學,客套話講畢,趙師兄對喬菁華說:「日本名牌大學之中,早稻田近年勇於國際化,招收了最多的國際學生,不斷開設英語課程。」這番話似曾相識,中文大學不是已有國際化之意、選擇性地增加英語課程嗎?

早稻田創建於明治維新時代,創校校長曾任日本宰相,力主改革開放,向歐洲學習,曾被保守派行刺,幸而不死,乃退出政壇,到東京郊外新宿地區設立大學,教育年輕人。當時新宿是農田郊野,慶應大學較早一些創辦於東京市內,招收城市貴族、商人和中產學生,早稻田則選擇田野,廣攬日本各地精英,自此日本「早慶」並稱,成為一時瑜亮,難分高低。

趙兄云:「早大的創辦心態是盡在野派、反對派本分,關心政治,倡議改革,追上西方,與慶應的建制精英派有根本的不同。創辦人一開始便學習牛津劍橋,設立辯論會,鼓勵學生作政治、社會問題辯論,為日後從政作準備,我六十年代中在早大時,校園內不時看見學生獨自站在木箱上, 練習演講,旁若無人,是故歷年來早大政治人物輩出,國會內有『稻門會』(即出自早稻田門下之意,校友會也),有幾位曾任首相。」

如此歷史名校,為什麼要搞國際化呢?趙兄云早大作風,是不斷向前,為了吸引國際學生,特銳意加設英語課程。據知早大的亞太研究所便是日本大學中的比較少有的全英語上課、討論的地方,副所長是馬來西亞華人。一位前《南華早報》記者便因此到早大攻讀碩士學位。

早大推動國際化,不聞學生教授反對之聲,也不見什麼早大學生哭早大,恐怕早大破壞日本傳統文化。畢竟有志氣有胸襟的知識分子是不怕競爭、不畏英語「入侵」的,對自己沒有信心的人,才會求救於保護主義。

大學國際化文化環境最重要


教育P25
信報財經新聞
2005-02-22

  跨國商業活動是全球化的一個重要表徵。而在國際性的商業活動中,英語是主要的溝通語言,可說是不同國籍人士的共識。挾全球化大潮和商界中的超然地位,英語優勢並不因冒起中的中國而稍緩。

  在這樣的背景下,大學商學院不少課程都是全英語授課和討論,強調學生國際化的研究院課程自不用說,就是本科生課程,能熟練掌握英語也是不少院校提供的重點訓練項目。

有賴文化多元衝擊

  對香港科技大學商學院而言,國際化一直是努力的目標。院長陳家強指出,學院一直專注地以國際化為目標,這種定位一向清晰,並且各方面都致力配合。但在他看來,英語教學雖然重要,卻並非大學是否國際化的首要標準:「國際化的大學教育有賴文化多元的衝擊,這是每個地方都需要的,就是歐美的大學,也要考慮怎樣做到國際化。香港人有國際觀,新聞觸覺很強,但文化有其單一性和本土性,很容易在生活上、社交圈子中重返自己的角落,只是需要時才出去走一走,平時思考的角度和觀念也並不『國際化』,當然,這也是很多地方都有的現象。」  陳家強認為,國際化的大學教育成果,體現於學生能在思考時,習慣以不同文化的角度作切入點,理解別的文化的看法,知道別人的歷史、政制、商業環境。這亦有助學生,以至香港人在多元化的環境中工作暢順、表現出色。

  他又坦言,單一化的香港生活環境和趣味,使學院在創立初期已發現取錄的學生和學院的定位不同,因此他們展開交換生計劃,讓學生在外地生活、學習一個學期,擁有更多國際經驗。目前在七百人的本科生中,約有三百人受惠。

  至於如何營造多元文化環境,陳家強認為老師的背景很重要。他指出科大有一半教員都來自大中華區以外,還打趣道:「說起來,我才是少數呢!」他認為,大學國際化需要有其文化基礎,需要成為全校的共同信念,院校的領導層和教師有心貫徹這種理念,便能體現於教學和學生的生活配套中。

  陳家強又補充:「語言是很重要的工具,但真正重要的是文化觀念。這是很難教的,需要通過生活、團隊合作潛移默化,校園裏有不同國籍的人是其中一個好方法。」他指出,科大商學院三年級的本科課程中,部分課程有一半是外國同學,討論氣氛和效果很不錯,例如外地同學一般較勇於發表意見,能推動本地同學作積極的回應。

英語教學仍是主流

  為了保持國際化環境,陳家強一直很小心控制內地學生的比例,在研究院的課程尤其如此:「國際化不是內地化,內地是我們重要的市場和合作夥伴,但內地學生來港,也不希望只見到自己的同胞。」不過,儘管科大商學院在推行國際化方面,能夠配合全球化和商業環境的大氣候,陳家強仍然慨嘆香港對海外學生的吸引力尚未算很強:「我們很積極找海外的本科生,目前認為東南亞的成功機會大些。除了MBA不論,香港的學費仍較一些地區昂貴,國際環境的配套亦不夠完善。」他期望政府能制訂整體政策,稍為協助有國際性環境、土地供應足夠的大學建設更多海外學生需要的設建。

  不少人認為普通話的優勢愈來愈大,陳家強也同意:「交換生並不有意特別學習普通話,但在內地找工作的海外畢業生的確愈來愈多,長遠而言,科大商學院的確有需要提供普通話的教學條件。」

  陳家強猜想,將來有可能要求不懂普通話的學生修讀有關課程,以便畢業後找工作:「這也不是很新鮮的事,在歐洲國家,雙語要求很普遍。」但他認為,英語作為一種國際性的教學語言,很難被取代:「如果要做針對外國人的普通話教學,香港的條件比內地大學遜色。但目前在內地大學,比較能學到中國事務,但國際商學院的環境,仍然是香港能夠提供的優勢,所以英語教學仍是主流。沒有一種教學語言比英語更普遍,但附加多一種是可以的。」

  站在商業教育的立場,英語教學不待招收海外學生才變得重要。但在人文學科,國際化重要嗎?如果重要,應如何在教學、交流、研究各方面落實?這和國族化的學術使命有沒有矛盾?本版將於下周探討。

記者 李婉薇

大學國際化二之一

星期一, 二月 21, 2005

勸中大

林行止專欄.中港評論P22
信報財經新聞
崔少明2005-02-21
兩地一檢

  上周三受寵若驚。畢業三十多年,頭一回收到中大校長〈家書〉。原來,校長借拜年來游說,希望校友對下學年起「核心科目英語化」手下留情。理由是中大不國際化就邊緣化,必須多收外地生。

  事情緣起於「一群中大學生和校友」二月三日在《明報》上發表〈哭中大〉,指校方此舉欠缺諮詢、有違傳統。諮詢是否足夠,涉及尊嚴多過真理。我更有興趣的是中英之爭。先此申報利益:我由小學到大學都受中文教育,但並非先父的選擇,而是因為我初來港時英文差,英中拒收。

  校友在此議題上有文化人與商界╱公關人之分。前者重傳統,後者講實利。以英語為主被指有違中大傳統,大致有兩個原因。一則一九六三年政府收編崇基、新亞、聯合三間私立專上學院時,目的是「收容」當時無緣升讀港大的中中生,因此不規定用當時的官方語言英文講課。意料中,教師各自用最擅長的語言授課,粵、國、英語各得其所。二則錢穆、唐君毅等大儒南來創辦新亞時,目的是在大陸「變色」後,使儒學得以傳承。這自然要靠中文。

自拆招牌並不明智

  中大現在不惜自拆招牌,近因是中中式微,遠因是全球化。戰後南下避難的長輩仍有鄉土觀念,不少主動送子女上中中。但今天的家長講金不講根。英文在港是晉身的階梯,現在更隨商貿全球化而獨霸全球。家長自然以英中為依歸,令中中買少見少。中大近年的學生大都來自英中,當初接收中中生的任務既已完成,也就想改講英文,與其他大學看齊。

  當年錢穆等不去台灣辦學,因為香港更自由;基督教會來港創辦崇基,因為看中香港溝通華洋的作用。現在,台灣的言論比香港更自由,嚮往中國的外國人則直接去大陸取經。香港大專不再以文化傳承和橋樑作用為己任,也就無須用中文。由於同時面對削資壓力和商業利誘,全球大學普遍企業化,由思想溫床變成生產工場。商貿、科技等熱門學科很少需要用中文。錢穆等的辦學傳統,我懷疑即使台灣的大專也已放棄。

  但中文在大學式微(在日常生活裏剛好相反,人人用中文,英文日趨邊緣化,形成大學與社會脫節)不等於說,中大改用英文明智。撇開使命不談,中大背「中文」的標籤,硬碰港大的百年專利,先就失策。港大生長期掌握決策的權位,左右社會的語言和銓敘觀。加上政治恐懼,任何拉近中英差距的建議,都可被指走向「一制」。今天四十歲的一代退休、中國躋身發達國家行列前,重英輕中的偏向都會存在。

  中大既然難以說服僱主自己的英文比得上港大,上策是錯開市場,借助內地的經濟,以香港唯一的「中文」大學為賣點。這並不妨礙教師自行選擇用英語講課。

  至於說「國際化」,這本身是一種虛幻。香港因為富裕,商貿、資訊發達,外來求職者眾,給了我們cosmopolitan的錯覺。其實,美國仍然是全球人才的選擇。美國有此壟斷能力,除了學術條件,更因為經濟相當於西歐的總和、面積不亞於中國、政治穩定、科技獨步全球。這對外來專才產生了黑洞效應:高精尖的領域都在美國,有志者學成後只好留下。反過來,同窗、親友都在美國,獨自回國反而感到孤單。

  連西歐人才都往美國跑,香港能夠引來的,恐怕只是金融人才、想到中國發展者、以及尋求second career的過氣專家。我們大專的外地生主要來自內地。但對內地生來說,香港只是西方甚至北大、清華之後的選擇。至於其他地區的外地生,相信主要是想到中國發展的年輕人。內地生可能因為想練好英文轉赴西方、避開難懂的粵語,歡迎英語授課。但北望神州的外籍學生會更希望熟習簡體字和普通話。

  增收外地生除了提高學生平均水準,更可拓闊本地生的視野。問題是是否須改用英語授課。英語在全球普及有增無已,跟上潮流有必要。但應同時把握個人的niche,謀求另類出路以降低風險。新加坡和印尼以往為防中共滲透,前者「獨尊」英語(四種官方語言裏只有英語真正通行),以致中青代華人普遍只懂英文,後者更禁用華文。中國經濟崛起後,這兩個國家不得不恢復華文的地位。今後一兩百年,中文相信都無法像英語那樣普及。但是否因此,中大就以己之短就人之長?

中文難與英文抗衡

  至於因為想多收學費而改用英語就更荒誕。外地生不錯繳費較多,但培養一個大學生每年大約要二十萬,八成以上由納稅人津貼。如果向外地生收回成本,收費相當於美國大專,貴過英、加、澳,想吸引外地生就只能大量補貼。而且,香港限於發展機會,外地生學成後不一定能夠回饋。美國的外國學生留的多、走的少,香港可能相反。

  為此,我上周請教幾位大約同期的校友。以下是一位居美同窗的回應:

  “The idea of attracting students from outside of HK is a good one. But I would argue that keeping CU as a bilingual university presents a greater attraction to all, including those from Asian countries (Japan, Korea, Malaysia, etc). At a time when many South Asian countries are strengthening their Chinese language education, one should not overlook this advantage CU has had during the last 40 years. After all, one will have to be realistic that not all students come to CU for world-class education, but for the advantages offered by HK as a metropolitan Chinese trade and financial center as well as its international flavor. I think it is unwise for the CU management to give up this unique status as a university.  “I don't see a compelling reason for the change. I am not convinced by the students' letter that this change is driven by
profit/financial reasons.”友人專長科技,離港將近四十年,但談到母校,一語中的。至於來函的英文,相信自有公論。由此可見,香港不缺人才,只缺機會。

  同樣反映中英文差距的是,友人日常少用中文,故只能用英文回應。兩個日常講粵語的人,書信來往卻要用英文,以致限於辭彙、句法,往往須避重就輕。電腦鍵盤以拉丁字母為本這個事實即足以說明,中國再富強,中文也無法與英文抗衡。

  中大真的想改講英文,就要連「根」拔起。籌款百億改為私校,易名「香港國際大學」,向全球招生。但中大不是史丹福,校友沒有矽谷為後盾,我這當然是夢話。

中大學生會「反對偽國際化,要求民主咨詢」記者招待會報導

獨立媒體(香港)

--民間記者:小西周日低溫,民間記者感冒未癒兼頭痛,本來不宜拿自己的身體到空氣指數高企的鬧市犯險,但中大學生會及捍衛中大理想小組就「反對偽國際化,要求民主咨詢」在位處旺角的基督徒學會舉行記者招待會,身為校友,還是到場力撐。消息是早一日才從他人處間接得知的,在記者會上看見同學們一臉倦容,便明白同學們要在課餘擠時間跟有強力官僚架構文宣機器全力支援的校方過招打輿論戰的艱辛,掛一漏萬,在所難免。

記者會二時開始,狹小的空間坐了約二十多人,在人數上台上的比台下多,其中包括捍衛中大理想小組的成員梁淑美及覃俊基、中大學生會幹事胡浩堂及副會長王紫芽、社工系學生蔡恆壹、哲學系學生戴遠雄、翻譯系學生伍幸儀、藝術系學生丘梓蕙、來自內地的政政系學生王向真、中大校友黄世澤等等;至於台下,除了身兼校友的民間記者外,則清一式的只有記者。

事情的背景以及始末

中大學生會幹事胡浩堂首先交待事情的背景以及始末:學生會在今年一月二十六日從非正式渠道得到一封由中大副校長兼「學生多元化督導委員會學務及課程支援專責小組」召集人楊綱凱發給各系系主任及本科課程主任的信件(按:根據中大學生會提供的信件影印本,信件原本的發出日期為一月四日),得悉校方早於去年十一月三日已透過電郵要求各系表明會否於2005/06年參加招收非本地生計劃,而決定參加計劃的學系則須於一月二十二日以前,開列2005/06年的課程清單,並標明課程所採用的授課語言;在同一封信件中,楊綱凱副校長指出,若學系決定招收非本地生,「唯一」的條件是:
(a) All lectures in required courses are offered in English. (If several parallel sections are available, then at least one section is conducted in English.)(b) For required courses, at least one section of every tutorial, exercise or laboratory is conducted principally in English.(c) Sufficient (but not necessarily all) elective courses are offered in English, to enable students to fulfil the programme requirements.(d) All examinations for courses taught in English must have an English version.

胡浩堂指出,他們對於決策過程的這種急和「由上而下」感到震驚,而不少教授亦表示未有被知會;事態緊急,於是中大學生會發起了連串行動,其中包括印製號外、於一月三十一日發出名為〈哭中大──致中大師生的公開信〉及聯署聲明,至今為止,聯署巳取得千名校內外人士的簽名支持。

值得注意的是,根據以上信件的〈附錄1〉,「學生多元化督導委員會學務及課程支援專責小組」的執行秘書向各系發出電郵的日期應為十月二十八日,而十一月三日則應為各系回覆校方該系是否參加招收非本地生計劃的最後限期;由此推斷,胡浩堂所說的「不少教授亦表示未有被知會」,也就不足為奇了。

此外,若果我把以上信件與楊綱凱副校長於一月二十七日向全體教師發出的信件作比較,我們會發現有關教學語言的部分,在a項中已作出了一些「微妙」的修改,由” All lectures in required courses are offered in English. (If several parallel sections are available, then at least one section is conducted in English.)” 修改成” All lectures in required courses must have at least one section taught in English.”; 而發信的對象,亦由「各系系主任及本科課程主任」變成「全體教師」。

以「誤解」作回應以及「補鑊」式的回應

胡浩堂指出,事情發展至今,校方不斷透過新聞稿、聲明,指學生會誤解校方政策,實在令人失望。不過,從事情的新近發展,校方似乎有些微的讓步跡像;胡浩堂指出,劉遵義校長在上周與各系系主任開會後,據悉巳於二月十七日(上周四)去信所有老師,表示各系有兩個星期時間,覆議參與招收非本地生計劃的決定,回覆限期為三月一日。他認為這是「補鑊」式的回應,況且兩個星期時間根本不足以作出充份的討論,校方的手法儼如「西九龍」事件的翻版,但咨詢期比「西九龍」計劃還要短。他舉例指出,國際一流大學如北大曾就改革教員聘用制度,推出前後至少的兩份咨詢文伴,有超過半年時間讓校內外人士作討論,並在收集所有意見後,作出修改,重新咨詢。

校長若不認同中大的立校目標就應該辭職「反對偽國際化,要求民主咨詢」自然不單是中大校內師生的事,有份簽名支持中大學生會聯署聲明的便不乏中大校友;身為校友的時事評論員黄世澤,正是是次招待會其中一位台上發言者。

黄世澤開宗明義的指出,這是一場護校運動。他指出,中大在香港殖民地冷戰時代成立,明確地以維護中文地位以及中國傳統文化為己任;環顧當時的亞洲,以此為創校精神的,就只有香港的中大以及新加坡的南洋大學(後為李光耀關閉),立校的基本精神明確;依此,中大校方這次有關國際化的改革,根本與取消「中文」大學無異。況且,中大自立校以來,本身已很國際化,就以成立的過程來說,已有不少國際力量(例如美國的一些基金與機構) 的参與,但這些國際力量所認同的是中大以維護中文地位以及中國傳統文化為己任的創校精神;同時,中大並不固步自封,對於西方知識以及文化從來開放,多所汲納,此可以校史為証。

他認為,劉遵義校長若不認同中大的立校目標就應該辭職,畢竟校長不同於公務員。另外,他又指出,就算部要分學系轉用英語授課,事前也需要一個長時間、合符程序、有詳細咨詢文件的咨詢;而所謂真正的咨詢文件,必須提出多個方案供公眾討論。他補充,這樣的咨詢起碼要有兩次,故非五至六年也不能充成。他强調,以特區政底過往多次霸王硬上弓的經驗,如此强行新政通常都是撞車收場,所以校方一定要收回是次的方案。

强而推行新政,與進行「可行性實驗」無異

身為校友,民間記者也打破「報導者Vs. 被報導者」的慣常主客關係,以校友的身份,在記者招待會上發表了個人意見。先旨聲明,民間記者有份簽署是次的聯署聲明,理由如下:

1. 正如中大學生會及捍衛中大理想小組一直所强調的,中大校方這次在咨詢上相當不足,咨詢期短是其一,咨詢對象函概面不廣是其二(基本上,在本年一月二十六日前,咨詢只及各系系主任及本科課程主任,老師不入咨詢對象之列,更遑論是學生了),沒有清晰及詳細交待國際化計劃的背後理念及政策是其三。

2. 是次改革可謂掀一髮動全身,中大校方並沒有詳細評估及交待國際化計劃以及新教學語言政策對整體教學以及校園配套上的影響及要求。如比重大的改革,「可行性研究」卻付之厥如,强而推行,與進行「可行性實驗」無異,但實驗的對象卻是中大全體師生。

3. 在技術的層面上說,在大學近年的削資潮下,校方要求參加招收非本地生計劃的學系所有必修科目必須最少有一組以英語講授,所有必修科目的導修課、練習或實驗課堂,必須有至少一組以英語進行,必須開辦足夠的以英語授課的選修科目,這無異於要求該等學系把大部分科目改以英語講授或進行。

社工系的情況

除了校友之外,幾位來自不同學系的同學亦有發言。首先,社工系的同學指出,社工系學生已聯署要求學系老師對此深遠決定作詳細討論,而同學亦有就此事在網上交流意見。另外,社工系近日(2月18)亦有就此事召開了師生討論會,系主任更答允向校方要求延長咨詢期,系方就會覆議之前的決定。至於該名同學的個人看法是:

1. 社工系改以英語講授是否可行?她指出,社工系的其中一個特點,是不少科目擁有濃厚的本土特式,若改以英語講授及學習,又是否合適呢?

2. 校方在這次改革中相當主導,所提供的也只是二元選擇,要國際化就要英部化,結果變成了:要麼國際化,要麼不國際化。

3. 她認為校方在咨詢期上雖巳作出讓步,但兩個星期的再咨詢及覆議時間實在太短。

哲學系的情況

至於哲學系的戴遠雄同學則指出,哲學系已有七位老師簽名支持聯署聲明,反對改以英語作為教學語言,就算是沒有參與聯署的哲學系系主任關子尹教授,亦曾撰長文,指出「勿捨漢取英」。他指出,有關的問題在助教的層面亦有廣泛的討論,他們普遍認為,改以英語導修,有問題。就個人來說,他認為「多開一組英語組」與「只以英語授課」無異。況且,以英語表達一些較抽象的哲學理念,是有一定困難的,而這會影響到剛接觸哲學這一門學科的學生的學習興趣。

一位內地生的分享

至於來自內地的政政系學生王向真同學則提到,她是2003步北京考入中大的獎學金學生。她記得當時參加中大在京招生咨詢會時,向招生委員會主席何文匯教授提出了一個問題:「中文大學的” 中文”二字是什麽意思?」何文匯教授回答說,以” 中文”為名體現了中大對中國文化的堅持,而且這樣的堅持已維持了四十年。她對此感到驚訝,因為在香港這個後殖民社會中,中大竟堅持以” 中文”為名;於是她決定放棄北大的取錄,南下入讀中大。來到中大的第一個學期,她還聽不懂廣東話,校方除了安排她上廣東話課外,還安排了本地學生做她的同房。到了第二個學期,她選的六門課有三門是用廣東話教授的,聽講廣東話的能力取得了不少的進步,而最後三門課都取得了滿意的成績。她認為,老師用自己的母語講課更加生動活潑,同學用自己的母語討論則更如踴躍。她指出,一所擁有四十年傳统、堅持維護中國文化的大學不應把九成的課改以英語講授。

「國際化」話語是一種時空錯置的再發明?

然而後來回想,關於「國際化」的討論,民間記者覺得自己與黄世澤校友以及不少人,似乎均框死在校方所設定的框架中:「國際化」。劉遵義校長在《中大家書》中指出:「而創校校長李卓敏博士,則以過人的魄力,為大學定下整體發展的方向。他倡議「結合傳統與現代,融會中國與方」,強調中大的「國際性格」,確立了雙語並重、教研並重、通識與專業並重的教育方針。這些都是歷任校長的工作目標。我接受中大校長這個任命,是因為我認同中大的教育宗旨,並希望能夠為實現她的創校理想 盡一己之力。」

值得注意的是,中大校方近日提出的「國際化」概念,必須被放回九十年代以來全球化加速的大勢及語境中考察,始能正確地理解其真正含意,劉校長在同文中便指出:「比起四十年前,香港今天的國際地位有過之而無不及,更是她賴以生存之道。在今天全球性的社會和經濟變局裡,香港如果不繼續加強與國際接軌,繼續鞏固和增強她的國際性格,將會失去競爭優勢,被急速冒起的內地城市取代。同樣地,作為香港重要的大學,如果中大不繼續以其國際性格為自己定位,不能為香港培育出中英雙語俱佳,視野廣闊,兼能欣賞本地、全中國,以及世界多元文化的人才,則肯定不能繼續吸引國際社會的興趣和注意。

這意味著人力、物力和財力,都會轉移到其他地方去,中大將面臨被邊緣化的危機;屆時我們憑藉甚麼力量去騰飛精進,日新又新呢?我們固然可以崖岸自高,但這能真正有助於促進中西文化的交流和融合嗎?

我們真的可以為香港、為中國文化、為世界作貢獻嗎?」要注意,在這種「國際化」話語中,國際化、全球化、與國際接軌、香港在國際的競爭優勢等等才是關鍵概念及詞彙,這個以「國際化」為核心概念的概念群所構成的話語(discourse)跟以「中國文化」為核心概念的概念群所構成中大創校精神話語根本有異,而後者則必須被放回冷戰時期香港的殖民處境中考察,始能正確地理解其真正含意;所以,以「國際性格」、「國際化」詮釋創校校長李卓敏博士倡議的「結合傳統與現代,融會中國與方」,似乎是一種時空錯置的再發明,遮蔽了兩套不可通約的話語之間的結構性矛盾與衝突。

經過校友與學系同學的一輪發言後,中大學生會幹事胡浩堂對中大校方迄今的種種誤導手段,作出了進一步的補充與反駁。

對校方種種誤導手段的反駁

首先,中大校方一再强調,學系是否招收非本地、必修科的教學語言是否改用英語,學系可自由選擇;但現實是:
a. 不止有一個教授向中大學生會表示,有某些學系只有系主任一人作決定,系內根本缺乏討論;b. 在大學削資的背景下,校方提出額外資助轉英文的學系,無疑是將他們置於兩難,為免再出現因資源不足而引起的問題,難能還能完全自由選擇?

其次,中大校方也一再强調,整個過程有足夠咨詢;但現實是:

在學系層面-

a. 校方去年十月給學系的信件,只就收不收取非本地生作討論,今年一月也只要求學系提交可以轉英文的課程資料,從未真正就著改變教學語言對教學的影響,給予老師們任何的討論空間;

b. 有些學系根本沒有任何討論過程;

c. 政策沒理據,無視對教學環境所產生的實質改變;d. 玩弄數字,偽稱雙語,更取巧地說已有足夠諮詢。

在同學層面-

a. 同學一月尾才由非正式途徑得知語言政策的改變,直到現在,校方雖有出信回應校內反對聲音,但卻一再指稱同學、老師都誤解校方政策,也沒公開任何相關資料和數據,沒誠意諮詢;

b. 校方粗暴地以「為同學好」為藉口推行政策,卻完全未考慮改變語言政策對同學的負面影響,更遑論為這些問題而諮詢同學和做任何配套。

中大學生會的五大要求與三項行動中大學生會副會長王紫芽接著指出,面對校方,中大學生會有五大要求:
(一)立即停止現計劃內的改變授課語言政策,並就授課語言向師生進行廣泛而公開的諮詢(諮詢形式見附件);

(二)切實執行真正的「雙語教學」政策,並公開數據,說明現計劃前後所有課堂的中文/英語授課比例;

(三)公開大學「國際化」背後的所有實質政策,讓師生有足夠時間及資料作出討論及修改。
(四)一個開放誠懇的諮詢就改變教學語言政策一事,學生會要求中大校方能夠先向師生及公眾提供一份詳盡的諮詢文件,公開諮詢全體師生並讓社會人士監察,才作決定。

學生會認為一份合格的諮詢文件必須做到以下數點:

1.對改變中大教學語言政策,就以下各方面提出理念清晰、考慮周詳的理解,並在諮詢文件中詳細交代、進行討論,尋找中大在香港、華文學術圈以至世界上,合乎現實及理想的定位,保證「國際化」不會虛有其表:.中文大學的教育使命、建校理念、歷史淵源.香港整體教育的圖象、政策方向、中學與大學的具體銜接.華語學術圈內之學術的發展及推廣、華文研究的地位.國際化的理念內涵、全球性文化景觀、世界大學體制發展、世界學術溝通

2.製作諮詢文件時必須做到以下數點:.參考世界各大學不同的發展模式.科學化地搜集研究資料、進行研究及評估.成立研究及政策推行小組,成員必須包括合理比例的本土研究學者及學生.全面而細緻地評估改變教學語言對不同學系及教學質素的影響.搜集現時校園內外對事件的廣泛討論,彙集之後,附於諮詢文件供校園內外參考

3.交出諮詢詳細、具體的細節:.諮詢文件推出後,收集各方資料及意見,作出修訂後,重作諮詢。北京大學進行更改聘用教職員的條款時,就曾作多次諮詢,讓全體師生及社會人士作廣泛討論,並在新諮詢案中吸收了各方意見。.詳細具體的推行步驟及配套設施,如何在更改教學語言期間或之後,保證師生能夠適應、教學質素得到保障.合理的時間日程。

北大更改聘用條款時,諮詢期超過半年;英屬哥倫比亞大學(UBC)推行國際化政策,亦有半年諮詢期。現時某些學系有兩星期的重新諮詢期,讓師生再次考慮,但學生會認為兩個星期為時太短,缺乏誠意,此事起碼要有半年的諮詢期,才算合理。

(五) 要求校長承認進行過程不民主的過失,公開、真誠地接受同學及老師的意見,重建師生對校方的信任,建設一個開放自由的校園氣氛,同時重建社會大眾對中大的信任。至於行動方面,

1.學生會已發信呼籲各學系,暫停加入大學的招收海外生計劃;讓師生有充份時間再作討論;

2.學生會將發信呼籲校董召開緊急會議,暫停新的語文政策。

3.於2月24日的校長會見同學大會上,要求校長公開回應同學的訴求。

面對主流媒體輪到記者發問時間,在場的某報刊記者重提前早黄世澤校友要求劉遵義校長辭職,問學生會是否同意。

面對如此問題,中大學生會幹事胡浩堂似乎有點為難,該記者隨即追問:「中大學生會是否要求校長認錯?」胡幹事仍然很為難,中大學生會副會長王紫芽唯有重申:「要求校長承認進行過程不民主的過失,公開、真誠地接受同學及老師的意見,重建師生對校方的信任,建設一個開放自由的校園氣氛,同時重建社會大眾對中大的信任」。

至於王紫芽同學是否符合該發問記者的期望,取得跟黄世澤校友的要求相若的尖銳對立戲劇性,便不得知了。接著,某電現台記者問:「中大學生會估計中大若2005/06年開始新的招收非本地生計劃,非本地生佔整體學生的比率將有多少?」民間記者直覺的感到,該記者似乎企圖為難學生會,一時情禁,打岔說中大校方早於2005 年 2 月 4 日發出新聞稿,公告天有關招收非本地本科生的計劃。該記者隨即打岔:「我希望同學自己說!」王紫芽同學隨即回應:中大若2005/06年開始新的招收非本地生計劃,非本地生佔整體學生的比率約為10%,原本的則為4%。隨後,該記者再問:「根據你們所提供的校方英文信件,你們為什麼會覺到無法維持雙語教學?」基本上,中大學生會、在場的同學以及校友,已不止一次對以上疑問作出解答,不贅。

接著又有記者追求:「若果改變教學語言,你們估計誰會受到影响響?」,「你們估計會有多少科改用英語上課?」......至此,民間記者實在忍不住打岔:「大家請不要再為難同學!你們的疑問應該拿去問校方,而不是同學!同學的其中一項訴求,不正是要求校方成立研究及政策推行小組,科學化地搜集研究資料、進行研究及評估?!」又有記者問:「對於校方,你們有沒有設定一個回應限期?」王紫芽同學回應,他們希望校長會在2月24日會見同學的大會上,會直接公開回應同學的訴求。

記者又追問:「得不滿意的回應呢?」王紫芽補充,他們到時不排除組織同學到校長室示威的可能性。記者又追問:「但有沒有一個最後限期?」王紫芽又補充:「2月24日後一個星期。」大家是否嗅到一種熟口熟面的主流傳媒邏輯?中大學生會以及捍衛中大理想小組既要面對校方,又要面對主流媒體,初生之犢,即遇虎。


(中大學生會「反對偽國際化,要求民主咨詢」記者招待會報導之三)(完)

要求暫停國際化 中大學生會:至少諮詢6個月

文化教育A08
明報
2005-02-21

【明報專訊】中文大學學生會昨日批評校方推行國際化,單方面將部分學科改為英語授課,手法猶如「西九龍」翻版般欠缺諮詢,師生皆無法參與討論,要求暫停有關計劃,並促請校方應至少作6個月的全面諮詢。中大校長劉遵義將於本周四與學生會晤,討論教學語言事件。中大發言人則表示,中大將繼續堅守雙語政策。

校友聯署收集近千簽名

中大學生會表示,學生會及校友發起的聯署反對更改授課語言,現已收集到近千個簽名,當中包括如甘陽、李天命等知名教授。今年9月將於中大任教的中大校友黃世澤表示,校方堅持轉用英語教學走向國際化,是違反中大創校原意。他說:「若校長未能認清大學的創校目的,便應該辭職。」

中大國際化掀風波 校長受壓

港聞A16
東方日報
中大國際化掀風波 校長受壓2005-02-21

【本報訊】中文大學提倡國際化的風波愈演愈烈,中大校方上周發信給所有老師,通知各學系有兩周時間覆議早前參與招收非本地生計畫的決定,中大學生會批評這是「補鑊」回應,有中大校友更要求劉遵義下台。

學生會本周四將與劉遵義會面,要求他承認過失,並且暫停計畫,先作至少六個月諮詢,否則會採取進一步行動,包括到大學行政樓示威。

學生會要求暫停計畫

劉遵義上周發信給所有老師,通知各學系有兩周時間覆議早前參與招收非本地生計畫的決定,並須於三月一日前回覆。學生會幹事胡浩堂批評校方今次事件的推行手法儼如西九龍文娛藝術發展區的翻版,因師生無法參與整個政策制訂過程。

中大校友黃世澤批評,劉遵義推出國際化計畫,「對唔住四十年來辛苦建立中大校友,違反中大建校目標」,應該辭職,另一名校友鄭威鵬亦認為,校方應進行足夠諮詢才推行計畫。

學生會副會長王紫芽表示,本周四將與劉遵義會面,要求校方向師生提供諮詢文件,評估改變教學語言對不同學系及教學質素的影響,並須有至少半年諮詢期,讓全體師生及社會人士作廣泛討論。此外,學生會已發信呼籲各學系暫停加入招收非本地生計畫,讓師生有充分時間再作討論,並發信呼籲校董會暫停新的語文政策。

中大發言人重申,校方一直堅持雙語教學政策,尊重各學系選擇教學語言的權利。
中大校友黃世澤(前排左一)要求中大校長劉遵義為今次事件辭職。

中大學生會轟英語教學 促校方廣泛諮詢公布國際化政策

本地新聞A24
太陽報
2005-02-21

【本報訊】中文大學為達至國際化而改變及強化以英語為教學語言的爭議愈演愈烈,校方決定讓各學系重新考慮招收非本地生的同時,是否接受部分學科需要改用英語教學,並需於三月一日前回覆,但學生會及捍中大理想小組批評這只是「補鑊」措施,要求校方師生及公眾進行廣泛且公開的諮詢,才作最後決定。

中大校方去年十一月去信各系,要求表明下學年是否參與非本地生招生計畫,及會否改變教學語言以配合該政策,如核心科目有至少一組是使用英語教學,或全用英語教授所選定科目;結果四十多個課程之中,只有中文系、哲學系、宗教系、體育運動及科學系等七個課程決定不接受。其後事件於社會引起極大關注,校方於上周二發信予所有教職員,表示各學系將有兩星期時間覆議決定,然後於下周二(三月一日)前回覆校方。

中大學生會認為,該做法只屬「補鑊」措施,只有兩星期並不足以討論。學生會幹事胡浩堂認為,各系其實並不能「自由選擇」,而學生數目不多的中、小型學科在資源緊絀的情況下,根本無法開辦中、英兩組核心課程,而使用英語教學亦可能令各系開辦的通識課程未能吸引學生,間接影響學系得到的資源。

學生望校長回應訴求

學生會要求校方就此政策作詳細諮詢,以及公布所有大學國際化的政策,並要求校長劉遵義承認該政策進行過程不民主的過失。學生會已去信各系主任,呼籲暫時擱置參與收非本地生計畫,而學生期望劉遵義於周四與學生的會面中回應訴求,否則不排除有進一步行動。

中大發言人則強調,是否參與計畫及改變教學語言是由各系自行開會決定,故諮詢亦應是由各系自行進行,若同學有任何訴求,校長於周四與學生的恒常會面上亦會聽取。

是否收外地生 中大學系可重研

港聞A16
星島日報
2005-02-21

中文大學國際化計畫衍生的教學語言風波,愈鬧愈激,中大學生會昨日力斥校方在處理國際化事件上涉及一意孤行、黑箱作業等「七宗罪」,學生會決定去信各系主任及校董,要求叫停新教學語言政策,並促請校方重新就國際化計畫展開最少半年的諮詢。

重申 雙語教學政策不變

回應學生會的訴求,中大發言人重申,該校一直堅持雙語教學政策不變,並請學系自行決定是否招收非本地生。發言人強調,如有需要,學系仍可重新考慮有關決定。中大校長劉遵義上周亦再與中大各院長及系主任開會討論國際化安排,首次容許學系重新考慮是否招收非本地生,並於三月一日前回覆。

不過,中大學生會認為校方只是「補鑊」,學生會昨日聯同捍中大理想小組舉行記者會,反對中大「偽國際化」。

學生會列「 七宗罪」

中大學生會昨日招開記者會,羅列校方在處理國際化事件上的「七大野蠻」行為,包括一意孤行、黑箱作業、破壞校譽、分化校園、目光短淺、好大喜功、迴避討論(見附表)。其中漠視千名師生聯署反對,又沒有通盤計畫及充分諮詢,便盲目式推出國際化政策,猶如董建華政府的翻版。

中大學生會幹事胡浩堂表示,希望校長劉遵義於本周四的學生論壇上回應學生的訴求,否則考慮組織學生到中大行政樓示威。他說,不少學系資源不足,根本不可能同時開辦中、英授課的主修科,「所以校方要求最少一組主修科以英語授課,就等於以英語為唯一授課語言。」將於九月到中大擔任兼職講師,中大政治與行政學系畢業生黃世澤形容,是次學生會行動是護校運動,並指中大是為捍中國文化而成立,國際化政策只會「撞車收場」。

記者李雪麗

語言大勢所趨

時代.萬象D07
明報
喬菁華2005-02-21
菁英會

香港的大學教師,大部分在美國,小部分於加拿大、澳洲、英國取得博士學位,在德國、法國、日本和本港取得博士學位的,數目只在少數。既然現實如此,大學老師的教學語言,除廣東話耟普通話外,英語佔了壓倒性的優勢。

為什麼大學不多聘用歐洲大學的博士呢?喬菁華的猜想是,合乎資格的華裔留歐博士的供應遠遠追不上留學英語國家的博士。上一代的老師,特別是在戰前出洋留學的,不少前往歐洲,當今三四十歲的一輩,留歐的屬於少數。

喬菁華讀書的時候,曾欲留學德國。新亞書院經濟系的創系主任張丕介先生是佛萊堡大學博士,年輕教師之中,郭益耀、鄭東榮、林聰標都是德國博士,訪問教授張果為、工管系的關建蜀亦然。法國博士亦多,如化學系的張義尊、馬健南;生物系的任國榮;數學系的潘琰;中文系的程兆熊;新亞院長吳俊升、秘書陳佐舜等等。隨這一批老師的退休、逝世、離開之後,他們已完全被美國、英國的博士取代,老師的來源趨向單元化,以美英為宗。

中港台的學生傾向於留學英語國家,相信與美國的國力很有關係,七十年代以後,美國的國力不斷上升,歐洲相形見絀。科技的發展,美國遙遙領先,自蘋果電腦面世後,美國的資訊科技、互聯網絡,把歐洲遠遠拋在後面,特別是互聯網的無處不在,更奠定英語獨尊的地位。互聯網的語言就是英語,是我們賴以搜尋資料,和世界溝通的語言。面對如此情,中國學生往美國留學,是最容易的選擇。

真正國際化的人物,應該懂得四五國語言。我們香港學生受環境所限,頂多認識中英文,講國際化不能不靠英文,管它究竟是不是霸權語言。未來三十年的世界三大語言肯定是中、英、西,我們懂得兩種,不必自卑!

就教學語言改變 中大學生會要求重新諮詢

港聞A14
大公報
2005-02-21

在中文大學校長劉遵義本周出席學生論壇前夕,中大學生會昨日特別就近期的教學語言風波召開記者會。該會幹事胡浩堂指教學語言檢討事關重大,要求校方把諮詢期最少延長半年,而中大校友校長會新舊主席都呼籲校方與師生和校友加強溝通,消除誤解。

【本報訊】胡浩堂昨天在記者會上批評,校方推行教學語言政策「急就章」
,「無論是招收非本地生、還是教學語言檢討,大部分師生、校友都蒙在鼓裡。」他擔憂沒有詳細諮詢的改革怎會成功?他建議校方推行如斯政策時,仿傚外國著名學府,就改革推出諮詢文件,廣泛諮詢校友、師生以至社會人士的意見,而諮詢期應不少於六個月。

中大上月宣布招收非本地生安排,當中包括「收取外地生的學系,須有足夠英語授課科目讓非本地生就讀,而校方會為學系提供資助。」中大學生會認為此舉「歧視中文」,亦有校友指「校方新政策無異改變中大人文傳統」,逾千師生發起「哭中大」聯署,要求校方撤回建議,並重新諮詢。

建議諮詢期延長

出席記者會的中大文化研究三年級學生梁淑美稱,各學系因削資而資源緊絀,中大提出資助轉英文的學系,無疑是資源傾斜,資源較少的學系為求生存,還能「自由」地選擇嗎?

胡浩堂表示,時至今日,校方只不斷發電郵「澄清」,又指學生會的回應是「誤解」,「我們也是關心母校的傳統,才會發起聯署,為何劉校長不肯公開聆聽師生、校友的意見,連出席公開場合也不敢?」他又指有不止一個教授透露,某些學系由系主任一人獨斷,師生根本無從討論。
他指出,「國際一流大學如北京大學,曾改革教員聘用制度,面對如此重大改變的時候,曾推出至少兩份諮詢文件,有超過半年時間讓校內外人士討論,並作出重大的修改及讓步。」他反問校方「口口聲聲要國際化,但在推行國際化上,卻跟不上一流學府的作風?」

校友希望知多些 中大發言人表示,為回應中大招收非本地生引起的教學語言爭議,中大校長劉遵義上周與各系系主任開會後,於上周四發信予所有教授,表示「各學系有兩個星期時間,覆議於去年十一月參與招收非本地生計劃的決定,並須於三月一日前回覆校方。」

但中大學生會副會長王紫芽認為「兩星期無法充分討論」,他促請校方「落實雙語教學,停止強改授課語言,並向師生公開及廣泛地進行諮詢。」

前中大校友校長會主席伍德基昨日就「中大教學語言風波」首度開腔,強調劉校長的建議是為中大好,校方也傳了不少電郵解釋政策,「然而,作為校友,我們希望知得更多。」

校長周四見同學

現任中大校友校長會主席李少鶴也認同校方應多與校友「溝通」,
「劉校長甫上任便與我們茶聚。 但這次(更改教學語言) 也實在行得太急,才會做成如斯局面。」他建議中大可多與教職員,「尤其是前線員工」溝通,切忌「太過行政主導」。

劉遵義將於本 周四(廿四日) 公開會見同學,更改教學語言爭議勢成「熱門話題」。

學生會反對中大改授課語言

港聞A08
新報
2005-02-21

【本報記者報道】為增加招收非本地生比例及令中大成為國際化學府,中大校長劉遵義早前要求各系作出招收非本地生計劃的決定,當中更牽涉授課語言由英轉中的轉變,但校方並未就該此政策而向校內師生作出詳細諮詢,中大學生會昨日舉行記者會,譴責校方野蠻,並打算於本月二十四日與校長會面時,要求立即停止改變授課語言政策。

指校方改政策野蠻

學生會要求校長切實執行真正的「雙語教學」,作出開放民主諮詢並交代細節,否則不排除有進一步反對行動。

中大學生會代表胡浩堂表示,校方為增加明年非本地生的比例至佔學生總數一成,在只諮詢系主任一人或數名系教授的情況下,便倉卒要求學系提交可以轉英文授課的資料,沒有任何討論過程。經千名師生校友聯署「哭中大」一信,校方才作出「補鑊式」的回應,給師生兩星期時間去覆議,野蠻程度與政府「西九龍事件」無異。再者,由於各系財政緊絀,其雙語教育政策,最終必向英語傾斜。屆時,一些本土文化濃厚的學系如社工系,哲學系等,必大受影響。

另外,中大昨晚發表聲明,指出由去年十月起一直向各學院諮詢推行國際化的政策,至於未來數年,非本地生人數不會超過總收生人數百分之十。

強化香港教育優勢

商報論壇A05
香港商報
易憲容2005-02-21

香港大學校長徐立之最近表示,香港應該成為中西文化的「新絲綢之路」。這樣一個提法,我早在幾年前就指出,香港應該成為中西教育交流的中心。現在可以表明,我的想法已經得到香港教育高層的重視。

香港為什麼要成為中西文化交流、中西教育交流的中心?僅僅是為了中國內地嗎?僅僅是為了香港嗎?僅僅是為歐美國家如何進入中國社會嗎?其實,無論是如何強調其中任何一方面都是不夠的,這三者的多贏才是核心。

得天獨厚融匯中西

香港之所以能夠成為中西文化教育交流的「新絲綢之路」,是由香港本身有特色的優勢決定的。
我在香港大學幾年間,追隨張五常教授學習,深深體會了香港社會的價值觀念在不斷改變,由此也進入了一種新境界,尋找到了一種與他人不同的觀察社會與問題的角度。

只要你進入香港大學的圖書館、只要你進入香港不少書店、只要你進入香港的網路系統,定會發現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在這裏不僅能夠獲得來自世界種種最新資訊與知識,而且也能夠便利地尋找來自世界積澱下來的文化傳統。

香港的大學教育不僅具有現代教育所需要的最好硬體,更重要的是匯集了國際上來的一批最優秀的教師。據我所知,在香港大學的經濟與金融學院,所有的教師都來自世界各地,特別是來自世界最優秀的學府,如哈佛、牛津、康橋、麻省、芝加哥等名牌大學比比皆是,而這樣一種群星匯集的地方,內地任何大學都是無法比擬的。也正是這樣一些教師成了中西教育交流的最好的橋樑。

還有,香港大學的教育,不僅使用的是國際通行的英語、國際最為流行的教科書,更重要的是吸收了國際上通行的教育價值觀。記得在前幾年香港大學法學院有一次學生考試,有幾個學生做考試作業時被發現抄襲他人文章,學院專門召開會議對此事進行嚴肅處理,凡作弊者都以開除處理。可是在內地,考試作弊早已泛濫成災,無論是教育部如何出台規定,學校裏如何要求嚴格,但學生照樣作弊不誤,何也?不僅在於這些規定與規則對他們處理不嚴,更重要的在於整個社會的教育價值觀的差異,在於個人信用觀念的差異。

力拓內地教育市場

當然,香港的教育不僅在於如何成為內地教育走向國際的橋樑,而且在於如何讓來香港的學生國際化。徐立之教授所舉出典型的國際化學生例子,如在北京大學讀二年,在香港大學讀一年,到北美讀一年,讓這些學生認識到香港為國際性城市,讀港大是光榮的。

我在香港大學時也遇到了幾個這樣的學生,目前都學有所成,最為重要的這些學生學到知識後,紛紛成為中國與國際交往交流的骨幹與樞紐。把這一個一個的樞紐都聯繫起來則成了中國---香港---國際互動交流的網路。目前許多外國人在國際組織、國際金融機構工作並身居重要職務,我們幾乎同時都能從他們身上看到香港教育國際化所結出的豐碩成果。

所以,目前香港如何成為內地中西教育的新絲綢之路早已成了人們的共識,最為重要的是政府如何制定政策來落實這種共識。比如,如何吸引內地優秀的學生來香港學習,因為從去年的情況來看,香港大學在內地招生那種比例早就不能夠滿足學子來港求學的需要了。據我所知,在去年就有不少我認識的朋友的子女就因為來香港上大學的名額太少而不能來香港上學,最後只好轉學歐美。目前,歐美教育界大張旗鼓地進入國內教育市場,但是香港的大學為什麼就沒有這種緊迫感呢?其實,無論是從哪個方面來說,香港的大學要進入內地的教育市場肯定比歐美的大學要容易得多。

總之,香港要成為中西教育交流的樞紐早就水到渠成了,關鍵是香港政府與香港的大學如何來做。但願在新的一年裏,香港政府能夠有新舉措。

中大授課語言 諮詢延兩周

教育A26
香港經濟日報
2005-02-21

  【本報訊】面對部分學科主修科轉用英文授課建議的政策爭拗,中大決定再作兩周諮詢,可讓各系覆議招收非本地生及授課語言的決定。中大學生會批評校方只作「補鑊」式回應,全無解釋政策更改的理念,形同西九的翻版,故此要求停止更改語言政策,否則將在校內發動示威。

中大:非全採英語 自由選擇

  中大發言人澄清,中大一直堅持雙語政策,非全面改用英語授課,只是讓學系「自由選擇」是否招收非本地生,選擇招收非本地生的學系,便需提供足夠英語授課課程。

  中大學生會昨日引述校內消息表示,校長劉遵義於上周四會見各系主任,亦已向所有老師發信,讓各系覆議招收非本地生的決定,結果須於3月1日前回覆。

學生會:時間太短如西九

  中大學生會副會長王紫芽指出,覆議時間只得兩周,不足以收集學生意見。他舉例,北大改革教員聘用制度,亦花上半年作諮詢,因此促請校方仿效北大的民主方法,在校內作全面諮詢。
  
中大學生會幹事胡浩堂認為,資源緊絀的情況下,相信轉英語者可獲資助,各學系都面對這兩難。再者,他指教授反映部分學系從未就此討論,結果只是系主任的決定。

  中大校友對此也有不同意見,部分中大校友反對上述中大教學語言教學之轉變,認為有違中大發揚中國文化的創校基礎,但也有校友認為,多用英語大大有利國際文化交流,並不能就此簡單歸結為背棄中大傳統。中大校長將於下周四會見學生,胡浩堂指如校方再不作聽取學生意見,便會在校內發動示威。

  現職時事評論員的中大校友黃世澤強調,中大創校非為國際化,如校長不認同創校目的,便應辭職。將於本年9月兼職執教的他,揚言將會以中文作教學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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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意見
政治及行政學系學生王向真:

  「我本來入讀北大,但被中大堅持保留中國文化所感動,才退學轉來中大。我為了熟悉香港文化而來,不是為了學英文,無法理解學校為何要拋掉自己的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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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研究系學生梁淑美:
  「校方以雙語為名,規定必修科須有一組以英語教學,但文化研究系只收17人,根本無資源另外開一組,結果只會全轉用英文。」

中大學生會轟校方假諮詢

港聞A09
成報
2005-02-21

 【記者潘頌禧報道】香港中文大學學生會炮轟校方在推行國際化時,單方面將部分學科改以英語授課,制定有關語言政策時的諮詢期太短,認為「好似西九翻版咁,假諮詢」,令校內師生無法參與討論,故要求校方暫停有關計劃,並最少諮詢半年,而學生會本周四將約見校長劉遵義反映意見。

 中大學生會幹事胡浩堂昨日指出,校方本月17日去函所有教師,要求下月1日回覆有關招收海外生和語言政策的決定,他批評只有兩星期乃屬假諮詢,根本無法有充足討論。

要求諮詢期最少半年

 胡浩堂又說即使內地的北京大學,以往更改教學語言亦曾於校內反覆諮詢,現時中大已有千多名師生聯署反對有關安排,有與會者更形容是次事件好比「護校運動」,應堅守學校母語教學的傳統。

 學生會則要求校方,立即停止改變授課語言的政策,就有關問題向師生進行至少半年的諮詢,並公開數據說明計劃前後所有課堂的中英語授課比例。學生會將去函呼籲各學系暫停加入招收海外生計劃、促請校董召開緊急會議和暫停新語文政策,又希望校方回收早前「抹黑」學生的言論,故本周四約見劉遵義表達訴求。

 社工系代表蔡恆壹昨在記者會上指出,該系課程涉及本土文化及社會問題,根本難用英語授課;哲學系代表戴遠雄亦說,該系課程抽象難明,不能單以英文傳授,故現已有七名教授聯署反對以英語授課。

校友:師弟妹英語很棒

港聞A14
大公報
2005-02-21

【本報訊】記者周國良報道:中大教學語言爭議愈演愈烈,不少校友對此深表關注。前中大校友校長會主席伍德基憂慮近期的爭論,令外界誤會「中大畢業生英語不濟」。

「崇基人」伍德基強調「無論是校方或同學,都是為了中大好。」但他表示,近日的爭論很容易引起外間誤會,「縱然雙方都各有充分理據,但外人看到的只會是片面之詞。」他指出,社會人士只會看到「中大整日推英語、學生又整天說不接受,不理會背後的理念,最終得出中大人英語不好的結論。」

現任中大校友校長會主席李少鶴也有相同體會,他建議「校方應多與師生溝通,學生看事也不要太負面。」李校長又說中大學生的英語能力不差,「與港大畢業生可一較高下。」伍德基則認為香港學生最大的問題是「不中不英」,「無論是中文還是英文,都不應中英夾雜。中大早年曾大力推行淨化語言運動,希望中大劉校長能多加注意。」

中大校友、現職香港科技大學教授的吳大琪、劉啟漢及蘇耀昌早前出席科大春茗時,談及「大學國際化」的問題,同稱「中大有很深厚的中國文化傳統,無論有多少課程轉用英語,若不加以疏導,也會引起軒然大波。」

語言大勢所趨

時代.萬象D07
明報
喬菁華2005-02-21
菁英會

香港的大學教師,大部分在美國,小部分於加拿大、澳洲、英國取得博士學位,在德國、法國、日本和本港取得博士學位的,數目只在少數。既然現實如此,大學老師的教學語言,除廣東話耟普通話外,英語佔了壓倒性的優勢。

為什麼大學不多聘用歐洲大學的博士呢?喬菁華的猜想是,合乎資格的華裔留歐博士的供應遠遠追不上留學英語國家的博士。上一代的老師,特別是在戰前出洋留學的,不少前往歐洲,當今三四十歲的一輩,留歐的屬於少數。

喬菁華讀書的時候,曾欲留學德國。新亞書院經濟系的創系主任張丕介先生是佛萊堡大學博士,年輕教師之中,郭益耀、鄭東榮、林聰標都是德國博士,訪問教授張果為、工管系的關建蜀亦然。法國博士亦多,如化學系的張義尊、馬健南;生物系的任國榮;數學系的潘琰;中文系的程兆熊;新亞院長吳俊升、秘書陳佐舜等等。隨這一批老師的退休、逝世、離開之後,他們已完全被美國、英國的博士取代,老師的來源趨向單元化,以美英為宗。

中港台的學生傾向於留學英語國家,相信與美國的國力很有關係,七十年代以後,美國的國力不斷上升,歐洲相形見絀。科技的發展,美國遙遙領先,自蘋果電腦面世後,美國的資訊科技、互聯網絡,把歐洲遠遠拋在後面,特別是互聯網的無處不在,更奠定英語獨尊的地位。互聯網的語言就是英語,是我們賴以搜尋資料,和世界溝通的語言。面對如此情,中國學生往美國留學,是最容易的選擇。

真正國際化的人物,應該懂得四五國語言。我們香港學生受環境所限,頂多認識中英文,講國際化不能不靠英文,管它究竟是不是霸權語言。未來三十年的世界三大語言肯定是中、英、西,我們懂得兩種,不必自卑!

星期日, 二月 20, 2005

“國際化”與“泛國際化”

財經33
新民晚報
大川2005-02-19
財經周評
“國際化”與“泛國際化”

大川
美國人常常喜歡給別人上課,這是大部分地球人都知道的,只是許多時候角色並不是正面的。本周美國人又給世界上了生動的反面的兩課。

第一堂課是《京都議定書》本周開始生效,而排放了世界四分之一溫室氣體的美國人,居然理都不理這個協定;第二堂課是在全世界嚷嚷要禁止核試驗的美國,為了自己利益居然打算要恢複核試驗。

這生動的反面的兩課說明瞭什麼?說明瞭美國從來都是只顧自己不顧別人的,說明瞭美國從來不把所謂的“國際”準則當回事。

在今天世界上的許多地方,很多人都是很把“國際”準則和“國際”化當回事的。國際化當然是發展中國家和地區加快發展的路徑之一,通過引進國際先進的理念、技術、方法,來提高自己的發展水平。但是國際化不等於泛國際化,不等於國際上有什麼就一定要學什麼,不能將國際標準簡單地等同於我們的標準,尤其很多標準不過是某一國比如美國的標準。在國際化進程中要特別警惕“泛國際化”陷阱──什麼都以別人的準則為準則,毫不顧及自己的特點。

指數越來越低而“創新”越來越多的中國股市,最近又冒出了一個新的詞語:“A+H”。“A+H”是什麼東西呢?它指的是在股票發行時,將A股和H股作為一個整體進行打包發行。在一些人眼裡,這是中國股市進一步走向國際化的一個好方法;但是另外的一些觀點則認為,這是將中國股市不恰當地“泛國際化”的一個敗筆。

中國股市的“創新”近年來不可謂不少,新名詞弄得老股東沒有方向,有些東西甚至連老外都被嚇得一愣一愣。但是如果以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來衡量,這些“創新”效果如何是很值得懷疑的。

美國人本周給全世界上的兩堂反面課表明,常常被當作“國際”標準的“美國標準”,其實很多是完全從一國利益出發的,並且,這樣的標準是隨著它自己的利益而隨時在變化的。這樣的“國際”,其實你真的不必去當真,更得小心不要從國際化走向“泛國際化”。

大學母語

名采E10
蘋果日報
陶傑2005-02-20

黃金冒險號

大學用英語授課,不一定能「國際化」,同理,大學用所謂的母語中文授課,也不一定能保存中國文化。

用英語授課,要看教授們的「英語水平」。大學的教授,如果是黃臉孔,即使東一個「美國幫」,西一個「英國派」,博士畢業的學位不是加州柏克萊還是倫敦大學帝國學院,但他們唸書的年代,只熱衷甚麼保釣、傳閱香港政論刊物《七十年代》、追讀於梨華的文藝小說,到周末就開兩個鐘頭汽車到附近的華埠滿腔熱淚地吃咕嚕肉炒飯而又熱淚盈眶地懷念故鄉,充其量通通是「唐人街幫」,叫他們今天上課用「英語教學」,恐怕也要跟中學教師一起先考「基準試」。

特區的大學華裔教授的英語,許多也不是那麼有David Tang Feel的,其流利程度,最多只像客串荷里活占士邦片扮演反派亞洲黑幫頭子的曾江——當他在最後的決鬥中,手按核彈的鍵鈕,對被綁的占士邦及其美女得意洋洋地說:Good-bye, Mr Bond. In 3 minutes, this world will cease to exist的時候,那句英語雖然有三分台山口音、七分香港話的味道,畢竟文法精確無誤。但由於美國編劇不讓這個角色有更大的發揮,西片銀幕上的曾江,萬一用英語不看文稿發揮十分鐘演說的能力,卻還是令人存疑。

那麼用中文教學,就等同保存了中國文化嗎?當然也同樣荒謬。例如,在一九七四年,北京清華大學的中文系,都用所謂普通話上課,用簡體字的中文寫論文,但是課程一概名為「批林批孔」,師生一起大批孔老二,即使用中文,又保存了甚麼「中國文化」呢?

在同一年,倫敦的蘇富比拍賣行,可以出版一冊專書,用英文論述明瓷的變遷,中國文化反而在英語世界裏得到愛護和珍惜。

話說回來,大學的一些學科,像社會學,教授即使用字正腔圓的中國話來授課,中國人也不會明白這一類「母語」是甚麼意思:「用馬克思主義的範式轉移,解構後殖民時代的新帝國主義霸權符號,有現實上的必然性,我們就可以從中演繹出一套思考的架構,該套架構之邏輯面貌,與後現代主義的美學,在很大程度上有一定的相似性以及互補的特徵。」

只要一家大學開設在「回歸」之後的特區年代,有一個「中央」在最高處,整個城市,沸水慢熱煮青蛙,用英語還是中語授課,都沒有分別——當沸水裏的青蛙在煮熟了三分之二的時候,突然口吐一句純正的北京話「您好」,或用牛津英語說一聲Good Morning,你以為牠能從此改變命運,從此以一隻神蛙的姿態,被撈起來,收入場費,在全球觀眾面前表演青蛙說人言的奇蹟?

國際化不等於全盤英語化

時代D11
明報
喬菁華2005-02-20
菁英會

中文大學推動國際化,引發了小部分學生和校友的誤解,在校內發表大字報,復在《明報》世紀版發表幾篇長文,益增誤會。中大人對中大的歸屬感很強,對校政的發展,極為關心,這是好事,希望大家能在關心之餘,踴躍捐錢給母校發展。「哭」是感情發泄的一種,捐錢是另外一個方法,捐一百元與捐一百萬元的心意是一樣的,每位校友每年起碼捐一百元給中大,是一個不錯的數字。

「哭」之餘,也要尊重事實,不要搞陰謀論、猜測論、想當然論。中大校方於二月十四日下午發表一份「澄清事項」和「關於招收非本地生和教學語言的一些誤解和事實」,已透過電郵發給校友和傳媒,傳媒沒有篇幅詳細報道,校友和學生可上網查閱,了解事情之後,相信不會哭了吧!
劉遵義校長於二月十三日發表「校長新春家書」,內有提及:「國際化並不等於全盤英語化,且大學無打算也絕不會全面轉用英語。四十年前中大要確立其國際性格時無此需要,而十年後我們要加強大學的國際性格時,也無此需要。」說得清楚不過了,一些人在他們的長篇大論中,指稱中大走向全盤英語化,顯然是不符事實的。

為什麼推動國際化便需要局部英語授課呢?以喬菁華的愚見,假若法國在爭奪北美殖民地時擊敗英國,取得美加,今天的國際語言很可能是法語而不是英語,馬傑偉教授說英語是霸權語言,是歐洲左派知識分子的說法,源於反美情緒,事實上歐盟在布魯塞爾開會,英語早已逐漸成為「壓倒性語言」,法國無可奈何。假如中大推動國際化,不用英語的話,眾多在美國取得博士學位的教授們(包括馬傑偉教授)能以法語、德語、西語、日語開科嗎?這裏絕無貶低教授們的語言能力之意,只是考慮現實環境而已,即使教授們以法語德語授課,本地學生能聽得懂嗎?現實是,國際化以英語為基礎,反對者不能昧於事實。

星期六, 二月 19, 2005

中文大學只是廣東話大學﹖

譚天媚
亞洲週刊2005年2月17日十九卷九期

香港中文大學爆發學生抗議校方提出要以英語授課的風波,但各方忽視當前中大的「中文」教學語言其實是廣東話,與台海兩岸及全球華人社會脫,又不注重英文,勢將流失學術優勢。


二月十四日情人節,中央電視台第四台播出「CCTV杯英語演講大賽」。經過多番淘汰,最終進入決賽的大學生,用流利的英語談理想、比知識,以爭奪這全國最高英語水平比賽的大獎。香港和澳門的大學生代表也參加這次比賽,雖然香港整體英語水平比大陸高,但香港參賽者卻沒能在比賽中佔上風,取得最高分的,一直是大陸大學生的代表。

同一天,在中國最國際化的城市香港,頂尖高等學府之一的香港中文大學,校方和學生卻就應否用英語教學展開拉鋸戰。校方當天向全校發出電郵,表示較早時提出用英文授課,並非要改變學校雙語(中英文)教學的政策。教務長蘇基朗更加澄清,各學系可以自由選擇,以後每年檢討再決定應否招收更多非本地學生及改用英語教學。但學生會並不領校方在情人節釋出的「情」,呼籲同學把以母語教學的願望掛在校園內的一棵「願望樹」上。學生會已收集到八百多位師生的簽名反對改用英語教學。履新不久的中大校長劉遵義,決定在二月二十四日和學生見面,解釋校方提議英文授課的理念。

中大學生反對英語授課,事情源起要從一月底說起。當時校方發出通告,表示從下一學年開始增收非本地生,同時要提供足夠的英語授課科目,讓非本地生有足夠科目完成學分。此舉引來不少師生強烈反彈,主要理由包括﹕雙語教學是中文大學傳統、中文大學是香港殖民地時期堅持用中文教學,並收取香港中文中學畢業生的主要大學。

但諷刺的是,當前中文大學教學語言之爭中,有一個盲點,沒有正視中文大學內的「中文」,其實只是「廣東話」而已。大部分師生所說的中文,並不是台海兩岸及全球華人通行的普通話(中國國語、華語),而只是廣東方言。

中大學生寫上「哭中大」的標語抗議英語教學,並回憶當年創校的國學大師錢穆堅持用中文的風骨,但巨大的諷刺是﹕如果錢穆還在生,今日中文大學很多師生都難以和他交談,因為他們都不會說普通話。當然,這是香港特殊的歷史背景所使然。中國幅員廣闊,南腔北調,但在中國大陸,所有學校的教學語言只有一種官方語言——普通話。上海人會說上海話,廣東人會說廣東話,四川人會說四川話……但回到學校,師生溝通說的都是普通話,因而全國受過教育的人交流才可以暢通。香港則不然,在經過一百年的殖民統治後,從排斥中文,到回歸後推動中文(廣東話),到近年越來越重視兩文三語(中、英文字﹔廣東話、普通話及英語),但在學校裡的「母語」,卻只是廣東話。

這裡涉及兩個問題,一是學生的普通話能力,二是師資問題。先看學生的普通話能力。反對校方實行英語教學的中文大學學生會社會幹事胡浩堂坦承,從沒想過香港的母語究竟是廣東話,還是普通話﹖也沒有想到所謂母語教學,是否應該用全中國通用的普通話教學﹖「但我同意現在是時候去思考這個問題」。

曾是中文教學曙光

中文大學本身,就是香港中文教學的活生生例子。八十年代以前的香港,官方語言只有英語。以英語教學的名校及被視為精英學府的香港大學,基本上只為培養本地高等華人及為當時的港英政府培養高級公務員。中文大學六十年代成立,七十年代積極推動中文作為法定語言運動,並以接收中文中學學生及用中文授課為傳統,令香港的中文教學露出曙光。早年的中文大學聚集了不少兩岸的文化大師及學者,他們均以國語授課,學生也樂在其中。

今天的中文大學,同樣吸引了許多來自兩岸的優秀學者。不過,正因為他們不會講香港人口中的母語廣東話,如今在課堂裡用英文授課的反而多是這批從國外深造回來的大陸或台灣學者。來自大陸的學生,也因為廣東話不靈光,時常要以英文與老師及同學們溝通。而用廣東話教學的,則多是香港本地教授。胡浩堂直言,從小在香港學校裡講的中文,其實就是廣東話。到了大學,如果一下子要用普通話上課,無疑等於用另一種外語上課。身為經濟系學生的胡浩堂,當然深明普通話的重要性,「香港和大陸交往的增加,以及中國國力的增強,香港人只會越來越多用普通話」。只是,作為此次發起反英文授課活動骨幹分子,胡浩堂對香港母語教學是否等同普通話教學有所保留。他說﹕「在香港,如果母語教學等同普通話教學,這會否形成一種文化或語言霸權﹖廣東話創造了周星馳式的獨特文化,這是我們的驕傲。如果不從政治或經濟的角度出發,我不認為用廣東話授課有什麼問題。」

擔憂失去本土文化

胡浩堂不否認普通話教學的長處,從政治和經濟利益來說,他更認同應考慮把普通話當成香港教學語言。但他卻擔憂普通話以「強權語言」之勢進入香港後,可能取代廣東話,如此是否會影響香港本土文化﹖不過,廣州和上海的大學生會反駁說,廣州人和上海人在學校裡都用普通話,但在家裡卻說自己的方言,而中國戲劇的兩塊瑰寶——廣東粵劇和上海越劇也沒因此失色。

事實上,香港根本沒有足夠能以普通話授課的教師。港府數年前曾企圖定出一批中學為普通話授課試點,結果發現根本行不通,只得放棄。有負責教育的港府官員表示,現在香港的許多中學老師自己普通話都過不了關,所謂通過普通話考試只是符合教授普通話或中文語文的水平,其他科目的老師,根本很難要求他們用普通話上課。「如果我們現在就提出要以普通話教學,香港許多老師大概只有失業一途了,這可不是政府想看到的。當然,長遠來說可以改善,但總不是一朝一夕之事」。當中學教不出一批習慣以普通話上課的學生,又怎能奢望他們進大學後可以接受以普通話學習﹖本身是中學校長的教育統籌委員會委員戴希立指出,中國的強大讓普通話地位日漸提升。其實不少學生及家長都明白學習普通話的重要,但奈何香港缺乏足夠師資。

對此,有北京官員直指,特區政府須有政策配套。他說﹕「既然政府允許從外國聘請英語老師,也可以從大陸請一些高素質的普通話老師,特別是培養師資的香港教育學院更應引入大陸人才。人們不應把普通話教學政治化,也不要把她看成是大陸文化『吃掉』香港。香港的特點一直是靈活,把握機會。在教育上,香港對英文教育一直很重視,現在應該正視推廣普通話教育,這沒有別的原因,只為香港能有更多能受惠中國經濟高速發展的人才。」

學好普通話的重要

曾被前總理朱鎔基「欽點」到北京出任中國證監會副主席的史美倫,曾語重心長地多次強調,香港人學好普通話對其未來發展非常重要。香港是國際大都會,英文的重要性大家都無異議。但作為中國一個重要城市,應推行怎樣的母語教學,是用香港的地方方言廣東話,還是中國的官方語言普通話﹖這個問題卻多年來似乎沒有足夠的討論。

香港一個大地產集團的一位高級行政人員,最近到大陸考察了不少學校,赫然驚覺大陸雖方言眾多,但學校裡都只用普通話授課。想到香港大、中、小學所用之母語均為方言廣東話,覺得香港的學子簡直是「吃虧」。於是連忙詢問主管港澳事務的北京官員,基本法規定香港官方語言是中文及英文,其中的中文是否有廣東話和普通話之分,當有關官員表示中文在香港不是單指廣東話後,深感心頭大石放下,表示回港後要大力促進社會及政府重視普及普通話教學,不為別的,只為香港的新一代能有大陸學生一樣的中文語言水平。■

中大教學語言與國際化之辯

亞洲週刊2005年2月17日十九卷九期

胡恩威

中文大學不應變成廣東話大學,國際化不僅以追求國際水平為目標,還應培養認識中國、明白世界的人文通才。中大的人文精神傳統及對中國文化的承擔,是培養人才的土壤。

胡恩威﹕在香港和倫敦修讀建築,香港牛棚書院創辦人,《E+E》雜誌編輯,香港實驗劇團「進念二十面體」成員,從事舞台導演、多媒體藝術、空間設計和文化建築評論。


香港政府說來說去的母語教育政策,其實只是廣東話教學政策。最近中文大學的國際化爭議使人感到丈八金剛,不通英語可以嗎﹖現在中文大學的中文水平很高嗎﹖中文大學是否只是一所廣東話大學,而非中文大學﹖不少中大師生都不太會說普通話可以嗎﹖目前以廣東話為主要教學語言的現實,是否使中大難以和全球華人社會充分交流﹖

這些年關於香港的大學政策,由撥款到所謂邁向國際化、世界級,都是從權力鬥爭的角度出發,而非由學術知識研究實驗出發。問題核心是﹕負責大學撥款和政策制訂的大學撥款委員會典型非全職諮詢,主導的都是不懂大學的公務員,沒有資格管理訂定大學政策,所以香港的大學只著重所謂行政效率、官僚程序,完全沒有把發展知識作為核心。這種外行領導內行的反智體制,才是知識分子和學術界應一起批判及爭取改革的地方。

更重要一點是應積極爭取大學多元發展,把力量下放民間,讓各種形式的大學可以發展。現在完全由政府主導的大學政策是一種腐化的大學政策,大學生水平下降最大的原因是來自政府重量不重質的撥款制度,而著重受歡迎程度的學科政策,更令香港各大學的多元性大大減低。

香港的競爭力建基於人力資源的素質及知識匯聚的能力,但過去二十年,港府雖然投下了大量金錢於大學之上,但大學生的水平和各大學的學術氣氛只有大幅下降,原因在於港府並沒有一套具視野和識見的學術藍圖。英國殖民宗主國根本沒有把英國學術最精英的部分傳授給香港,例如學科發展本身應和整體香港發展策略息息相關,培養多語言的人才,包括英語以外的日、法、西班牙、阿拉伯等語言人才。

而其他的冷門學科也十分重要。香港有足夠的財富培養和建立冷門學科的發展,而在知識世界裡面,根本上沒有冷門、熱門之分,各門學科都各有功能,如地質學、考古學、天文學。可惜的是不正常的而短視的香港政府只會把商科、醫科當成最重要,其他學科都像罪犯一樣,要趕盡殺絕,所以香港大學其實只是一家醫科大學,而不是什麼精英大學,大學的資源都只放在醫科上,人文科學比二等公民還不如。

我們寄望中文大學能真正成為一所精英人文大學,中大的創建也是建基於人文精神,人文精神無國界,中大的國際化從創校以來已經是其指導方向,透過國際化,中大的精神和地位才能建立。但我們知道目前中大和其他各所大學一樣,都面對學術娛樂化的困局,沒有什麼學術氣氛,學生的聰明都只用在享樂之上。

香港學生人文水平之低是比鐵還要鐵的事實,學生的語文和思考水平完全是周星馳年代的產物。但更可怕的是整個大學都越來越一元化,大學不多元就不是大學。看見那張「哭中大」的大字報,總覺得到了今時今日,義和團的基因仍然活在我們中間,更和阿Q、韋小寶、周星馳的基因混種了,成為一種超級犬儒主義,這是後殖民地時期的「正常現象」,因為殖民地主義下的「買辦」文化政策總會衍生出一種無力感和自卑感,這也是犬儒主義的根本。

中文大學的國際化不應以「語言」為出發點,也不僅以追求「國際」水平為目標,中大裡面各院校本身有著不同的特性和傳統,其國際策略應以各院校的情況而訂定﹔更重要是中大應有為香港特區政府培養人文精英的視野的責任,培養認識中國、明白世界的人文通才。在學科規劃方面應以全中國的學術發展為參考點,多元和精英是重點,而不是單單以量計算的職業訓練。

觀乎香港本身的制度優勢和財政力量,是完全有條件發展一所世界級大學,但問題的核心是香港精英階層從來都沒有意願推動,其子女大多都在海外精英大學讀書。香港的大學從來都只是職業訓練所,而不是真正研究知識和培養領袖的地方。在實行「一國兩制」以後,這種觀念必須改變。回歸後,香港的確出現了領袖人才「短缺」的情況。殖民時期培養出來的精英有著太多局限,故此香港未來必須設定一個培養精英人才的地方。

中大的人文精神傳統及對中國文化的承擔,本身就是很好的土壤,所以討論國際化時不應只著重是否以「英語」教學,而是從中大要在十年後、二十年後為香港和中國大陸培養怎樣的人才開始出發,討論才具體,目前以「道德」角度討論中大國際化是有點不著邊際。中大應成為改革香港大學政策的推動力,而不是成為一個自保的利益集團。

■wooyanwai@yahoo.com.hk

劉遵義須惡補拆彈術

每日雜誌A19
星島日報
吳順目2005-02-19
拆破傳媒術

中大校長劉遵義提出,招收海外生的學系須有足夠英文授課科目,想不到這個要求竟然在校園內鬧出大風波,而且有吹出校外之勢。大學雖然是象牙塔,但近年環境也急劇政治化,劉校長若不提高警覺,隨時有可能陰溝翻船。

本港的中學,正為中中、英中「上落車」爭拗不休,反映英文授課較受社會人士或家長歡迎。但中大計畫以英語教授的課程,竟然阻力重重,先是被學生或講師質疑諮詢不足,繼而被指有違弘揚中國文化的家規,結果今個星期要勞動校長自撰五千字的長文解畫。

本來學校校長應有無上權威,但現在正值一個打倒權威的年代,就算大學校長照樣無可避免被狙擊。過去校長被狙擊的例子非常多,先後有城大校長、理大校大、港大校長、科大校長、教育學院院長等,至於中大校長,也連續三任都惹上麻煩(見表)。

玩瓜校長小辣椒上位

中大三名校長全部遇到麻煩,這與中大學生一向熱心參與校政有關。自中大創校校長李卓敏開始,便有醫學院事件,隨後的馬臨校長等,也有大大小小的風波;就算強勢校長李國章,任內曾因為英語教學,以及頒發榮譽博士頭銜予新加坡強人李光耀和學生火併,到臨別之際又因為太太患病,無法即時遷離宿舍漢園,被學生質疑。

兩類炸彈殺傷力最大

不過,在眾多狙擊風波中,最慘烈的是港大校長鄭耀宗。鄭校長被指干涉鍾庭耀做民意調查,當事人在報紙撰文爆料後,學生會會長張韻琪在鄭校長從外地返港後,即冒雨找上宿舍質詢,令躲在家中的校長陷入全面被動。其後「小辣椒」不斷透過記者會和聯絡傳媒,與鍾庭耀展開夾擊,終於打垮了一校之首。從得失來說,「慌失失」的鄭耀宗是成全了「小辣椒」學生英雄的形象。

在建制之中,大學校長是極其重要的崗位,他們備受狙擊,是社會一個極有含意的反映。要留意的是,有可能令他們被炸死的「輿論炸彈」,有兩類最具殺傷力:一類是涉及個人嚴重失德;第二類涉及利益。其中第二類炸彈,有時會以一個原則和理性包裝,爆炸起來的持久力和殺傷力更強。

及早受訓好過被玩殘

以往大學不重視公關,很多時由校長自己用土法拆彈,結果損手爛腳;後來為了回應政治化氣氛,大學近年紛紛加強公關部門,例如城大幾個月前便重金禮聘公關要員加盟。不過,如果要打大仗,緊急關頭始終要大學校長掛帥上陣,所以惡戰當前,吳順目奉勸劉校長不要掉以輕心,最好及早請專家進行傳媒訓練,以免一接戰便在傳媒面前被玩殘。

吳順目

英文何價

副刊專欄P20
信報財經新聞
陳耀南2005-02-19
晨光清景

  這題目是抄襲的。大約三十年前吧,四位港大高材生,聯寫了以此為題的一本小冊子,擺事實講道理,痛論殖民地教育重英輕中(應該說是貴英賤中)。當年港大學生英文能力甚高,這幾位精英後來難免也繼續用英文來建功立業,不過,小冊子今時重讀,還是精警懇切,擲地有聲!

  同樣有金石之聲的,是日昨好友盧君寄示,報載的「一群中大學生和校友」寫給中大師生的公開信。

  「中文大學,一所曾經在殖民地……,竟然自動地、不加任何批判地,集體放棄自己引以為傲的傳統!為的不是什教育理想,為的只是在『國際化』包裝下的經濟利益,徹底向教育商品化投降!」

  是的。「在由英美強勢主導的政治格局中,(英文)凌厲地支配、入侵以致摧毀其他大大小小的非英語文化」,特別在一百五十年殖民地歷史的香港,「英文實在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溝通傳意的工具而已」,「背後所代表的階級權力和社會地位,深深的刻在每個香港人的深層意識之中」。

  是的。當年中大四位首腦開會,提出「中文大學」名稱的錢賓四先生,為什因為其他三人常用他所不懂的語言,最後拂袖而去?

  當年港大中文系主任教授(當然不是曾教尤德與奕信—老師給的名字是「魏德巍」—的馬順之先生,也不是追隨李約瑟搞科技史的物理學者何丙郁,更不是以啟德機場命名淵源為論文的趙令揚),為什參加系際會議,要同部屬翻譯?

  當年筆者初入英華,為什最可能是只因同科教師中唯一稍懂英語,不久便被全不懂中文的英人校長委為科主任、副校長?

  唉,英文!

  香港回歸七年,中文依然是婢妾。北京無暇。或者也好,留香港做個西風窗口。香港主政者如果有愛中國文化的熱誠,有遠見與擔當,回歸便應由官津學校做起,全改中文(但同時加強英文本科教學,提升翻譯水準),不過,對曾經留英居美而僅學皮毛的紈商人,對英文出身的政務官而得富貴的官吏,這都是與虎謀皮了!

  當然,最根本還是中國本身的文化復興。天漢盛唐,四方誰人不學中文?「發達立品」,中共,生性努力吧。

牛扒校長

花樣E06
星島日報
蕭世和2005-02-19
世說名仕

中大因為教學語言鬧出風波,有學生寫了篇《哭中大》反對新政。大學生能夠關心校政,無論如何都是好事,記得學生大字報,以痛罵大學生物質主義掛帥的《CU仔去死吧》最為經典,幾乎是每年迎新營的必修科,而《哭中大》算是近年惹起較大回響的另一篇吧!

中大劉遵義校長的新政,強調沒有改變雙語教學原則,但要求招收國際生的學系,需有足夠科目以英語授課,部分師生因此擔心愈走愈遠,偏離創校原意。

國際化似乎是劉校長上任後的「主菜」,記得他到港時,曾煮巧手牛扒宴客,有反對新政者笑言,原來他當日已有微言大義,暗示中大要「食西餐」。

劉校長的牛扒是否「食西餐」的心理投射,純屬有趣的臆測,但他有心加強中大的英語水平,卻是有可尋。履新不久,他和傳媒飯局,席間忽然主動談到母語教學問題,強調大學必須打好英語根底,原因是全球化下,世界正尋找一種國際語言,而英語佔有最大優勢,所以自尊心強如德國,都開始學習英文作為第二語言。

回想起來,劉校長拋出這個說法時,可能旨在測溫,最有趣是當時在座無人反對,但現在方案甫出台,竟立即惹起亂箭射來。

(《星島日報》總編輯)

中大名稱由來

時代D05
明報
喬菁華2005-02-19
菁英會 喬菁華

錢穆先生在一九六四年二月二十一日新亞下學期開學禮講辭談及新亞決意參加中大,是為學生的出路想。他說:「拿到了政府認許的文憑,便可以換得社會上一份較好的職業,這也是學校的苦心。但政府往往另有計算,目前社會需要多少人,空有多少職位,政府當想照此來發多少文憑。文憑發多了,拿文憑找不到職業,會對政府增麻煩。文憑只如一張飯票,拿此飯票去換飯吃。有了飯票,不給你飯吃,那還了得!所以文憑愈多,有時會社會愈亂。」

今天香港大學畢業生搶職位的問題,錢先生早在四十年前已看得通透,他反覆向新亞學生講,莫要太重視那張文憑,事業重於職業,然而他是了解六十年代一份職業對新亞學生的重要性,故此才毅然參加中大。

為什麼叫中文大學呢?《新亞遺鐸》第九百四十二頁,錢先生云:「民國五十一年七月(一九六二年七月),富爾頓又來港……又議校名問題,或主取名中山大學,或主名九龍大學,其他尚有多名,久不決。余謂,不如逕取已用之英文名直譯為中文大學,眾無異議。」

關於中文大學校長為中國人之爭,錢穆先生述之甚詳。香港政府與富爾頓勳爵原意為聘請英國人為首位中文大學校長,錢先生堅決反對,後與富 爾頓反覆商談,到 了一九六○年九月,錢先生自美國耶魯大學講學,留美七個月後,轉赴倫敦,與富爾頓商討首任中文大學校長之事,不得要領,最後在火車上,錢先生說:「余問,當前中國學人竟無堪當一理想大學校長之選否,富爾頓色變,遽謂此問題當依尊旨,即從此決定,幸勿再提。」(第九百四十一頁)

以中國人作首任中大校長,是錢穆先生的原則性,不可妥協。事實上,他明白富爾頓的意向,由英國人作校長,會有助於新大學校政的推行。一九八九年五月十八日錢先生寫了一篇〈新亞四十周年紀念祝辭〉,他說:「我更深切明白,由中國人當校長,絕不會比英國人任校長,對新亞能有更多的幫助。相反的,英國人當校長,新亞可能受到更多尊重,然而我是一個中國人……我不能同意由英國人來任校長,英國人終於接受了我的意見。」(第九百五十頁)

不要讓語言太沉重

論壇B16
明報
葉蔭聰2005-02-19

對香港這個前殖民地來說,語言彷彿是一種揮之不去的詛咒。

中文大學最近就教學語言及「國際化」,要求學系如果收取外地本科學生,需要把核心課程及足夠的選修課定為英語授課,結果,惹起中大學生「哭中大」的抗議,而校長劉遵義以及多名老師澄清兼反駁,一時相當熱鬧。

被這場爭論弄得有點混亂,我決定去翻一下法農(FrantzFanon)的《黑皮膚,白面具》,他是後殖民理論家力捧的人物,他對殖民情結(colonialcomplex)有許多有趣的分析;恰巧該書的第一章,便是談語言。

他有這麼的一個故事:一位法國殖民地馬提尼克(Mar-tinique)島的男子,剛到了巴黎,便大步走進酒吧,大聲地學法國人說話,學過法文的人都知道,法文的「r」音很難發,也是法文一大特點,這位男子於是特別把音拉得很長,說得很大聲,他這樣做是期望巴黎人稱讚他:「老兄,你的法文說得真像個白人!」

法農這位心理醫生診斷,殖民情結並不存於白人語言本身,而是在於被殖民者的想像,把語言想成權力,以為只要能說白人的語言,便可以比較像殖民者,掌控自己命運以及世界,而這種情結,才是被殖民者最可憐的地方。

為什麼招收外地學生,便要由大學高層規定用英語授課,才是具有國際視野?為什麼因為國際學術會議多用英語,所以我們應用英語授課,令自己以及學生更靠近那些西方學術中心?

多收外地學生,的確不錯,可以讓校園比較多元有趣,學生及老師必定多說了廣東話以外的語言,但並不一定要那麼沉重,把核心課程,以至愈來愈多的課程改為英語,要溝通得好,其實可以具體問題具體解決,看各學系招到及想招什麼學生,才作資源及制度的籌謀;之所以一下子用「英語」作為萬靈丹,不過是迷信語言的殖民心理病。

Students oppose 'westernisation'

EDUEDU1
南華早報網上版
Linda Yeung2005-02-19

Chinese University union protests over plans to increase the number of courses taught in English

Chinese University students are up in arms over plans they claim will "westernise" their campus.

They are rejecting moves to increase the number of courses taught in English and pledging to defend the "spirit of the university, bilingualism and Chinese culture".
The dispute arose after CUHK requested all departments recruiting non-local students in the new academic year to offer more core courses and electives in English. Up to 80 per cent of the departments have already said they will.

In a letter to staff, students and alumni this week, following earlier student opposition to the plan, Professor Lau pledged to uphold the university's tradition of bilingualism and said departments opting to continue teaching solely in Chinese would not suffer in any way.
The increase in English courses had been necessary to achieve "internationalisation".

"Even universities in the mainland are enhancing their English teaching to step up international links," he said. "This is an inevitable trend. Obviously it will be difficult to attract top faculty and students or get international recognition if you lack the medium for international exchange."
But the letter failed to pacify the students, who stepped up their protests this week with posters and pamphlets warning the move could lead to an English "bias" and calling for negotiations over the plan.

"Professor Lau has not explained to us how the university is going to protect mother tongue teaching. The issue involves the spirit of the university, our emphasis on bilingualism and Chinese culture. There is a lot of room for discussion over the issue," said CUHK Student Union president Lee Nim-yan, a second-year student in government and public administration.
Warning against "complete westernisation", he added: "Knowledge is best transmitted through the mother tongue, especially in humanities subjects."

The union is pressing for the release of a policy paper so staff and students can discuss the issues involved. Its social officer Wu Ho-tong, a third-year economics student, said students had learned about the proposed policy shift unofficially late last month even though the university had begun consultations with departments as long ago as October.

Professor Lau said in his letter that departments were free to decide whether to increase their English teaching provision and pledged the university would promote home culture wholeheartedly, with plans to launch interdisciplinary courses in Chinese studies.

The departments of philosophy, cultural and religious studies and Chinese medicine have said they will not make the move to English.

Chan Kin-man, an associate professor in the sociology department, said he expected about 60 per cent of courses offered by medium size departments to be taught in English as a result of the new rule.

"It is impossible for them to provide both language options for core courses and electives with their limited resources," he said.

"Teachers need to consider the impact on effective learning with a new medium of instruction."
His department has yet to decide whether to increase its English teaching provision, but he said he supported the students' call for a clear policy paper on the issue.

CUHK is the only Hong Kong university with a bilingual policy, although most of its courses are taught in Chinese.

The university is aiming for 25 per cent of its student population to come from outside Hong Kong in about a decade and is joining the National Colleges and Universities Enrolment System in the mainland this year, making it accessible to the more than four million candidates in 13 provinces and four cities.

中大學生會認錯誤指控《明報》

港聞A18
明報
2005-02-19

【明報專訊】中文大學學生會會長李念恩昨日澄清,本報《反國際化聲明未經通過中大學生會幹事被指越權》的報道沒有失實;事件屬學生會幹事之間的誤會,但有關同學並沒有越權。他承認個人在字面上誤會本報報道,以及學生會幹事之間溝通不足。中文大學外務副會長勞康言昨以個人名義發表聲明,批評學生會對本報指控不正確。

承認內部溝通不足

中大學生會日前發表聲明,指本報報道失實,學生會會長李念恩昨日承認事件純屬字面誤會及內部溝通不足,本報的報道並無失實。他表示,日後將加強內部溝通,希望事件不要影響學生會與校方討論國際化的空間。勞康言於聲明中表示,對幹事會指控《明報》感失望,指於語文政策一事上「本人以及大部分幹事未曾就『哭中大』的內容及行動作出任何討論,更不知道成立一個中大學生會暨『捍衛中大理想小組』。」她表示,「幹事會對《明報》指控不盡不實,混淆視聽」,希望幹事有錯便需要承認、糾正,之後「重新上路」。

An alternative approach for a new century

EDUEDU6
南華早報網上版
2005-02-19

Project learning is being adopted by many Hong Kong schools because it promotes independent thinking outside the classroom, but experts say the objectives have to be clearly defined, writes Amanda Watson

"THIS WAS THE FIRST time we've really learned how to co-operate and help each other. We also learnt a lot about how to get information. It was so different from what we do in the classroom. Much more fun."

Leung Pak-hong is smiling as he talks about the recent trip to Yunnan he and four schoolmates made to study the culture of the area. Work included interviews and questionnaires.

It is a typical project for children at Po Leung Kuk 1983 Board of Directors College, a welcome departure from normal lessons. The college was one of the first in Hong Kong to introduce project learning, group work that can encompass just about any part of the curriculum, and which is now being adopted by local schools.

It is a key plank of the government's education reforms, beginning at primary level and ending with liberal studies at senior secondary. Its intention is to create dynamic workers for tomorrow, happy to work in teams and able to solve complex problems creatively, and it has many virtues for students and educators.

"Learning in the new century has changed," said one of the college's teachers, Tong Wun-leung. "The old way was just too boring. Projects mean the students become more self-motivated. We support them, but it is up to them how they do the project. Not all teachers are expert in everything, so you become a facilitator. You learn the subject in a different way yourself. Your role has changed."

Topics on offer at the school illustrate the diversity of project learning. Following Education and Manpower Bureau (EMB) guidelines, they might include "At the Cinema" - involving mapping the layout of a cinema and using English to describe it - "Design a Two-Day Trip in Hong Kong for Your Family", "Study of a Popular Western Band/Singer", "The Best Food Court" or "Rust Prevention Methods at Home and in School".

Project learning, whatever the subject, has been embraced ardently by principal Hui Wing-ho. "Students are mastering the generic skills of learning through this," he said. "They learn how to retrieve information and organise data. That is a whole new set of learning skills for the modern world."

The school became a project pioneer when previous principal Isaac Tse Pak-hoi was a member of an EMB advisory committee on the subject and acted quickly to start it within his own school in 1995.

One of the main advantages the school has found, according to Mr Hui, is that it significantly contributes to a higher standard of learning. "Students know when they join this school that they must spend a minimum amount of time on research. No matter how low the standards of individual students are, each year they learn a new set of learning skills which will help them to survive in a new world."

Teachers benefited from the unity created by projects that ran across the whole school.
"It opens teachers' eyes. Teachers usually think of specialising only in their subject. Now those boundaries have changed. Project learning is multi-disciplinary. It's dull to do the same lessons every day, and projects give teachers a change of atmosphere."

But not all teachers are so enthusiastic. Po Leung Kuk teacher Lam Pui-wing said he did not like "one-off projects" which he felt were irrelevant. Also, he wanted to see follow-up projects to find out whether students changed their ideas. "One or two projects would be OK, but I'm opposed to so many. There should also be more of a central theme to them," he said.

Students should have a clear understanding of what they were doing. "They need more basic skills for that. And they need to learn to respect and understand other cultures. I wish they could open up and look beyond Asia," he said.

Chris Wardlaw, deputy secretary for education and manpower, said projects had to be carefully planned if they were to result in effective learning. Much work was being done within the EMB to give a structure to the project learning concept. "The learning objectives have to be clear. They have to involve higher-order thinking."

That view is shared by Dr Diane Phillips, educationalist and author, who was in Hong Kong recently to extol the virtues of project learning through a series of workshops for the ELT Network, a group set up by the British Council just over a year ago to promote professional development and an exchange of ideas among SAR teachers.

Dr Phillips is co-author of a new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book, Projects for Young Learners, written with Sarah Burwood and Helen Dunford, which covers planning, organising and carrying out projects for learners aged between five and 13. The book combines language development with activities that challenge young learners and motivate them to be independent.

"The teacher's role in all this is to plan the project," said Dr Phillips, "this includes the learning outcomes, co-ordinating and encouraging the children and assessing the work of the group and individuals."

For those looking at creating a successful project, the answer lay in basing it on topics children were interested in and involved them as much as possible so that their ideas and interests were included, she added. The key was that good projects should be short and simple but with an "end product" that children could show off.

"The end product has got to have the children's input - it's not the teacher telling them what to do for a change. And it should integrate skills: reading, writing, speaking, listening," said Dr Phillips, a teacher of English for 25 years, who is also a lecturer for the Open University and an inspector for the British Council in Britain.

"It's partly a matter of making the children aware of what they've achieved, what they're doing, so that it's not just another page in the course book going on and on, week after week, year after year. There's going to be a point at which children can look back at what they've done and list their achievements in terms of what they've produced and the language they've learned.
"That goes along very much with the new ideas of portfolio assessment, where the children and the teachers can write a list of the things that the children can do, that they have practiced in the project and that they have something to show as evidence," she said.

To an audience of mostly local teachers at the workshops, Dr Phillips advocated a cross-discipline approach, making English learning part of a general education.

"English has got to be about something. You can't talk about language skills in a vacuum. It's got to have content. And why not use content which links in with what the children are learning in their other classes at school?"

She said a project was something that most teachers could incorporate into the normal syllabus, usually based on a course book.

"I wouldn't necessarily advocate that they ditch the course book, ditch the syllabus and make their own syllabus by doing a series of projects. That's asking too much of teachers, who don't really have time to make sure all the work is being done based around project work."

Instead, it was possible to apply the principles of a project and try wherever possible to link it to the work teachers were doing from a course book. That might mean doing a short project to start with, probably in parallel with the work from the course book, she advised.

This joint push to get students to learn new ways of learning and to help teachers deepen their understanding was behind the EMB's promotion of project learning as one of its key strategies for the new century, according to Stephen Yip Yam-wing, EMB chief curriculum development officer (life-wide learning).

"We want to help teachers realise there are other ways of teaching, and this way encourages students to take more responsibility for their own learning process. It's about trying to motivate them, and let both groups experience collaborative learning," he said.

In the face of a rapidly changing society and growing knowledge-based economy, students needed to learn how to learn and where to find information, and how to work together, he added.

"In Hong Kong where there is a strong assessment culture, students are very individualistic and always think about their own marks. Hong Kong has been very didactic, teacher-centred, and heavily content-based. So project learning is very important, we feel, in changing that."

He said that projects could not be started at Primary One or Two stage, adding: "But you can break it down into small pieces, perhaps pair learning, or teach how to present data in, say, bar charts. These are very basic building blocks. But we always advise our schools not to go in haste, not to bombard students with a project with no support."

By junior secondary, students knew how to find lots of information. The problem was that they wanted to cover the whole world. "So then we need to teach them information literacy so they know to select the right information to build up their arguments," he said.

In the new senior secondary curriculum, liberal studies focused on how to make an inquiry, especially a cross-subject one.

"Teachers are finding their best projects are cross-curricula, and we'd like to see more of that," Mr Yip said.

"It's all about learning communities, so teachers are very much involved and they learn in the process too. They learn about individual learning styles, new information and, best of all, they are starting to talk to other departments within and outside their schools to collaborate, because they need to know more."

Let us widen the scope of education reform

EDUEDU5
南華早報網上版
Frederick Leung2005-02-19

The proposed curriculum change for secondary schooling and tertiary studies is most welcome.
No doubt, the 3+3+4 structure will benefit students and society. The goals and the guiding principles are commendable. No more streaming of students into arts and science subjects - our young competent in the arts, humanities and science, civic-minded and with adequate communication and language skills. It is an enlightened vision. The idea, however, is 10 years too late and should be implemented as soon as possible.

I would like to offer the following suggestion for the senior secondary school curriculum, the guiding principle for which is: "The whole is only as strong as the weakest link."

In order to achieve a better balance between breadth and depth of learning, I propose curriculum subjects be modulated into basic and advanced components. The current proposal is that students take six subjects during the three-year senior curriculum and can choose just two elective subjects. This is too narrow and rigid, giving depth without breadth.

My counter proposal is that the curriculum be modulated into basic and advanced components, each constituting two semesters over one year of studies.

All students would be required to take the "core" subjects, including arts (humanities and culture courses) and science (biology, chemistry and physics). Students would select freely the advanced courses according to their interests.

By adopting this structure, students would be required to have a basic knowledge of up to 12 subjects, rather than the six currently proposed. At the same time, they would be given flexibility to pursue advanced knowledge in subjects of their choosing.

Those not pursuing advanced knowledge would take courses that provided other learning skills for enhancement, or as a remedial measure.

The above structure would prepare students perfectly for university-level education, especially where the university adopts a unified admission system. It would also give secondary school students a perfect interface with overseas academic systems, particularly North America.
The trend for tertiary education is that the initial years are general, giving students the time necessary to decide on their major area of study. This ensures a rounded education for students within both secondary school and university settings.

If we adopted the above structure, there would be no need for the liberal studies subject. With no requirement to train teachers, we could save resources and time.

However, the pedagogy and approaches described in liberal studies could be adopted in all subjects and courses. Hence, the schedule for implementation could be shortened.
Most importantly, retraining of teachers could be kept to a minimum, freeing up time for professional development of their teaching skills.

The curriculum structure should provide an exit from the Chinese and English languages and mathematics subjects. Once students achieved a level of competence in these subjects, they would be allowed to free-up their timetable to take other subjects and skills courses. In fact, students should be allowed to take any alternative subject.

Since the public examination would be given in addition to in-school assessment, I also propose that students be allowed to choose how many subjects they are examined in.
I believe these suggestions provide a better way for the current system to meet the goals and visions described in the education reform proposals.

This is a critical time for Hong Kong and I urge all school teachers and concerned parents to rise up and make their views known.

Frederick Leung Chi-ching is Dean of Science, University of Hong Kong

Discover new groves of academe

EDUCATION & CAREERS EXPOS06
南華早報網上版
Will Clem2005-02-19

STUDYING OVERSEAS can be a life-changing experience that teaches students far more than they can learn from textbooks.

Experiencing life in another country, learning a foreign language and making friends with people of a different culture opens the mind to other ways of thinking while broadening your horizon.
Moving thousands of miles away from the safety net of family, friends and home helps young students to mature rapidly, and teaches them to be independent.

Many progressive employers look favourably on time spent overseas, whether it is for an entire university course or just a year's exchange.

People who have studied overseas are seen as having strong communication skills.
The experience may also help your CV stand out from the crowd and give you something to talk about at the job interview.

As Hong Kong positions itself as Asia's world city, school leavers are taking an increasingly international outlook on their options for university. A glance at the exhibitors list of the Education & Careers Expo 2005 will confirm that studying overseas has become more popular than ever.

The highest number of booths are taken by overseas universities, colleges and schools. Two pavilions have been set aside for study outside Hong Kong - one for European schools, the other for universities in the mainland.

All this is because Hong Kong students have an excellent reputation around the world, and are highly valued as international students.

"We get really good students from Hong Kong, and we find they are generally very hard-working and dedicated," said Anna Debska, overseas student recruitment manager at the London School of Economics and Political Science (LSE).

Ms Debska said there were about 260 local students at LSE, putting Hong Kong in the "top six or top 10" in the student population.

Students from no fewer than 135 countries study at LSE. Overseas students make up 50 per cent of undergraduates and 75 per cent of postgraduates.

"I believe that makes LSE the most international university in Britain," Ms Debska said.
Applications from Hong Kong have increased slightly this year, she said, in line with the trend across the rest of the region.

While overseas students from China were mostly at the postgraduate level, Hong Kong students at LSE were almost exclusively undergraduates, she said.

Britain has been traditionally a popular university destination for Hong Kong students, partly because of the historical connection but also because of the education system.

"Britain has a very strong reputation for quality - not just for content but for all the skills that students learn," Ms Debska said, adding that a British university education emphasised self-study and individual research.

Australia, the United States and Canada are popular choices for students looking to spread their wings - especially Canada, because of its relatively low cost of living and large Chinese communities.

Meanwhile, there is a rising trend for Hong Kong students to look north of the border for education opportunities. They acknowledge the presence of excellent universities in China that offer a world-class education.

With the mainland growing in importance on the world stage, savvy students are seeing the sense in gaining insights on life in China and improving their Putonghua. Once they have graduated and start looking for jobs, these students will have a competitive edge at any company that has business in the mainland.

Mainland European universities are also getting in on the act.

Language used to be a major barrier for Hong Kong students applying to continental European universities. But many of these universities now offer courses taught in English, targeted directly at the overseas student market.

When weighing your options for study overseas, consider what you want to get out of the experience. Look for a school with a strong reputation in the field that interests you.
Draw up a short list of countries and regions that attract your attention and read up on them. Research the culture, history and the cuisine; ask yourself how well you would adapt.
Some education counsellors suggest visiting the city and university that attracts you before you make a final decision.

This may not always be a practical course of action, but you could at the very least speak to someone from that country, or someone who has lived there, and quiz them on the lifestyle there.

After all, a year is a long time to be stuck in the wrong place. So make your decision carefully.

Demand for language skills grows with global business

EDUCATION & CAREERS EXPOS07
南華早報網上版
2005-02-19

KNOWLEDGE OF A second, or even a third, language is becoming a standard requirement for graduates entering the workplace, as the multinational business environment evolves and globalisation calls for an increase in international trade relations.

Language skills can give you an extra edge in your job applications, and may even be the deciding factor between your resum?ending up on the boss's desk or in the bin.
The interdisciplinary nature of language courses gives students experiences that go beyond the classroom.

Overseas travel and a familiarity with other cultures are increasingly expected, and require cultural acclimatisation and diverse social interaction.

The number of language students at the Chinese University of Hong Kong is on the rise. Over the past two years, there has been a 72 per cent increase in the number of students enrolling in the Department of Linguistics and Modern Languages.

The department runs minor and elective programmes in four European languages: French, German, Spanish and Italian (in descending order of popularity), although Spanish is fast becoming a favourite, with courses doubling to meet demand.

Ulrich Wannagat, Chinese University's programme co-ordinator for German and Italian Studies, said the increased interest in European languages was linked not only to enhanced career prospects but also the increasing global influence of South American culture.

Students are encouraged to participate in exchange programmes at the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Los Angeles and the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Berkeley, where there is a large Spanish-speaking community.

Growing trade relations between Asia and the European Union are prompting students to explore university language courses in Hong Kong. At a recent conference for Hong Kong's education leaders, the head of Hong Kong's European Commission, Thomas Roe, gave a talk on "European identities", sharing his views on globalisation and the cross-fertilisation of cultures.
Mr Wannagat believed that ties between the EU and Asian education sectors are strengthening. "I would like to see the relationship grow," he said. "The collaboration with Asian institutions has not reached the same level as among EU institutions in terms of research scholarships, funding opportunities and overseas affiliations, and far more can be achieved."

In business, English is commonly used for international contact in most industries. So what is the point of learning another language?

For an answer, simply look at the HSBC motto, "The world's local bank", and the DHL slogan, "No one knows Asia-Pacific like we do", to realise that the trend is for a global perspective with local expertise. The same can be said about language.

In a world where everybody uses English, the ability to speak another language allows you to connect with business partners at a deeper level. This is especially important in an international city such as Hong Kong.

Just as speaking Putonghua will strengthen trade and other exchanges with the mainland, speaking European languages will strengthen ties with Europe and its growing market.
The French Chamber of Commerce in Hong Kong recently contacted Philip Fung, Chinese University's programme co-ordinator for French and Spanish studies, to discuss the perceived shortage of French speakers in the local workforce.

Some French companies in Hong Kong are finding it hard to recruit Hong Kong graduates who can speak French; they would appreciate staff with some knowledge of French not so much for the linguistic skill as an openness to other ways of thinking.

"People who have these skills can work better with their French counterparts," Mr Fung said. "Their perception of the French market, its capacity and constraints, is more accurate, even if English is used in most professional exchanges."

In the same way, global companies in Europe are struggling to find young graduates who speak Putonghua or Cantonese.

Without a doubt, Hong Kong students who take the trouble to learn Asian and European languages would be opening themselves up to a whole world of possibilities.

星期五, 二月 18, 2005

不想沉默的中大教師

論壇A29
明報
2005-02-18

要國際化除了英語還要開誠和尊重 【編按:本文作者在中文大學任職副教授,文章以 筆名發表。】
中文大學為了招收非本地學生的教學語言安排,在農曆年前引起了討論。學生寫了一篇名為「哭中大」的反對文章,學校也通過不同渠道作出反應。學生問及教師為何沒有聲音,而學校的立場是否就代表所有教師的意見呢?讓我作為大學教員的一分子,說說我的感想。

中文大學有一個特色,就是在瀰漫殖民地思想的香港,唯一堅持中文教學的大學,而同時她在國際上的地位,比其他自稱以英語授課的大學有過之而無不及。校友在國際或香港的成就,印證了中文大學畢業生的英語水平,也顯示出英語授課等於高水平的看法是多麼膚淺和無知的。

無論怎樣 也稱不上諮詢

當然,過去的成就不可作為守舊或因循的藉口。中大學生的背景和大學的前景,40年來有了很大的轉變。從前學生的母語是單一的廣州話,現在遑論外來學生,本地學生中也有不少新移民,他們的母語是中國的其他方言。從前中文大學主要在殖民地別樹一幟,現在則要成為全中國出眾的大學。在新的時代,大學的中文特色和國際視野,也應有新一層的意義。可是,這是十分嚴肅的議題,牽涉到中文大學的定位,並非單單英語授課的問題。這樣的議題,通常不會有很簡單的結論;學生、教師和行政人員也一定有不同的看法,需要一定時日的溝通。作為知識分子,我實在不願意未經詳細考慮與討論,就站出來表態贊成或反對。但是,公開的沉默並不代表我對政策的絕對支持。可是,大學近來的公開回應,不斷製造教師已被充分諮詢並大多支持政策的形象,又使我感到繼續沉默有違良心。無論怎樣,我是絕對支持中文大學向國際邁向的選擇,學校也不必困在中文教學的牢籠裏,但卻不應把優秀學術水平等同英語校園。

中文大學新的教學語言政策,最沒有道理的是硬把取錄非本地學生與英語教學掛起來,尤其大部分的外來學生其實是中國學生。按照這個政策,一個原本打算來這裏學中文的國際學生,只會發現中文系是不招收國際學生的,或者發現中文系是大量使用英語授課的。除了中文系,大學裏所有本土研究的學科,都面對同樣荒謬情。另外,像音樂、藝術、運動科學、自然科學這些本來可以較靈活使用教學語言的學科,教學空間卻因新政策而變得狹窄了。這樣的政策反映出主事人員的粗疏,沒有關顧各學科的獨特情形,只求一個英語外殼。也許大學在訂立政策時,根本忘記了本身的中國文化立場和忽視了大批本地學生的學習需要。

新教學語言政策的目的,是為了保障非本地學生,不受語言限制地修讀學位。可是,這個保障卻奇怪地依賴於英語授課。如果某個學系所有的非本地學生都來自中國,為什麼不能以普通話來授課呢?而實際上大部分學系的非本地學生都是說普通話的。新政策的副產品,是為本地學生提供更多元的文化環境。學生若要使用非母語來聽或講,自然能更深入地掌握另一個文化的內涵。目前英語文化在世界上舉足輕重,所以,我同意大學應努力創造英語環境。但是,這個聽和講的環境,是否在課堂裏最有效發揮呢?以我的經驗,好像在球場、餐廳及課外閱讀中獲益更大。事實上,要達到能提供理想的英語文化環境,校園內必須有足夠以英文為母語的學生。以香港當前的情,我們只有來自中國不同地區的文化交流,英語明顯不是這種交流的媒介。由此,新政策本應鼓勵學系考慮多採用其他語言授課,而不必局限於英語,才能真正帶動校園的多語言環境。現在莫名其妙的獨尊英語,是否只反映大學領導的文化品味,而非中文大學的國際化路向?

其實大學的教師有多了解整個新教學語言政策的目的呢?我們又是否感到有被諮詢和有真正選擇呢?去年10月份下來的文件,只是要各學系決定取錄非本地學生而已,英語教學是附帶條件。學系從長遠發展來看,不能輕言拒絕外地學生。那時校園內道聽塗說,也有質疑這英語教學的理據,但幾個月來不見得大學有體制內的討論。到1月份的文件,也只是要求各學系提交明年各科目的授課語言,也沒有討論政策的空間。有些學系,根本未經討論就把所有科目填上了英語。這樣的過程,無論怎樣也稱不上諮詢。今天大學還得多謝那些不乖乖照章執行的學系,才能自圓其說沒有大幅度改變為英語教學。大學對外界把這過程說成幾個月的諮詢,與真相有極大的出入。

玩弄數字 欲蓋彌彰

大學裏的同事,很多都曾留學海外,深受文化交流與衝擊的好處,大部分能操流利的英語。因此都對國際化和使用英語抱開放的態度,也明白中文大學要審度形勢,不斷更新與重定方向。校友投入社會多年,也知道大學要適應社會的需要。在校園裏,學生也願意為少數不懂廣東話的學生,使用共同了解的英語為溝通媒介。大學若認真的探討教學語言的問題,就算要更改章程,放棄中文為主要教學語言也有可能。現在所推行的政策,一方面欠缺理據,另一方面又無視它對教學環境所產生的實質改變。遇到反對的時候,又取巧說已有足夠諮詢,玩弄數字來說仍然堅持雙語政策。欲蓋彌彰,無怪乎大學這新政策,被懷疑為了偷換中英文地位的手段。在這樣的氣氛下,我更加不願意站出來,冒犯領導的意願。以我的觀察,教師對國際化差不多是一致的贊成,對英語教學則有贊成,有疑慮,也有反對,目前教師如此安靜,也是校方推動政策時的家長化手段所致。

要做國際化的大學,除了英語,還要開誠和尊重!

中大五千萬擴中國文化研究所

星島教育F02
星島日報
2005-02-18

中文大學校長劉遵義日前在《中大家書》中提出七招弘揚中國文化,以平衡中大在國際化及弘揚中國文化的發展。其中,中大將斥資五千萬元,興建中國考古藝術研究中心大樓,讓更多中大學生有機會與珍貴文物作親密接觸,推廣考古文化。

加強學生接觸文物

中大中國文化研究所所長、藝術系系主任蘇芳淑接受本報訪問時表示,研究所轄下的中國考古藝術研究中心已有近三十年歷史,多年來搜獲大量文物,但只在研究所中佔兩個房間,地方實在不敷應用。

研究所在○一年開始研究興建新大樓,最近獲利希慎基金捐款三千萬元,加上其他捐款和校方資源,合共五千萬元興建「中國考古藝術研究中心大樓」,將於今年暑假動工,預計明年下半年啟用。
蘇教授指出,新大樓將建於中國文化研究所的文物館旁,樓高四層,提供近二千平方米的面積,大樓將包括展覽館、一個可容納八十人的課室和研討室等設施。新大樓亦提供安全的展覽場地,方便日後借私人收藏品作文物展覽,又可讓學生與珍貴文物作親密接觸。

對於近日中大國際化引起風波,蘇教授認為,國際化有助向不懂中文的外國學生推廣中國文化,只要教師的語言能力好,以英語教授基本的中國文化,應與中文教授無異。記者謝家穎

國際化與雙語教學

龍門陣B16
東方日報
梁美芬2005-02-18
冷眼旁觀

中文大學雙語政策的問題鬧得如火如荼,校方與學生在收音機中進行對話,討論中文大學是否因為需要國際化而犧牲創校以來的雙語傳統。

節目中學生代表堅持質問中文大學為何在這麼多同學及老師表達對新政策的憂慮下仍然一意孤行,繼續沿用新制。亦有校方代表表示連一直反對的哲學系亦於近期投票同意校方新的政策。
大學國際化的問題其實已經爭論了好幾年,其中令人關心的是中學與大學的銜接。最近與一個國際律師行外籍朋友討論香港的教育問題,赫然聽到他說,他負責聘請新入行的人,他們律師行的標準很清楚,請人時先看的是申請人的中學背景,而不是大學;任何在香港本地讀中學的申請人,無論該中學是如何知名,他們一概不錄取。我想這間律師行如此歧視在香港讀中學的人,實在不該。反之,另外一間國際企業,一心要打進國際及內地市場,徵聘廣告中列明申請人必須有內地背景,能操流利的中英文,連法律顧問一職亦要懂內地法律為首要條件。

同是國際企業,對待香港及雙語人才的態度截然不同。今天擔心的是如何在保持香港作為一個國際化城市之同時,對英文及中文有同樣的尊重,或說,有同樣的尊嚴。

在香港長大的人大概都知道,香港以前的中學大部分是英中,而英中的畢業生基本上都要考會考,中文至少要合格。進入中文大學者,則中英文都同時要考獲「良」以上才可入讀。校園內,很多科目都可以以中英文語言同時授課,用中文授課的學科及老師同樣受到尊重。大家關心的是:在新政策下,以中文授課的學科是否真的得到同樣的尊重?有同樣的尊嚴?

法律學者:梁美芬

中大學生會轟《明報》誤導

本地新聞A12
太陽報
2005-02-18

【本報訊】香港中文大學學生會幹事會昨發表聲明,批評《明報》前日一篇名為《反國際化聲明未經通過,中大學生會幹事被指越權》的報道內容有不符事實之處。該聲明指出,《明報》早前報道學生會的行動主要由「校友」負責的資料並不屬實,澄清當時接受《明報》訪問的學生會幹事向明報記者指出有其他同學參與草擬「哭中大」,當中指的是「仍然在學的同學」而非校友。學生會幹事會指《明報》有關報道可能誤解中大學生會幹事所指同學的身份。

星期四, 二月 17, 2005

中大教員不滿校長「風涼話」

星島教育F01
星島日報
2005-02-17

雖然中大高層就教學語言政策作出澄清,但炮轟之聲仍不絕於耳,有中大教員直指中大校長劉遵義指學系有權選擇教學語言是在說「風涼話」;學生則形容中大猶如推行西九龍計畫,引入外國博物館便當國際化。

師生抨擊英語教學

中大多名學生代表及教員昨日接受電台訪問,一致抨擊中大為推行國際化,要求學系使用英語教學的做法不當。中大教育行政及政策系副教授蔡寶瓊(見圖)指,大學近年不斷被削資下,學系恐懼若不接受大學的建議招收非本地生,便會成為下一個被削資的對象。

蔡寶瓊更指,一刀切要求收取非本地生的學系以英語教授主修及選修科是橫蠻及未經思考的決定。她又狠批校長劉遵義昨日發出的《中大家書》,有借用中大的先賢來強化自己的立場之嫌,「內容亦有點虛偽」:「校長自上任以來,從沒表明自己對中大有感情,但《家書》卻與此剛好相反,內容又不是實在的資料。」

學生會形容西九翻版

中大學生會社會幹事胡浩堂則形容校方推行國際化的手法,猶如翻版西九龍計畫,他指西九龍計畫只是找外國博物館來港開分館,便以為可以令香港國際化,而忘記本地文化的價值。
對於師生的猛烈批評,有中大高層反擊,「校長的公開信當然是談高層次東西,講學校的理念,不會提及技術性的執行,正如當編輯的又怎會去報道小巴在何時何地撞車?」

另外,有報道指中大學生會幹事會未經討論,社會幹事胡浩堂便以學生會名義對外發表反對大學國際化的意見,該會會長李念恩澄清,有關聲明已給幹事會十名莊員過目,當中有七人簽署贊成內容,才向師生發出電郵及聲明,合乎程序。

本報記者

中大不全轉用英語

本地新聞A25
太陽報
2005-02-17

【本報訊】中文大學校內就教學語言的爭拗已達至白熱化的階段。中大校長劉遵義昨天透過電郵向校內所有師生發出《中大家書》,信中表示對學生表達意見的積極態度「憂喜參半」,並再次強調國際化不等於全盤英語化,他說︰「大學無打算、也絕不會全面轉用英語。四十年前中大要確立其國際性格時無此需要;四十年後我們要加強大學的國際性格時,也無此需要。」

中英並重維持國際性

劉遵義指出,校園在農曆新年前不久出現了大字報,對中大的雙語教學傳統提出了一些看法,他回應有關文章指出︰「我對這次事件憂喜參半,喜的是見到中大人對中大事充滿熱誠和積極參與,以及對大學理念的認同和關心……憂的是未曾能夠把這種力量引導到我們要推動的計畫上去,反而引起了部分師生校友的憂慮和擔心。」

劉遵義重申,不願意見到中大人對中大事有任何誤解,並指大學無打算、也絕不會全面轉用英語,他認為中英並重既可以維持我們的國際性,又讓中大得以秉承中國的教育傳統,發揚中華文化,朝「融會中國與西方」的目標不斷邁進,實現中大獨特的教育理想。

協助外地生融入港文化

港聞A15
明報
2005-02-17
特 稿

中大推行國際化政策,各學系負責人日前與中大校長劉遵義開會,研究除教學語言外,如何協助非本地生融入本地文化及校園生活,如安排非本地生參加迎新營、擔任學會幹事,提倡學生活動雙語進行等。


合辦迎新營 雙語活動

中大學生會會長李念恩認同,要協助非本地生融入校園生活,如以往本地生及非本地生分開舉辦迎新營,將來或會考慮舉辦共同的迎新營。

中大教務長蘇基朗說,校方正收集學生及教員的意見,研究如何協助非本地生融入本港的生活。有院長說,他們建議校方從文化上協助非本地生,如參加本地生的活動。除此,教授認為將來非本地生增多,學生的活動亦應以雙語舉行,讓學生有同一溝通渠道及增加交流。

學生指未必習慣

不過,有教授坦言,學生轉用英文教學非校園國際化的問題核心,最困難還是如何建立國際文化。他說,中大今年的非本地生數目不算多,大部分更來自內地,而非本地生多數均自成「小圈子」,甚少與港生打成一片。有學生亦指在安排上有一定困難,「如宿舍200人一同食飯,只有3個是外國人,難道也以全英語說話?但活動是由學生舉辦的,如果改以英文舉辦,學生也未必習慣。籃球比賽、食消夜等日常活動,如何講英文呢?」

中大學生會發聲明 確認「反偽國際化」

港聞A14
大公報
2005-02-17

【本報訊】記者周國良報道:中大學生會幹事會昨晚召開會議,確認「反對中大偽國際化」聲明。對於有報道指該聲明「沒獲學生會授權及通過」,監察相關事宜的代表會主席盧俊鴻解釋,「代表會每月才開會一次,若每事皆須通過才發布,恐怕緩不濟急。所以,代表會容許幹事會先發布聲明,及後交代表會通過,若有違章之處,代表會自然會對發聲明機構加以懲處。」

中大學生會主席李念恩強調,「該聲明與學生會所持立場並無相悖,學生會自十一月開始,已就收取外地生的資源、安排等問題開展活動,我們亦授權社會幹事胡浩堂,全權負責反『偽國際化』事宜,以及成立中大捍衛理想小組。某報謂學生會全不知情,實在不符事實。」根據中大學生會會章,學生會有權授權予相關人等,代理及成立小組處理指定事宜。

被指要求「懲處」學生會的上屆中大學生會會長、現任代表會屬下章則委員會主席曾衛衡澄清,「我在會上的發言,只是敦促幹事會盡快通過聲明。現實上,幹事會發聲明後,才交代表會審核是否違章,一切向有慣例。」他又表示,現在幹事會既已在會議上通過「便沒有問題」。

劉遵義重申 堅持雙語教學 弘揚中國文化強化國際網絡

港聞A14
大公報
2005-02-17

【本報訊】記者周國良報道:回應近期鬧得熱哄哄的「全面英語教學」爭議,香港中文大學校長劉遵義昨天終於向全體校友發出「新春家書」,強調中大一向奉行雙語教學、以弘揚中國文化為己任。又解釋招收非本地生是為了營造「多姿多采」的學習環境,以鞏固中大的海外網絡。他表示,加強英語教學是大勢所趨,非如此則無法吸引優秀的學者和學生,也難以得到國際認同。

國際化大勢所趨

乙酉農曆新年前,為配合收取外地生,中大副校長楊綱凱發信諮詢各學系意向,及後又要求相關學系須有足夠英語教學配套措施,才合申請資格。對此,逾百中大師生發起聯署,並在中大文化廣場掛起「哭中大」橫額,反對中大全面改用英語授課。及後校方多次發信予校友澄清,稱相關指控「絕無其事」,中大教務長蘇基朗亦強調「不會削減不收取外地生學系的資源。」但仍未能釋除外界疑慮。

劉遵義的「家書」重申中大堅持雙語教學,「國際化不等於全盤英語化」。中大近日更招攬一批來自牛津、柏克萊及哈佛,從事中國研究的知名學者加盟,並計劃推出跨院系、跨學科的中國研究課程,其中包括開辦中國研究的本科生及研究生課程。

擴建中國文化研究所

他又稱,中大將擴建有三十多年歷史的中國文化研究所,最近已籌得逾千萬元予人文學科進行研究工作,蔣經國國際學術交流基金會亦會在中大設立亞太區唯一的漢學研究中心。
另外,中大亦將舉辦當代中國研討班,及邀請世界級學人主講中國文化公開講座,在「引起民間更多討論時,以求在國際層面推動中國研究」。

但劉遵義又稱「英語是現今國際學術交流的主要媒介,大學要國際化就不能不重視英語。」若「崖(岸)崖自高」,「中大 將面臨被邊緣化的危機」。他更謂「德語以前也是科學交流的重要媒介,現在德國科學家反過來要學英語」。

下周出席學生論壇

他又透露中大目標將非本地生數目,提升至總收生人數的百分之二十五,估計需時逾十年。
不過,中大校友、現任香港大學校長徐立之昨在頒授港大教職員長期服務獎後,與記者談及近期中大「國際化」的爭論,指出「港大一向以英語作教學及研究媒介,也以建立國際一流學府為目標。就算我們主攻英語教學,但部分學系,仍會按其本身教學需要,考慮用粵語、普通話授課,如中醫、中文等科。」

另外,劉遵義下星期將出席中大學生論壇,預料教學語言國際化勢成討論焦點。

劉遵義稱中大中英並重

香港新聞A24
文匯報
2005-02-17

 【本報訊】為了推動國際化,中文大學希望吸引更多的非本地生,並提出收錄有關學生的學系需要提供英語授課課程,引起學生極大回響。該校校長劉遵義首次回應有關事件,重申國際化並不等同全盤英語化,校方並無要求所有科目轉作英語授課,學系擁有絕對自主權決定教學語言,同時不會因此而遭到資源削減。

 另外,他又表示,經過與教統局多番討論,大學05至08年撥款終於轉為「0-0-X」,有信心06年檢討後,這個方案會轉為「0-0-0」,大學無須要推出新的節流措施。

《中大家書》向師生拜年

 劉遵義擔任中大校長7個多月,昨日首度向該校師生發出電郵拜年,並以「憂喜參半」來回應早前學生抨擊教學語言政策改變的大字報事件。在這封《中大家書》中,他表示,喜見同學在大字報中表達了對中大的關切,不過因為誤解,引起了部分師生校友的憂慮和擔心。

國際化非等同全英語化

 他強調,中大創校40年以來,一直倡議國際化,更列舉創校校長李卓敏64年的講辭論述中大的國際性格。他又重申,國際化並不等於全盤英語化,校方無意要求所有科目轉以英語授課,授課語言由學系自訂;而各學系或課程亦可自行決定是否招生非本地生,不過一旦選擇了招收這批學生,則有責任提供足夠讓他們畢業的英語授課必修和選修科目。

將設亞太唯一漢學中心

 他又指出,在推行國際化的同時,中大將全力弘揚中國文化。該校正打算推出跨院系跨學科的中國研究課程,又考慮開辦中國研究的本科生及研究生課程。另外,中大最近籌得逾千萬元的款項,亦將用以成立有關通識、中國哲學和文化的研究中心;蔣經國國際學術交流基金會亦已決定在中大設立該會在亞太區唯一的漢學研究中心。

徐立之 撐中大國際化

每日雜誌A18
星島日報
盧駿2005-02-17
維港會

盧 駿昨日在一個港大活動上,碰見身為中大校友的香港大學校長徐立之,談到中大國際化風波,他說贊同國際化的方向,但每所大學的作風不同,港大與中大之間不可比較。

徐校長又話,港大創校時已主張國際化,一直用英語教學,港大的國際化是希望做到國際一流水平。徐校長雖然沒有明言他對是次中大風波的意見,不過,盧駿側聞,徐校長是支持中大推行國際化。

大學國際化之路愈辯愈真

港聞A04
星島日報
2005-02-17
社評

中文大學校長劉遵義早前提出新的學習語言措施,被部分學生及講師質疑背棄了中大弘揚中國文化的創校原則和理想,劉校長昨日發表了長達五千字的《中大家書》作出回應。作為由納稅人支持的一所主要大學,中大的教學語言問題和國際化路向,不但影響該校師生,也影響香港未來的發展,實在值得作出深入的探討。

今次教學語言之爭,火花來自劉校長提出各學系可以自由選擇是否收取指定數量的外國學生,但如果要收取外來生,就要有足夠數量的主修科要以英語教學,學校亦會酌量增撥額外資源予參與收取外來生的學系。

有關建議提出後,中大學生會立即表態,草擬發表了《哭中大》的大字報提出質疑,擔心大學打國際化的路,會偏離大學創辦時,重弘揚中國文化的理念;進而發起聯署提出反對。

小小變革觸動大議題

由於事件引起中大師生和大專界的關注,劉校長親自寫了五千字的《中大家書》釋疑,指出中大多位創校元老,均重視國際化路向,藉以捍他的政策。

中大新推出的教學語言政策,容許學系有選擇參加與否的自由,亦不會削減不參加學系的資源,單就措施而言,應該算是寬鬆的。現在部分師生憂慮的,是學校會採取漸進式的改變方法,令整個教學理念逐步變質,從這個角度說,又不能說他們的憂慮全無根據。今次的風波,正好可以轉化為深入辯論的契機。

中文大學創辦時期,香港由港英政府管治,當時中國處於封閉狀態,作為中西文化匯聚之地,一所以弘揚中國文化為己任的大學,可以是既符合民族使命、又有充足生存空間的定位。現在中國逐步全方位向國際開放,中大要繼續保持競爭力,甚至更上一個台階,又或者如何保留在弘揚中國文化的角色,都面對很大挑戰。劉遵義校長今次的小變革,可以說是把潛藏的大議題發掘了出來。

中國文化博大精深,教學語言只是其中的一環。改動教學語言,固然可能會影響大學路向,但不改動教學語言,又是否一定等如弘揚了中國文化呢?這些問題,都不會有非黑即白的答案。

尖端機構必須求變

面對全球化和日益激烈的激爭, 香港沒有任何一個頂尖機構,可以不變應萬變,所以中大國際化的爭論,焦點只是怎樣作出改變。

作為香港主要大學之一,中大能否吸引和培養出色的人才;能否提升學術上的成就,直接關乎社會的整體利益。今次無論是劉校長或師生提出的論點都很有意思,亦未必全面互相排斥。基於真理愈辯愈真,我們期望今後的討論,能夠向理性和高層次的方向探討。校方面對不同意見,只要以最大的寬容和耐心進行溝通,肯定可以把國際化的理念落實得更好。

劉遵義家書反駁國際化誤解

港聞A15
明報
2005-02-17

【明報專訊】中文大學提倡國際化及英語教學鬧至滿城風雨,被部分師生及校友批評背棄中國文化傳統。中大校長劉遵義致函師生及校友,指「大學無打算也絕不會全面轉用英語(授課)」,認為近日就事件提出批評者,是對國際化政策「理解不足」。他堅持提倡英語教學及國際化的重要,並反問:「如果中大不繼續以其國際性格為自己定位……中大將面臨被邊緣化的危機;屆時我們憑藉什麼力量去騰飛精進,日新又新呢?」

「絕不會全面英語授課」

中大校園近日張貼不少批評大學國際化政策的大字報及橫額,是劉遵義上任7個月來面對最大挑戰之一。力促中大國際化的劉遵義,昨日以電郵向師生及校友發出《中大家書》解釋事件,指中大人對事件有「誤解」,承認「我們顯然有加強校內校外溝通的必要」。

「國際化並不等於全盤英語化。大學無打算也絕不會全面轉用英語。」劉遵義重申,沒有強迫推行全盤英語教學,大學鼓勵增加非本地生,但強調學系可選擇是否招收,但招收後便有責任提供足夠的英語課程讓他們修讀。

劉遵義提倡英語授課在校內引起爭論,而他昨日雖說認同雙語教學,但指:「放眼世界,無論是亞洲國家如日本和南韓,歐洲國家如法國和德國,或是國內的大學,都紛紛增強國際聯繫,加強英語教學,這是大勢所趨。」

他並以馬來西亞大學母語教學的經驗作例子,指該國大學「最終認為這不是長久之計,於是近年又重新採用英語授課」。他指若欠缺了與國際交流的語言媒介,就難以吸引優秀學者和頂尖學生,以至國際認同。

保競爭優勢 免被邊緣化

劉遵義指香港若不繼續加強與國際接軌,將會失去競爭優勢,被急速冒起的內地城市取代。同樣地,如果中大不繼續以其國際性格為自己定位,不能繼續吸引國際社會的興趣和注意,中大將面臨被邊緣化的危機。「我們固然可以崖岸自高,但這能真正有助於促進中西文化的交流和融合嗎?我們真的可以為香港、為中國文化、為世界作貢獻嗎?」

重申不背棄中國文化

對於被指背棄中大傳統,劉遵義以先賢及前校長的訓示作出反駁。他指創校校長李卓敏,當年已經倡議「結合傳統與現代,融會中國與西方」,強調中大的「國際性格」。他並指中大最近籌得逾千萬元的款項,以支持人文學科的研究工作。另一項消息,是蔣經國國際學術交流基金會已決定在中大設立該會在亞太區唯一的漢學研究中心,重申中大不會背棄中國文化。

家書全文可瀏覽:www.cuhk.edu.hk/student-mix

劉遵義:國際化非全盤英語

港聞A24
香港經濟日報
2005-02-17

  【本報訊】中大推動國際化,要求各學系提供足夠英語課程,引發了連串風波,中大校長劉遵義昨日透過《中大家書》首次作出回應,指中大早於創校時已確立國際化的發展方向,強調國際化並不等於全盤英語化,校方絕不會全面轉用英語,並澄清不招收非本地生的學系,其資源並不會減少。

  上任7個多月的中大校長劉遵義,昨日向校內全體師生及校友發出長達5,000字的《中大家書》,除了為新年祝賀外,更就近日校園內的英語教學問題首次作出回應。

創校校長已訂國際路向

  他在信中指出,中大早於創校時已確立國際化的路向:「創校校長李卓敏博士……倡議『結合傳統與現代,融會中國與西方』,強調中大的『國際性格』,確立了雙語並重……」

  因此,他認為中大的國際化並非始自今天,他接任校長一職後,亦接受這個任命,以實現創校理想。

  劉遵義指,在今天全球性的社會和經濟變局裏,香港如果不繼續加強與國際接軌,將會失去競爭優勢。

  同樣,中大若不繼續以其國際性格為自己定位,亦不能繼續吸引國際社會的興趣和注意。
  至於招收非本地生,他重申,校方繼續以總收生人數的25%作為長期願景,估計需時10年以上才能完全實現,但由於交換生操不同語言,來自不同地區,校方也要為他們提供足夠的,用英語授課的課程讓他們修讀。

強調絕不全面轉用英語

  劉教授直言,校園就中大英語教學問題出現的大字報,是大家對政策的了解不足所引致,因此實有加強校內校外溝通的必要。

  他澄清,國際化並不等於全盤英語化,大學也絕不會全面轉用英語,校方並沒有要求所有的科目以英語授課,學系可按本身的發展策略作出決定,但那些選擇招收非本地生的課程和學系,有責任提供足夠以英語授課的必修和選修科目,讓他們能順利畢業。

劉遵義親撰五千字家書解畫中大先賢力主國際化

星島教育F01
星島日報
2005-02-17

中文大學推動國際化引發的英語教學風波,愈鬧愈大,校長劉遵義昨日親自「撲火」,向全校師生及校友發出上任以來首封《中大家書》,力指中大先賢如錢穆等在四十年前已為中大確立國際化路,中大不能不重視英語。為保弘揚中國文化使命,劉遵義又公布七項大計,包括成立亞太區首個漢學研究中心,開辦英語授課的跨學科中國研究課程等。本報記者

消息指,中大高層正構思不同方法解決師生憂慮,構思開辦的跨學科中國研究課程,正是結集各學系資源,推動以英語授課的中國研究課程,好處是有關學系可維持現有中文教學的課程。中大又建議轉用英語授課的學系,不用在下學年一刀切改變,可自定時間表在三年內由中文教學過渡至英文教學,以不影響現有學生。

劉遵義昨日發表近五千字的《中大家書》,說他上任前曾探究中大歷史及宗旨,十分清楚及認同中大教育理念;並指中大先賢錢穆和唐君毅早將中大定位,肩負「弘揚傳統文化、溝通中西學術、建造中國新文明」重任。又引述創校校長李卓敏就職時說,中大要「結合傳統與現代,融會中國與西方」的使命。劉遵義說:「可見中大國際化並非始於近日。」

英語授中研課程

他說中大若不以國際性格為自己定位,不能培育中英雙語俱佳及多元文化人才,人力、物力和財力都會轉移到其他地方去,中大將面臨被邊緣化危機。他說:「英語是現今國際學術交流的主要媒介,大學要國際化,就不能不重視英語。」

劉遵義又強調,他在中大推行國際化同時,亦會全力弘揚中國文化,包括推出跨學院跨學系的中國研究課程、花逾千萬元成立通識、中國哲學和文化的研究中心,及成立亞太區唯一的漢學研究中心等七項大計(見附表)。早前已從世界級學府「挖角」,包括科大衛、張洪年和李歐梵等中國研究知名學者,都已加盟中大。

國際化非全英語化

劉遵義重申,去年諮詢各個學系有關招收非本地生計畫,並非要求所有科目以英語授課,他坦言,不願看到中大人對事件有任何誤解,重申「國際化並不等於全盤英語化,大學無打算也絕不會全面轉用英語」。對於學生會大字報事件,劉遵義以「憂喜參半」來形容,「喜的是見到中大人對中大事充滿熱誠和積極參與……憂的是未能將這種力量引導到我們要推動的計畫上,反而引起部分師生的憂慮和擔心。」他直指學生的憂慮源於對政策的理解不足。

此外,中大教務長蘇基朗表示,有好幾個原先不採用英語教學的學系,近期也表示可以考慮,哲學系是其中之一。

中大七招弘揚中國文化

‧ 推出跨院系跨學科的中國研究(本科生和研究生)課程(採用英語授課)
‧ 舉辦當代中國研討班,以及中國文化公開講座,邀請世界級學人分享心得
‧ 多位中國研究知名學者加盟中大,增強中大在中國研究的國際影響力
‧ 新成立的法律學院提供中國法律科目
‧ 逾千萬元捐款成立通識、中國哲學和文化研究中心
‧ 擴 建現有 中國文化研究 所
‧ 蔣經 國國際學 術交流基金 會已 選 址中大,成立亞太區 唯一 的漢學研究中心 資 料來 源: 劉遵義《中大家書》

劉遵義校長的實力戰

星島教育F01
星島日報
2005-02-17

中大因要邁向國際化燃起的教學語言爭拗愈演愈熾,筆戰烽煙四起,繼日前中大推出化解十六項誤解的Q&A後,校長劉遵義昨日又推出洋洋灑灑,長達五千字的《中大家書》,重申中大在教學語言及國際化上的立場。程尚達還收到風,中大教務長蘇基朗無懼敵意,前晚與學生會的同學對談,再一次為推動國際化說項

究竟今次的爭拗能否獲得化解,不能單從鋪天蓋地的輿論及澄清判斷,首先要了解的是問題的核心,以及結合中大的文化,才可以理順出事情的根源對症下藥。

兩類人 質疑 國際化

據了解,在國際化立場上,中大面對兩類人質疑:第一類是原則派。原則派師生認為校方在國際化問題上,沒有經過校內師生討論,亦不知國際化的基準及目的是甚麼,皆因在下學年校方計畫招收的二百八十名非本地生之中,內地生就佔二百五十人,海外生只佔三十人,因此有疑問:中大是想推行國際化?還是國內化?

第二類人士眼點在於技術層次的爭拗,例如轉用英文授課的話,學生是否吸收。相對而言,第二類人士的質疑較易解決,校方可以要求學系透過循序漸進的方式,慢慢改用英語授課,又或是開辦及重組一些課程,以英語授課,吸引國際學生報讀,這樣反對聲音可以減少一點。

至於第一類人士,屬死硬或理想派,他們受到中大傳統的氛圍,有個人的理想及看法,對於不同意的事情勇於宣之於口,甚至爭拗到底。校方要說服這類人士,並不容易。

宜進一步雙向溝通

目前師生最不滿的是國際化政策未經諮詢。有中大教員坦言,雖然校方說自去年十月已通知各學院及系主任有關政策,不過,大部分教員也是在一月才收到系主任的通知,因為諮詢系主任不等於諮詢教員;諮詢教員亦不等如諮詢學生。

劉遵義校長在《中大家書》中,引述中大創校校長李卓敏及先賢錢穆、唐君毅,對中大國際性格及中大文化使命的觀點,很明顯,劉校長想帶出一個信息;中大國際化非始於他上任,他乃是承襲先賢的遺訓,並加以發揚光大。

有中大人不禁問:今次國際化引起的爭拗風波,是否源於推行過急?若劉校長早一點走出來親自解畫,是否可以平息疑團?無論如何今次的長篇家書,是向溝通走前了一步,期望往後能有進一步雙向的溝通。

為何選派大批高校教師出國學習

TMP05
光明日報
2005-02-17

特邀嘉賓:
楊新育(國家留學基金管理委員會副秘書長)
  郭洪林(中國人民大學人事處處長)
  曾永(某高校在讀博士生)
專欄記者:王慶環

本期策劃:王保純汪大勇


加大規模意在強化人才建設

記者:今年我國為何大幅增加高校教師公派出國留學的名額?

楊新育:主要還是貫徹落實全國人才工作會議的精神。按照國務院《2003-2007年教育振興行動計劃》,2004年教育部制定了高等學校“高層次創造性人才計劃”,其中的一個重要內容就是大規模選派高校教師出國研修深造。

記者:派教師出國深造對於高校的人才建設,意義究竟有多大?

楊新育:事實證明,派教師出國深造是一個提高教學和科研水平的重要途徑。據2002年針對百所高校進行的調查顯示,76%的院士、55%的45歲以上的博士生導師、58%的45歲以下的博士生導師有出國留學的經歷,他們在跟蹤國際前沿、競爭科研經費、國際交往上的能力明顯強於沒有留學經歷的教師,成為能夠與國際學術界進行對話的新一代學術群體。他們使我國幾乎所有學科的知識得到了更新,創立了一批在我國曾是空白的學科,引進了大批新教材及新的教學方法,對高校的人才培養產生了重大影響。另外,經過他們的努力,我國的一些學科研究達到了國際領先水平。

郭洪林:有留學經歷的教師在很多學校並不佔多數,中國人民大學1400名教職工中留學歸來者還不到30%。20多年來,我們的人才積累逐步增多,新型人才不斷湧現,學科的發展又非常快,老師面臨著激烈競爭,這種情況下,教師出國研修,或是在國內進行國際培訓,可以幫助他們適應變化了的環境,更好地規劃自己的職業生涯。

我們還應該看到,現在高等教育的競爭已國際化了。我們要站在創建世界一流大學、積極參與國際競爭的高度來認識教師出國深造,這對提高他們的國際性很有意義,而國際性將在他們的能力中佔有越來越重的分量。

讓更多的青年骨幹教師出國深造

郭洪林:雖然《青年骨幹教師出國研修項目》只是2005年國家留學基金資助的四大類中(國家留學基金全額資助項目、與有關國家互換獎學金項目、專項出國留學項目、與國外有關機構合作項目)專項出國留學項目下的一個子項目,但其資助的名額高達5000人。而且,這個項目也明確了青年骨幹教師是重頭,這對高校的發展很有意義。

楊新育:在《2003-2007年教育振興行動計劃》中,我們看到與前一階段強調大學的硬件建設不同,現在更強調的是師資隊伍和後備師資隊伍的培養。與這種精神相吻合,《青年骨幹教師出國研修項目》的選派工作強調讓更多的高校青年骨幹教師能到國外深造。

記者:1:1配套,需要學校出一部分資金,對此,學校願意承擔嗎?

郭洪林:我們很歡迎。現在高校都非常重視教師的國際培訓,中國人民大學每年都要為此拿出一大筆資金。校領導多次強調:留學不是可去可不去的事,而是必須去。雖然1:1,學校要出配套資金,但畢竟還從基金委那兒得到每年200萬元的資金支持,對學校擴大派出規模很有幫助。另外,與以前不同,在人選問題上,學校可以結合自己師資隊伍建設的情況和學校人才培養的中長期規劃進行選拔,讓學校有了自主權。

曾永:能詳細談談提供國際旅費嗎?

楊新育:這主要是針對那些已申請到國外資助的教師。以前,這種形式學校大部分按自費留學對待,教師在校內的工資職稱等會受到一定影響,挫傷了教師申請國外資助的積極性。現在我們為他們提供國際旅費的資助,學校也就把這部分人納入到公派留學的範圍中,保留他們的相關待遇,提高了他們的積極性。

曾永:是不是只要自己找到資助,就可獲得國際旅費呢?

楊新育:不是。和1:1配套一樣,獲得國際旅費的人選也要通過學校的推薦和專家委員會的評審,最後由留學基金委審核後予以錄取。1:1配套和國際旅費首先由各高校在計劃落實、人員落實、配套資金落實的情況下向留學基金委提出申請,擬由國外資助的項目,要同時提交合作協議和對方邀請信複印件。留學基金委根據有關院校人才培養的實際需要及配套資金投入情況擬定各校的配套資助規模,併採取與學校簽訂協議的方式具體實施。

今年繼續資助七大學科


記者:今年公派人員的規模加大了,在選派學科上有沒有變化?

楊新育:公派是國家出的錢,就要體現國家利益。留學基金委的工作是和國家的人才工程緊密結合起來的。在學科上,我們仍側重於國家急需發展的學科,在人員上,我們要選派國家最需要培養的人。因此今年我們將繼續重點資助七大學科、專業領域,即:通信與信息技術、農業高新技術、生命科學與人口健康、材料科學與新材料、能源與環境、工程科學、應用社會科學與WTO相關學科。當然,我們也繼續鼓勵併支持其他學科領域的人員申報國家留學基金。

曾永:公派的引導性非常強。我的一些同學走的是自費留學這條路,但他們在選擇學科的時候,會參照公派的學科,因為這些學科的人才是目前國家最需要的。

楊新育:是的。雖然公派留學在人數上無法和自費留學相比,例如2004年出國留學的人員約為14萬人,其中只有3987人是公派。但是公派仍是主流,是導向。

記者:我還注意到幾個公派項目主要支持與國外相應機構開展實質性合作的院校,重點支持與國外著名大學開展強強合作和強項合作的學校。

郭洪林:應該強調國際一流,國家花了那麼多的錢,就是要把國際上最先進的東西學回來,這也是國家利益的體現。另外,我們在強調公派留學人員“向別人學一流”的同時,也要鼓勵他們在國際上推介中國的成果,這還是國家利益的體現。尤其對於像中國人民大學這樣的人文社會科學院校來講,希望通過國際培訓,培養出能夠在東西方文化交流上自由漫步的人才,他們既能通過研究、吸收和借鑒國際上的先進經驗、先進方法,同時,也能把我們的優秀成果帶到國際上,畢竟,世界希望瞭解中國。

記者:目前公派留學者回歸情況如何?

楊新育:自1996年以來,已達到了平均回歸率96%。截止到2004年9月,回歸者佔當年應回歸人數的99%。

記者:請簡單談談《“長江學者和創新團隊發展計劃”及“新世紀優秀人才支持計劃”入選者出國研修項目》。

楊新育:這個項目是在國家留學基金資助出國留學“高級研究學者”、“訪問學者”項目選派計劃中,每年擇優資助300名創新團隊成員(含“長江學者”梯隊成員)及“新世紀優秀人才支持計劃”入選者赴國外高水平大學或科研機構從事合作研究。選派類別主要為高級研究學者,同時也會選派少量訪問學者,其選拔採取“個人申請、單位推薦、專家評審、留學基金委根據高層次創造性人才計劃及國家公派留學年度選派計劃進行宏觀調節”的辦法。

星期三, 二月 16, 2005

Palm School Board backs foreign language study at more elementary schools

TMP185
South Florida Sun-Sentinel
By Lois K. Solomon2005-02-16

Source: South Florida Sun-Sentinel

Feb. 14--On a cold, windy day, Orchard View Elementary teacher Jean Bayol asks his students to describe the weather.

"Il fait mauvais," they explain. "It's bad outside."

Bayol speaks to his kindergartners at the Delray Beach school in French only. The students spend mornings learning basic math, science and language skills in French, and in the afternoon, those skills are reinforced in English.

Touting the success of dual-language schools such as Orchard View, the School Board wants 81 more elementary schools to add foreign language instruction as early as next year. Only 19 elementary schools teach foreign languages now: 14 Spanish, four French and one Italian.
Gove Elementary in Belle Glade, an A-rated school in an impoverished neighborhood, is having similar success, but with Spanish. Students spend half the day learning core subjects in Spanish and the rest of the day learning in English. Many of the students also learn French.

At Gove, 58 percent of students speak Spanish as their native language.

"There's such an advantage to having a child who speaks another language read in their own language and transfer that information into English," said Gove Principal Anne Turner, who has been giving tours recently to representatives of schools in Pinellas County and Kentucky who want to start similar programs.

Numerous studies have shown that early acquisition of a foreign language helps develop the brain in areas that process information, leading to improved skills in core subjects. In 1998, a Georgia State University researcher found children who spent 30 minutes a day on a foreign language performed better on math and reading tests. Other studies have shown the best time to get near-native pronunciation is before age 10, when the brain is highly receptive to new words and sounds.

Almost a third of American public and private elementary schools taught a foreign language in 1999, up from 22 percent in 1989, according to the Washington, D.C.-based Center for Applied Linguistics. But some of those schools have been dropping their instructors, thinking they can't afford a language teacher when there is so much pressure to perform on standardized tests in math and reading. The center encourages those schools to keep their programs, said Nancy Rhodes, director of the foreign language education division.

"Studying a foreign language [increases] your native language skills and doesn't detract from other subjects," Rhodes said.

In Florida, only 3 percent of elementary schools offer foreign language instruction, compared with 88 percent of high schools. In Broward County, 34 elementary schools teach Spanish, while three offer French, Italian or Japanese.

"There's no question that dual-language instruction broadens critical-thinking skills and forces you to organize your thinking if you learn it early," Palm Beach County School Board member Bill Graham said. The problem, Graham said, is that the state, which funnels money to schools, offers no money for elementary foreign language teachers.

Schools have to figure out their own ways to pay for the teachers, said Margarita Pinkos, executive director of the district's multicultural education program. Several schools already have done this: Plumosa Elementary in Delray Beach has a grant to pay for an Italian instructor, while Timber Trace Elementary in Palm Beach Gardens plans to use a volunteer next year to teach Spanish.

Pinkos plans to form a committee of principals soon to brainstorm an assortment of ways schools can add foreign language instruction.

"We are studying all the data there is on dual-language programs," Pinkos said. "Hopefully we'll be able to write a good study on it ourselves in the coming yea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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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vernment use of English will halt language's decline

EDTEDT14
南華早報網上版
2005-02-16

Since July 1, 1997, it has been the policy of the Hong Kong government to discourage the use of English in all sectors of the administration.

It is no surprise that all government departments communicate primarily in Chinese. An English translation is provided only if requested. Legislative Council proceedings are conducted in Chinese. Policy secretaries, though fluent in English, choose to speak only in Cantonese.

In such an anti-English atmosphere it is no wonder that the local Chinese refuse to speak English. Their exposure to the English language is almost zero in day-to-day life. Obviously the local standard in the language is very poor. I travel every day by No 23 bus which goes past Hong Kong University. I have never seen any university students on the bus converse in English. It is just not a required language of communication in a population that is 99 per cent Chinese.

Contrast this with Singapore. Everyone - taxi drivers, shop salesmen, restaurant workers and primary school pupils - speaks English. Reason: the language is the preferred medium for both the administration and day-to-day intercourse. English is heard and spoken everywhere.
There is only one solution. As a reader suggested, make Hong Kong truly bilingual and let the schools decide on the medium of instruction. Most important, the Hong Kong administration should start communicating in English.

Hong Kong has already become a Chinese city. I see nothing wrong with that because we are part of China. But this does not mean we should stop using English, which is an asset if our claim to be a world-class city is to be a reality.

ANNA NAIDU, Mid-Levels

校長新春家書

親愛的同事,同學和校友:

雞年伊始,我在這裡祝大家身體健康,萬事如意。這是我第一次向各位拜年,希望日後可以繼續透過《中大家書》與各位分享我在中大的經驗和感受。

回顧與前瞻
中大在猴年經歷了不少挑戰,但都一一克服了,而且取得很好的成績。教資會於 2005/8年度撥予我們的整體撥款,是八大院校之冠,又滿意我們的角色和表現,所以撥給我們額外的款項作獎勵。本地首千名成績最好的聯招新生之中,有過半選擇入讀中大。我們的同學在多項學術比賽和課外活動有極優秀的表現;中大的教研人員也在不同的學術範疇成績卓越,多項發明和創見都贏得本地和國際的稱讚,這都是我們值得自豪的成就。

最令人感到高興的,是經過多年的期待,我們終於有望於2011年回復四年本科學制。中大一向擁護四年大學的制度,又特別重視通識教育,如今兩者在新一輪的教改建議中得到社會的支持,中大人都會感到欣慰。大學要為回復四年制做很多準備工夫,我們已開始積極籌劃課程,增聘師資,並已向政府申請撥款,興建新的學生宿舍和教學大樓。

經過與教統局多番討論,大專院校的下一個三年撥款方案已轉為0 - 0 - X。以香港的經濟發展趨勢,我有信心在2006 年中檢討後,這將再轉為 0 - 0 - 0 方案。相信大學無須推出新的節流措施。

我所認識的中大

我上任已有七個多月,想在這裡與大家分享我對中大的看法。我在香港長大和接受中小學教育,對香港有深厚的感情。最近十多年來,我主要的研究領域是中國和東亞經濟;因為個人學術興趣和工作上的需要,我時常來往中國內地、香港和台灣,也不斷思考傳統與現代中國的關係,兩岸三地的互動影響,以及國家在國際舞台上的新角色。出任校長之前,我曾多次訪問中大,也曾探究中大的歷史和宗旨,對大學所秉持的教育理念十分清楚,也極之認同。

當中最令我佩服的,是中大先賢如錢穆和唐君毅諸位的強大文化使命感和教育理想。他們的主張多年來是中大精神之所繫,也造就了中大的獨特性格。中大是由中國學者創立的大學,為香港青年而設,肩負弘揚傳統文化、溝通中西學術、建造中國新文明的重任。而創校校長李卓敏博士,則以過人的魄力,為大學定下整體發展的方向。他倡議「結合傳統與現代,融會中國與西方」,強調中大的「國際性格」,確立了雙語並重、教研並重、通識與專業並重的教育方針。這些都是歷任校長的工作目標。我接受中大校長這個任命,是因為我認同中大的教育宗旨,並希望能夠為實現她的創校理想盡一己之力。

富有國際性的學府

李校長最先於64年4月的一篇演辭提出有關中大的國際性格的論述,指出這是他對「中文大學整個組織的基本哲學觀」。這不但指大學的學術水平要達到國際標準,或是師生要覺得自己是國際學術社會的一員;更重要的,是中大要憑藉國際間的人力、物力和財力,去加速發展,以求「在短期間內,躋身於世界大學之林」。在同年9月的就職演辭中,他進一步闡釋,由於當時香港的國際地位極其重要,所以中大自創校開始即吸引到國際間的興趣和注意。李校長認為中大必須不斷加強和擴大對外的聯繫,但這並非表示要將中大完全西化,因為中大有她的特殊使命,亦即是他後來所說的「促進中西學術文化傳統的交流與融合」。

可見中大的國際化並非始自今天。四十年前中大希望藉著國際化去追求持續發展和達成教育目標。四十年後的今天,我們也堅持這個目標。

致力加強國際化

比起四十年前,香港今天的國際地位有過之而無不及,更是她賴以生存之道。在今天全球性的社會和經濟變局裡,香港如果不繼續加強與國際接軌,繼續鞏固和增強她的國際性格,將會失去競爭優勢,被急速冒起的內地城市取代。同樣地,作為香港重要的大學,如果中大不繼續以其國際性格為自己定位,不能為香港培育出中英雙語俱佳,視野廣闊,兼能欣賞本地、全中國,以及世界多元文化的人才,則肯定不能繼續吸引國際社會的興趣和注意。這意味著人力、物力和財力,都會轉移到其他地方去,中大將面臨被邊緣化的危機;屆時我們憑藉甚麼力量去騰飛精進,日新又新呢?我們固然可以崖岸自高,但這能真正有助於促進中西文化的交流和融合嗎?我們真的可以為香港、為中國文化、為世界作貢獻嗎?

重視國際交流的語言

英語是現今國際學術交流的主要媒介;大學要國際化就不能不重視英語。也許若干年後,中文會隨著中國國力的增強而變成國際交流語言,正如中國歷史上的大唐盛世。國際交流媒介是會轉變的;二次大戰之前,學科學的都要懂德文,英美學者要習德文。今天,德國科學家反過來要學英文。放眼世界,無論是亞洲國家如日本和南韓,歐洲國家如法國和德國,或是國內的大學,都紛紛增強國際聯繫,加強英語教學,這是大勢所趨。馬來西亞大學曾有一段時間完全轉用馬來語進行教研活動,最終認為這不是長久之計,於是近年又重新採用英語授課。很明顯地,欠缺了與國際交流的語言媒介,就難以吸引優秀的學者和頂尖的學生,或是取得國際認同,也就沒有足夠的條件去創造新知,服務社會。

與各地大學對等交換學生

每年很多大學都送他們的學生到來中大進修,也會接納我們的同學前往學習。透過交換協議,中大同學享有很多機會外出體驗不同文化。按過去幾年的經驗,這類交換計劃極受我們的同學歡迎。外出交流的本地生不但大幅增加(去年參加全年或短期交流的就有1,600人),而且申請情況極其踴躍,名額供不應求。我們會繼續努力拓展國際聯繫,與世界各地的大學簽訂交換協議,為同學爭取更多外出交流的機會。要知道,世界一流大學如哈佛和耶魯等,也開始要求本科生在就讀期間,到外地交流一段日子。

再看看在中大校園的交換生,他們操不同語言,來自不同地區,令我們的校園更加多姿多采。他們為中大同學帶來新鮮的觀點,多種多樣的成長和學習經驗,足令本地同學開闊眼界和心胸,學會怎樣與不同文化背景的人溝通和相處。大家無須放洋外國即可體驗一個多元化的學習環境。所以我們歡迎更多的交換生前來,也要為他們提供足夠的,用英語授課的課程讓他們修讀。我們越能吸引不同地區的學生,就越能為中大的同學製造對等交換的機會。

招收非本地生

至於前來就讀本科課程的非本地生,會在中大度過四年的時間,與本地的同學一起生活,一起學習,砥礪切磋,容易培養出對中大以至香港的歸屬感。這些同學畢業後會願意回饋母校,為中大的長遠發展作貢獻。他們選擇留下來工作,固然可以充實香港的人才寶庫;即使他們返回原地,也是中大和香港的忠實朋友和親善大使,使我們的海外網絡更形牢固。

招收非本地學生是一個發展的大方向,我們以總收生人數的25%作為長期願景,循序漸進,估計需時十年以上才能完全實現,目標與香港其他院校大致相同。我們充滿信心,可以做好各樣準備,適時增添所需設施。未來幾年因為種種策劃上和政府的規限,非本地學生人數不會超過總收生人數 (包括本地生及非本地生) 的10%,即約280人,比去年只多出30多人。新增收的非本地學生,均在名額以外,絕對不會影響本地生入學機會。

對中大傳統的執著

但就在農曆新年前不久,校園出現了大字報,對中大的雙語教學傳統提出了一些看法。我細讀之下,覺得文章感情澎湃,字裡行間是作者對雙語教學的堅持和對中大傳統的執著。不過這些堅持和執著似乎是基於對大學招收非本地生政策的理解不足。文章引起了部分師生校友的關注和討論,也有本地報章全文刊登。校方發佈了幾次澄清,我希望大家看到,對整件事有較全面的了解。
我對這次大字報事件,憂喜參半,喜的是見到中大人對中大事充滿熱誠和積極參與,以及對大學理念的認同和關心;這其實是中大不斷發展,不斷精進的重要動力。憂的是未曾能夠把這種力量引導到我們要推動的計劃上去,反而引起了部分師生校友的憂慮和擔心。我們顯然有加強校內校外溝通的必要。我希望這封《中大家書》,有助於釋除誤會,讓所有中大人認同我們同屬一家,願意肩並肩建設中大美好的未來。

那篇大字報的作者說,他們不抗拒英文,不反對中大變得真正的多元化,但反對全部課程用英語授課。我很高興同學和校友認同國際化的好處,也很高興他們了解為非本地生的到來而作的配合。但他們對教學語言的關注,正是我們數次澄清的要點。

堅持雙語教育

我不願意見到中大人對中大事有任何誤解,所以在這裡重申,國際化並不等於全盤英語化。大學無打算也絕不會全面轉用英語。四十年前中大要確立其國際性格時無此需要;四十年後我們要加強大學的國際性格時,也無此需要。因為創校先賢高瞻遠矚,為我們定下了雙語雙文化的教育政策。中英並重既可以維持我們的國際性,又讓我們得以秉承中國的教育傳統,發揚中華文化,朝著「融會中國與西方」的目標不斷邁進,實現中大獨特的教育理想。

去年十月杪大學開始諮詢各個學系,邀請他們選擇是否招收非本地學生。學系於是按本身的發展策略作出決定。那些選擇招收非本地生的課程和學系,有責任提供足夠以英語授課的必修和選修科目,讓這些同學能夠滿足課程的要求,順利畢業。我們並沒有要求所有的科目以英語授課;很多其他的科目,授課語言是粵語、普通話抑或英語,概由學系自定,這是大學一貫的做法。透過與學系不斷溝通了解,相互交流,我們希望可以靈活解決實施上的各種問題。

會不會有學系因為資源而影響招收外地生的決定呢?我深信學系所作的決定,都是從教育觀點出發,以學生的最終利益為依歸。那些不招收非本地生的學系,本地生名額完全不變,資源完全不變。至於那些招收非本地生的學系,由於學生人數多了,教學負荷重了,自然會在資源方面得到適量的調整。但非本地生並不享有特區政府的資助,學費只足以應付較低的邊際成本。

弘揚中國文化

在此之前,我曾一再強調,我們在推行國際化的同時,會全力弘揚中國文化。我們一向在世界各地延攬人才,最近就有好幾位從事中國研究的知名學者加盟中大;他們來自牛津、柏克萊、哈佛等學術重鎮,各有專長,當可啟發校內更多研討和合作,增強我們在中國研究方面的國際影響力。我們將會繼續物色及邀請更多有分量的學人前來,參與全職或短期的教研工作,務求把中大建設成為國際中國研究重鎮。

我們更打算推出跨院系跨學科的中國研究課程,在國際層面推動中國研究,我們也會舉辦當代中國研討班,以及中國文化公開講座系列,邀請中外世界級的學人當嘉賓講者,積極鼓勵社會大眾的參與,旨在引起民間更多討論,讓更多人得以分享學術研究的成果和心得。我們又考慮綜合現有的科目,開辦中國研究的本科生及研究生課程。另外,有三十多年歷史的中國文化研究所將會擴建,以配合與日俱增的研究活動。新成立的法律學院也會提供包括中國法律的科目。

大家如果知道我們最近籌得逾千萬元的款項,以支持人文學科的研究工作,必定會感到十分興奮。這些資源將用以成立有關通識、中國哲學和文化的研究中心。另一項好消息,是蔣經國國際學術交流基金會已決定在中大設立該會在亞太區唯一的漢學研究中心,另外兩個中心已分別設於美國東岸的哥倫比亞大學,和捷克布拉格的查爾斯大學。我們會繼續爭取海內外的支持,去推展人文學科各個領域的研究。對於中國研究,中大有不可推卸的時代使命。我們構思中的種種計劃,都是朝著這個方向開展。

中大立足香港,在推行國際化之餘,亦同時致力研究香港的歷史和傳統、城市發展、文化建設、經濟成長,以及政治社會制度。不少同事更積極參與政府各種政策的諮詢和制定,貢獻良多。我們必定繼續加強這幾方面的工作。

我們在邁向國際化的同時,致力弘揚中國文化,兩者相輔相成,並行不悖。最終的目標,正是溝通和融合中西學術,發展成為卓越的國際學府,讓一代又一代的中大人,都可以在中西文化之間擷取精華,終生受用,在香港、中國,以至全世界,都可以發揮影響力,作出重要的貢獻。

共建中大

我上任七個多月,已從中大人強烈的歸屬感、向心力和團隊精神,深深感受到中大人愛中大之精之誠。我很高興成為這個大家庭的一分子,亦會如各位一樣,為中大做到最好,讓她可以不斷追求卓越。我感謝你們給予我的支持,更希望在往後的日子裡,與你們建立起更親厚的關係,休戚與共。中大是一所上升中的大學,剛於前年慶祝成立四十周年。我們對她充滿信心,充滿期望。就讓我們以心連心,一起去實現我們共同的理想和願望,為中大創造再一個光輝燦爛的十年。

杜鵑和洋紫荊盛開的季節快到了,希望在萬紫千紅的校園裡碰見你,親自向你問好。

劉遵義2005年2月16日

香港人學習及教學語言的困擾

文匯論壇A19
文匯報
劉佩瓊 港區全國人大代表 香港理工大學工商管理學院副教授2005-02-16
政經平準

 很多香港學生英文不佳,可中文也不是不學自通的,結果,很多人畢業後要到內地工作,才發現自己對中國的制度一竅不通,不識讀寫簡體字,不諳普通話,更遑論中國文化,成為發展事業的嚴重障礙。

 自上世紀五十年代香港政府建立現存的教育及管治制度以來,香港的學生便以教學語言分類分等。英文書院的學生才有機會入讀港大,有了中大才為中文中學的學生提供上大學的機會。英文書院的畢業生才能報考政府職位,政府一切行文均用英文。因此,香港回歸前後,香港的高官要以粵語面對傳媒,其表達能力佶屈敖牙,常常使人為他們捏一把汗。

排斥中文的負面影響

 本來,在香港要學好英語才能找到較好的工作是事實。然而,最大的問題是在學習英語的過程中,家長及老師、以致政府都刻意地排斥中文,也排斥中國有關的知識、文化及接觸。在這種環境的影響下,香港人便出現了一批中文盲及中國盲。更使人震驚的是,追隨這種潮流的包括為數不少的師友及中國研究學者專家,他們把孩子送去國際學校,中文甚至不是第二語言,在家裏要以英語與父母溝通。近年來,他們看到中國在國際間的崛起,才把已屆成年的孩子送去北京重學中文、普通話。香港的回歸對民間及公務員間引起的政治文化衝擊也是這種背景帶來的後果。香港的官員到內地開會,仍有人堅持用英語,當然不易達致共識。「春江水暖鴨先知」,我的朋友中也有人堅持把孩子送去中英文並重的學校,並且在各種課外學習活動外加入普通話、中國文史及書法等。現在孩子到了外國讀書,能夠為同學寫揮春,並打算暑期回港專攻中國文史知識。我相信他已經領會到中國語文的文化內涵。

語文不僅是一種工具

 我們要反省的是:語文是什麼?香港人一向功利地把語文看作一種工具。現在政府推出的教學語言諮詢文件仍然留在這個層面上。然而,真正下過功夫修讀中國語文的人都知道,中國文史反映了一個悠久的文化,包括哲學、文學、藝術、政治等。同樣,學習英語也有其文化內涵。

 世界各國的交往溝通愈來愈頻繁,經濟走向一體化,中英文在自詡為亞洲國際大都會的香港已經不能缺一。但是如何培養及提高學生的中英文水平呢?首先,我們要尊重語文學習。關鍵在於不要強調其工具功能,而是在語文教學中加強其文化內涵,讓學生欣賞語文所能傳遞的思維及文化層面,只有愛上一種語文、欣賞它的優美及力量,才會培養出學習的興趣,才願意下功夫去磨鍊。

「轉車」機制是過時思維

 政府諮詢文件提出中英文教學的「轉車」機制,保留了上一個世紀以中英文作為鑒別人才工具的過時思維,是非理性的、糟糕的制度。如果有了中英文科的考試評審,又何需標誌其他知識的學習語文呢?

 在大學裏,大多數學科都不可不用英語作為學習語文,但是也不能一概而論。例如中文系以外國人擔任系主任就有點滑稽;教授有關中國的科目也只准用英語也是荒誕絕倫。有大學為了國際化而強制全用英語授課,使我們不禁問:這樣真的能使香港的大學地位提高了嗎?真的能吸引國際學生嗎?如果他們來了香港,反而沾不到一點中國感,又為什麼要來?當年,香港的大學裏有一批文史哲大儒,今日如果他們申請教席,其學歷便過不了關!這種種都反映決策者把教學語言作為工具、無限上綱的結果。

(本欄每周三刊出)

香港應多招內地尖子生

大公評論A18
大公報
倪志遠2005-02-16
指點香江

內地取得學位者在本港的表現,有助改變港府教育當局對內地學生質量的看法;也促成了去年承認內地學歷,以及最近決定透過內地的統考統招機制,招收內地的學生。今年打算從內地招收大約四百名高中應屆畢業生,錄取的分數,要比內地全國重點大學相應學校的錄取分數線高10% 。即是說,要從尖子之中再挑選尖子。

報載,今年夏季起,本港八間政府資助的大學,可以利用內地的全國統一考試及招生機制,招收內地的學生。這將是繼承認內地高等教育學位證書以來,又一件可以大大促進兩地文化交流的大事。內地大學教育發展迅速,近年來不斷「擴招」 ( 擴大招生)。每年全國幾千萬高中畢業生參加「統考」,根據他們的考試成績及填報的志願,由各地大學根據分數錄取約四百萬名大學新生。這個機制運作多年來,不斷改進,不斷完善,已成為相當合理的錄取優秀學生的機制。

譬如說,全國重點大學如北大、清華等,有一個最低的錄取分數線;省級重點大學又有一個最低的錄取分數線;一般大學再有一個錄取分數線。全國應考學生在同一考題及同一時間下應試,試卷由有資格的教師封卷分題分批改,再匯總定分,這一步驟先決定考生是否合格錄取;然後,又根據其第一志願及分數,由不同等級的大學挑選;第一志願人數不足,再從第二志願、第三志願……中挑選。錄取學校還要進行面試,以防止紙面成績與真人表現有太大的差異,影響整體培養計劃。

李國章赴京簽備忘錄

譬如,師範大學(學院)的畢業生多數當教師,所以,如果相貌有先天缺陷,將來上講台有不良影響,因此,在入學面試時要先篩選。又如,藝術院校的學生、外交院校的學生,對相貌、身高等,有更加嚴格的要求。

總之,內地每年一次的統考統招制度,已經完全脫擺「文革」時代「白卷英雄」張鐵生式的惡劣影響,成為全世界目前最合理的大量挑選考生的制度之一。

在這種制度下,改革開放 以來(特別 是近年來),培養出許多優秀的人才,在各條戰線上發揮作用;出國留學、工作,也有相當不錯的表現。

去年七月,教統局局長李國章親自到北京,與國家教育部部長周濟簽訂《內地與香港相互承認等教育學位證書備忘錄》,正式結束港英政府不承認內地學歷的歷史,為兩地的文化教育交流打開了第一扇大門。

在港英時代,港府不承認內地的學歷,主要理由是: (1 )內地教育水平參差不齊,有不少文憑是假的或用錢買來的,如果承認它,會造成混亂 ;(2 )一旦承認內地學歷,會影響本港大專畢業生的就 業;(3 )出於政治上的歧視。

「九七」回歸後,《基本法》規定,在教育方面港府有高度自治的權力。因此,遲遲未能回應社會上及內地呼籲,承認內地學歷,導致那些在內地學有所長的專才,在香港不能發揮所長。有不少內地大學生,初到香港,因為學歷不被承認而要改行從事體力勞動,包括當看更、做地盤工等,經受了人生最嚴峻的考驗。但是,他們多數自強不息,在逆境中不自暴自棄,努力適應新環境,融入新社會,為自己、家庭及社會,貢獻自己的心力。

自強不息貢獻社會

1985年在楊振寧教授倡議下,香港成立了京港學術交流中心,其主要工作是吸納香港人到內地攻讀碩士、博士學位;以及開展一系列的兩地文化交流活動。二十年來,已有大約三千名港人在內地取得碩、博士學位。這些莘莘學子不計較學位是否獲承認,努力向學,提升充實自己,並且在香港的各界默默地貢獻自己的學業專長。

在內地取得學位者在本港的表現,有助改變港府教育當局對內地學生質量的看法;也促成了去年承認內地學歷,以及最近決定透過內地的統考統招機制,招收內地的學生。

據報道,今年打算從內地招收大約四百名高中應屆畢業生,錄取的分數,要比內地全國重點大學相應學校的錄取分數線高10% 。譬如說,北大文科招生的最低分數線是 750分,則要到本港就讀中大文科者最少應該考 825分。也即是說,要從尖子之中再挑選尖子。同時,本港一些需要專業資格認可的科目 (如西醫 ),暫時不招收內地學生。

此外,要來本港讀大學者,每年的學費大約是八萬港元,比去年的六萬再提高二萬,比現時本港大學生的學費約高一倍。但是,大約有十分之 一(約三四十 名)學生,可獲本港的機構、財團、善長贊助學費。

港府某高官曾說,本港每培養一名大學生,三年要花十萬美金,平均一年約二十五萬港元。這條數不知道怎樣算出來,但本港教授薪水太高,應是最主要的成本。港府每年幾百億的教育經費,七、八成用於支持教職員的薪酬。本港教育的成本效益極差,全世界聞名。然而,不能要求外來學生要以成本價交學費,否則比去美國留學還貴,會有人來讀嗎?

當然,以八萬學費招內地生,相信不少人付得起。現在,內地有千萬身家者有百萬人;擁有百萬身家者有千萬人,區區八萬元,「濕濕碎」!加之內地實行一胎化,這一代基本上都是獨生子女,家長視他們為小皇帝,都肯在他們身上大投資教育,希望他們成龍。

對於本港教育界來說,如果四百名內地生個個自己交學費,一年也不過進賬三千二百萬元,只佔港府每年教育經費的一個零頭而己,只有象徵的意義。最重要的是,打開了兩地文化教育交流的第二道大門。本港可以大量吸收外國留學生,為何對內地留學生的名額要設限?這種限制表示,本港教育當局仍未完全放棄對內地生及內地教育體制的歧視;也不利於本港的教育制度走向國際化。

檢討留港工作政策

目前本港的政策,內地來港學生畢業後,不可以留港工作,這項措施值得檢討。

新加坡每年到內地招收幾百名尖子高中畢業學生,為他們提供四年的免費大專教育,但是,畢業後必須留下來為新加坡工作若干 年(大約是六 年)。如果到時願意留下,可入新加坡籍。這是新加坡吸納內地人才的高招,香港難道不可以學習嗎?如果擔心這些內地生會搶走本港生的飯碗,可先從本港缺乏的人才入手,這些特定的人才可為本港的經濟及文化發展作貢獻,亦可以改善本港的人口質素;還可以增進兩地的交流,一舉三得。

本港與內地簽訂CEPA之後,兩地各方面將逐步走向互相融合,包括文化教育方面,這個趨勢誰也無法阻擋,香港教育當局應該有遠見,及早未雨綢繆。

作者為資深教授,博士

《教育堂》 港大擴校迎三三四

每日專題A26
太陽報
2005-02-16

【本報訊】香港大學校長徐立之昨聯同各學院院長,於大學道一號的校長住所舉行新春團拜,並向傳媒公開港大發展大計。徐立之指出,現時港大校園已非常擠迫,課室及活動空間的容量已達飽和,因此校方擬於校園西部進行擴展工程以應付未來需要。他說︰「港大部分建築物在七十年代建成,根本無法滿足不斷增加的需求,現時學校已十分擠迫,再加上推行大學四年制及院校國際化而增加的學生,不在校園內進行『西部大開發』,課室根本不夠用。」

徐立之在團拜時應景地指出,港大將進行名為「東成西就」的計畫,所謂的「西就」是指港大校園西面的擴建工程,有關工程預計耗資二十五億元,完成新翼校園後,面積將等於現有大學本部的四成。徐立之指出,由於醫學院及牙醫學院已與本部分離,不想擴堣u程會將港大分成四個校園,令學生上課增加不便。

即將進行擴建工程的港大西部區域現為貯水池及網球場,港大在進行了兩次可行性研究後才選址該處,整個工程預計需時六至七年。

港大新的西部校舍將會興建一個可以容納一千二百至一千五百人的大型劇場,亦會大量增加休憩空間予學生,徐立之笑言︰「學校升收到學生的投訴,指學校內的休憩地方十分不足,校方會好好考慮學生的意見。」

續與內地大學合作招生

徐立之指出,大學四年制的第一批學生最快會於二○一一年進入大學,他說︰「三改四之後學生人數會增加三成三,但今年已是○五年,其實現在開始興建也有點遲……再加上二○一一年是港大一百周年,我希望新校舍可以在當年完成。」

另外,徐立之亦慨嘆政府對大學的資助不足,他說︰「外國大學所得的資助額每年均有百分之五的增長,本港的資源不但不加,反而減少。在資源緊縮下不可以維持太久,政府如果肯增加對教育的投資一定會做得更好。」

除「西就」外,徐立之亦點出了「東成」的含意,他說︰「港大會繼續加強與內地的合作,例如與內地大學進行合作招生,但我不希望非本地生只有清一色內地生。」

身為國際知名遺傳學家的徐立之慨嘆,上任校長後研究只能放在次選的位置,但一談到基因研究的最新發展,卻又眉飛色舞談個不停。

大學校長不易為

星島教育F01
星島日報
2005-02-16

領導人的最高境界,是無為而治。校長管治一所大學,人才濟濟,不用事事勞心,讓教研人員有足夠空間,大學成績自然穩步上揚。但此境界難登,近年香港三所主要大學,港大、中大與科大,都由國際知名學者掌權,面對不同的歷史包袱,三位主帥都要使盡渾身解數,才能帶領大學更上層樓。
去年,中文大學校長劉遵義上場,就積極為中大鋪設一條國際化大道,增強中大形象,意念不錯。可惜,近月因為要學系檢視英語教學能力,惹來中大放棄兩文三語教學的風波。校方初時低調行事,以為學生會孤掌難鳴,誰知部分中大校友對維護中大理想,情意甚深,紛紛在報章投文反對。

中大港大歷史包袱重

程尚達聽聞,劉校長為此事深受壓力,不少中大知名校友,都向他查詢事件因由,包括國際數學大師丘成桐教授。丘教授當年自培正中學畢業,升讀中大,是正版母語教學培育的精英,他現時是美國哈佛大學數學系教授,在美國他採用英語教學。

不過,丘教授認為中大採用兩文三語教學的理想,不應斷然放棄,擔心中大最終會一刀切改用英語教學;據知,劉遵義亦親自向丘教授解釋事情,希望丘教授釋懷。教學語言是劉校長在中大打的第一場仗,雖然支持聲音不少,但要繼續往前走,引起的震盪絕不能輕視。

香港大學校長徐立之又如何呢?徐校長形象親民,主動接觸學生,在大學開放日賣雪糕,一反港大歷任校長高高在上的傳統。相對於劉校長,徐校長明白港大歷史包袱沉重,對港大的改革,不能太急進;徐校長話過他會在港大,花最少十年時間,相信他會更有耐性,先摸清楚港大上下環境,待第二屆任期才大力改革。

科大校長續約受關注

科技大學沒有歷史包袱,校長朱經武在校內遇見障礙最少,原可以大躍進,把科大推上高峰。不過,科大老友見朱校長,上任三年半來,精神日見疲乏。老友話,朱校長雖沒有校內政治壓力,但甫上任,即面對教育政治難題,如中科合併、向外籌募經費等等,「單是中科合併,就消磨了科大一年時間對抗。」

大學校長不易為,老友問朱經武若沒有來香港,過去三年繼續專注他的物理研究,結果會如何?朱校長的看法如何,程尚達不去想,不過讀者可留意,朱校長今年與科大校董會討論續約的結果,自可看到答案。

畢業門檻政大不獨尊英文

TMP01
聯合報
林怡婷╱台北報導2005-02-16

第二外語
通過國際檢定

就可抵免英檢 大學陸續將全民英檢成績列為畢業門檻,不過政治大學校務會議決定,未來語文檢定將多元化,不再獨尊英文,學生只要通過任一種語文檢定,即可抵免或降低其英文畢業門檻。
政大教務長董金裕表示,大學追求國際化並不只有美語,應鼓勵學生學習多種不同的語言,尤其如果學生對其他語文有興趣且肯花功夫學,硬要他通過英語檢定,似乎也說不過去。

政大強調,該校雖然訂有「英語文畢業標準檢定辦法」,但未來只要學生學習第二外國語,並通過國際間具有公信力的一定等級語文檢定測驗,就可抵免或降低英語畢業門檻。

董金裕表示,一旦新制開始實施,將是國內大學首例。不過,目前比較困難的是並非各種語言都有國際認可的檢定機制,目前僅法、德及日文有這樣的制度,其他的語言若沒有獲國際認同的檢定機制,很難定畢業門檻。

政大學生會長洪巍表示,當初政大訂出英語的畢業門檻時,學生就提出質疑,認為國際化不等同於獨尊英文,因此校方鼓勵學生學習多種外語的精神,他非常認同,「這樣才有多元選擇」。

中文大學變「英文大學」?

港聞A11
大公報
關昭2005-02-16

中文大學近日出現「反對改用英語教學」的風波,且有越演越烈之勢;中大學生會發表公開信及發起聯署反對行動,目前已有四百多名師生校友簽名,「哭中大」的大字標語赫然懸掛在校園之內……。
事件的發生,令人關注。特別是當前特區政府正用九牛二虎之力,在中學推行中文母語教學,中文大學作為中文教學的「龍頭」和象徵,卻在此一關鍵時刻「倒戈」,棄中用英,豈非「大滅母語教學的志氣,大長英語教學的威風」,與特區政府「對幹」?

事情當然不可如此簡單理解。

首先,對中文大學這塊「牌子」,不能光從字面上狹義理解。當然,中文大學也者,顧名思義,對中國語言、文字的重視乃理所必然。而事實上,中文大學也是本港八家大學中唯一明文規定可以用中文教學的學府。但是,中文大學不等於「中文」大學,中文大學的理想或宗旨是承傳和發揚中國傳統文化,培養具有中國人文思想和精神的人才。

而事實上,中文大學成立四十年來,也並不是單一以中文作為教學語言,而是中英雙語並用,一般文史哲科多用中文,理工醫等則多用英文。據不完全統計,目前中文大學四十多個學系中,大約有一半是使用中文、另一半則是使用英文。因此,中文大學使用英語教學,並不是什麼破天荒創舉或根本性的轉變,不必大驚小怪。

但是,無論如何,近日中大校方就教學語言政策作出的一些調整,對中大未來的發展會帶來一定的影響。

新任中大校長劉遵義教授,自去年中履新後,已經明確提出了中大要成為國際一流大學的目標和國際化的方向,包括增收非本地學生,未來非本地生的比例將由目前的百分之八提高至百分之二十五。

本月初,各學系收到校方通知,如果準備接收非本地生,由今年九月新學年開始,所有必修科及部分導修課、實驗課須以英語授課,考試亦須分設中、英文試卷。「通知」一出,遂引起軒然大波,什麼「棄中用英」、中文大學變「英文大學」的傳言四起……。

劉遵義校長提出或強調的國際化方向,無可非議。事實上,大學教育特別是研究工作,國際化已經是無可抗拒的方向,而目前在國際學術交流中,英文仍然是最被普遍使用的語言。因此,任何一間學府要想躋身世界一流的行列,必須加強師生、研究人員的英語能力,這點已無容置疑。特別是香港作為一個國際都會級城市,又是國際金融中心、旅遊中心、物流中心,未來各方面均需要大量的英語人才,而大學教育發展必須配合社會需求,此點亦是不言而喻的。

而更為重要的是,本港學生的中英語文能力全面下降,已到了令人「觸目驚心」的地步。特別是英語能力的下降,較中文更為嚴重。近年大學一年級要先替學生補習英文,以至大學生寫不出一篇稍為像樣的英文,聽、講能力也很差,已經不是什麼新聞。在這種情形下,香港本來具有的語文優勢隨時不保,培養「兩文三語」人才更只會成為一句空話。

因此,中文大學結合增加招收非本地生的趨勢,加強使用英語授課,是為學生想、符合學生利益,也符合社會整體利益的。大學使命、教學理想不能是一句空話,只有能夠培養出一流的學生、一流的研究人員,某些學科在國際上能發揮影響、具有實力,大學才能夠說是沒有辜負社會、民眾的支持,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必須指出,大學教育和中小學教育不同,中小學階段必須使用中文母語教學,是因為中小學是長知識、打基礎和培養思考能力的階段,而母語有利於思考和吸收。而大學生、研究生則應該已經具備了一定的語文能力和思考能力。因此,中文大學多用英語教學,與特區政府在中學推行中文母語教學並沒有矛盾。

就有關問題,學生無須過於情緒化或政治化,校方應加強主導、多作解釋和溝通。一些外地大學人員包括內地大學的教授,未必了解情況,並無加入聯署反對的必要。

反國際化聲明未經通過 中大學生會幹事被指越權

文化教育A12
明報
梁美寶2005-02-16
特 稿

正當中大學生會向全校師生廣發電郵及聲明,譴責校方提倡英語教學及招收外生政策缺乏諮詢之際,原來有關聲明並未經過學生會幹事會討論及授權,僅是幹事會內個別學生以學生會名義發出,監察幹事會的代表會,指幹事會必須澄清立場,以正視聽,並指發表聲明的學生有越權之嫌,應予懲處。

中大代表會於2月6日與學生會幹事會召開會議,上屆中大學生會幹事會會長、現任代表會代表曾瑋衡認為,若學生會未曾正式開會討論該事,就不應持任何立場,並指發起反對大學國際化的幹事會社會幹事胡浩堂,用學生會名義對外發表意見屬越權,若他發起有關活動時曾使用學生會資源,更有挪用資源之嫌。他認為,學生會如不召開會議追認有關聲明及行動,便應立即澄清學生會立場及懲治越權者。

中大學生會最高權力機構,代表會主席盧俊雄說,代表會上周勸喻幹事會於一周內追認聲明,否則學生會必須作出澄清。他認為有關幹事發表聲明前,應知會其他幹事。

憂同學覺得學生會做事兒戲

中大學生會幹事會外務副會長勞康言坦言,反對國際化的聲明及行動,未經過中大學生會討論及開會通過,她透露自己收到電郵才知道學生會發出了電郵聲明。她指,有關立場及行動只有1、2名幹事參與,其餘參與及通過決定的均是中大舊生。

她指以往有關學生會的決定均經幹事會討論及通過,她擔心同學會覺得學生會做事很兒戲,故希望下屆學生會可以按程序通過聲明,才向同學宣布。

被指摘越權的社會幹事胡浩堂則回應,因事情發生得很急,學生會希望快速回應事件,加上常務委員會1個月才開一次,故他們通常會召開非常委會後即發出立場。他說,通過該立場的會議亦有兩名幹事會成員、及社會有心人士、中大學生及舊生參與及討論。他說,只要幹事會在今日的會議中能通過有關立場即可,但若未能獲通過會議則要收回有關聲明。

明報記者梁美寶

搬 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小公園/工商資訊C05
大公報
李驚山2005-02-16

要形容今天香港的教育理念、制度、想法、手段等等,沒有一句比「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來得更貼切了。九七以前官方不重視中文,不少人都歸咎於殖民地政策,可誰會預測得到回歸之後,中文在香港的地位竟然比九七前更閃縮不定,而弄到如斯境地的還是自己人呢。

教育當局一方面美其名曰支持母語教學,另一方面卻處處對以母語受教的學生前途設下路障。以前的外籍政府對中文尚且寬宏大量,為什麼今天同種同文的決策者竟可以「經濟效益」與「國際化」為藉口而容不下自己的語言呢?這種做法,既無視於教學的實際情況,又一味盲目洋化和好大喜功,想出這種政策的豈只砸自己的腳,那簡直是斷自己的腳了。

自教學以來,還真未遇過近幾年來這麼多可笑而荒謬的政策的。盲目崇洋與盲目反洋都不是好事。在一地雙語已成潮流的今天,多學一種外語自有需要,但對那十三憶人共用的母語也不應輕視,或甚且認為它沒有「經濟效益」和不夠「國際化」。

說句笑話吧,「經濟效益」和「國際化」是靠做出來的而不是靠說出來的。你看歐美商場的商品蓋上「中國製造」幾個字便賣個滿堂紅,這才是「經濟效益」和「國際化」的真正所在呢。

星期二, 二月 15, 2005

中大英語上課之爭

花樣E08
星島日報
辛翠時2005-02-15
細說新事

(一)
中文大學推行國際化,徵求學系選擇性用英語提供必修科課程和若干選修科課程,好讓國際學生到中大以英語完成一個學位所需要的學分。假如全部學系的全部課程以普通話或廣東話上課,國際學生是無法上課的。

此建議甚為合理,料不到竟有「一批校友」和校內同學反對,並發動簽名運動,辛翠時對此不能理解。除中大外,其他本地大學皆名義上以英語授課,但從學生口中得知,所謂英語大學與英文中學之內,不少課程都是以廣東話授課的,即近日所講的「掛羊頭賣狗肉」,中文大學則打正招牌,多年來分別以中、英雙語授課,視乎教授的喜好,以後倡議學系選擇性以英語提供課程,與傳統並無違背。

一些見諸報章的反對之辭,細看之下,很難成立:

一、用英語上課,違反中大傳統。非也,中大自創校以來,便是中英並用,英語教學其實是傳統的一部分。丘成桐教授的崇基恩師便是美國人,聯合書院英文系的FatherEgan是愛爾蘭人,新亞會計系主任喬林松(接替楊汝梅博士的一位)是上海人,國語講不來,全部以英語上課,新聞系創辦之初,不少講師是外國資深記者,皆用英語上課,中大經濟系主任一度由一位美國人EricAxilrod出任,用英語講授馬克思。今天中大的教授群中,來自世界各地,不比以前集中於台灣,怎麼用英語教書會違反傳統?

二、用英語違反中大的中國文化承傳。荒謬的錯誤,文史哲學系素來是中大的強項,此三系已選擇不用英語上課(雖然來自牛津的科大教授可選擇以英語授課),即使退一萬步來說,文史哲系用英語上課,並不表示中大不愛護中國文化。


花樣E08
星島日報
辛翠時2005-02-16
細時新事
中大英語上課之爭(二)

美國不少著名漢學家如杜維明於哈佛、JonathanSpence於耶魯、昔日余英時於普林斯頓,很難想像他們是不用英語授課的,你能說這三位大師不愛護中國文化嗎?用中文講孔孟之說、老莊之言,或錢唐牟的新儒家思想,當然更為容易,但倘以為用英語講授便是侮辱中國文化,顯然不合邏輯。劉殿爵教授還在中大中國文化研究所擔任名譽職位,他在倫敦大學時期,著作甚豐,聞名於世,請反對派向他說明以英語講授中國文化是不可能的。三、中大國際化另有陰謀目的。香港流行陰謀論,實可怕。國際化對中大有甚麼害處?以後不限於內地生,廣收歐洲、亞洲、美洲學生,對中大能造成甚麼破壞?相信內地生也會踴躍加入英語課程呢。

劉遵義沒到中大之前,已是聞名世界的經濟學者,加上他的書香世代背景,在北京和台北都受重視,根本毋須以中大國際化來抬高他的國際地位。中大在國際上的聲譽日隆,最大的得益者是中大校友和中大學生,並不是劉遵義。劉校長畢竟已年過六十,五年之後已達中大退休年齡,其實一些校友奇怪他為甚麼還要花力氣推動中大國際化,反對他的人請靜心想一想。四、德國、法國、日本等等無不以本國語言授課,為甚麼香港的中文大學「以中文授課為恥」?中大從不以中文授課為恥,香港是中國的一部分,學習中文的學生,莫不以北京、上海為首選。北大、清華、復旦等國立大學,當以國語授課,昔年的聖約翰(英語)、同濟(德語)、震旦(法語)為中國培養了大量外語人才,這是歷史事實。香港的大學以英語上課,是符合國情,為國儲材的大原則的。

發夢

時代D05
明報
馬傑偉2005-02-15
千年 檔案

中文大學近日有點緊張,本部范記文化廣場橫額飄揚,一道白布垂頭喪氣,寫上「哭中大」三個字,新年流流,大吉利市。

新年前,風聲緊,校方指外間「誤傳」中大棄用雙語,中大評議會亦急發電郵,初表關注校方要求各系表態是否轉用英語授課,繼而申明校方局部英語化,是不想中文在香港專上教育被邊緣化。中大校友師生一句「收到!」,英語謂之Noted,還可以做什麼?

中大是個發白日夢的地方,我不知高層有沒有發夢的閒情和能力,但我知道一代接一代的中大校友,曾在中大做過連場好夢。我二十五歲前就在中大的百萬大道,如粵語殘片的場面一般,在雷電交加的午夜,站在雨中發呆,思考自己的前路、想起沈宣仁老師用廣東話七情上面的訓話、銘起陳特老師的哲學人生。中大的母語環境,讓我游刃於思想哲理的海洋。我敢斬釘截鐵的說,中大是我思想的啟蒙地,在我一生留下最重要的成長烙印。對香港的本土性格不亢不卑,對獨立思考的堅決維護,都是中大給我的深刻訓育。

曾讀過一位香港專欄作家這樣寫道,「在大學,當然要說英語!」這句話,包含精英等於英語的奴性。已經是兩三年前看過的這一句話,至今仍然念念不忘,皆因這位作家想「當然」的洋洋得意,蓋過了太多對本土身分的歧視與無知。

我不知道中大高層有沒有「當然要說英語」的偏見,但我仍然希望中大保留發白日夢的傳統---夢想有一位副校長、三兩位系主任、十數個實任的教授老師,在不抗拒國際化的前提下,珍惜和保存中大的母語傳統,甚至發揚中大獨一無二的兩文三語政策。例如,推行本土教研方案,重點開發本土研究,以最嚴格的專家評審,評核有志以中文發展香港研究的同事,並表明可藉中文教研的路線,達至實任、升等的實質回報。推行五年十年,中大必發展出強大的獨特學統,足可傲視同 群。

中大否認強迫英語教學 指學系可每年檢討收外生

港聞A15
明報
梁美寶2005-02-15
特稿

中文大學近期倡議招收更多非本地生,以及提出改用英語教學,被批評背棄文化傳統,鬧得滿城風雨。中文大學教務長兼協理副校長蘇基朗澄清,中大不會改變雙語教學的政策,重申各學系可自由選擇是否招收非本地生及英語教學,學系可每年檢討政策,逐年定是否招收非本地生。

明報記者梁美寶

澄清學生16點「 誤解」

中大校方早前提出國際化政策,校方昨日向師生發出聲明,就學生對政策的批評作出16點「誤解」的澄清,表明沒有強迫學系改用英文教學,指去年底向學系提出,若學系招收外地生,便應用足夠的英語課程供非本地地生修讀,學系可自由選擇是否招收非本地生。

教務長蘇基朗接受訪問時強調,校方不會強迫各學系以英語或普通話上課,各學系只需選取學生的共同語言即可,並指中大一直堅持以雙語教學。他說,校方早於去年10月已向各系諮詢,並要求各系主任諮詢系內師生意見,校方去年12月再收取各系的意見,直至今年1月,再詢問各學系今年會否招收非本地生。

中大指出,該校八成學系或課程在1月時表示會選擇招收非本地生,但這並不代表這些學系會全部轉為英語授課;他們只要提供一部分科目以英語授課,足夠供非本地生修讀便可。

中文系 社工系 加入收外地生

在中大44學系(醫學院除外)中,原有7個學系不打算在今年招收非本地生,但其後中文系及社工系亦回覆校方,決定今年招收非本地生。目前只有哲學系、文化及宗教研究系、語文教育課程、體育運動科學課程及中醫學院不收非本地生。

收25% 外生是10 年目標

由於部分學系如中文、語言學系等,已列明入讀的學生必須懂中文,故學系要有足夠的必修科以及選修科以普通話授課。有系主任透露,他已回覆校方,表明若全班沒有不懂廣東話的學生,他們會以廣東話授課,已獲校方同意。

對於校長提出招收25%非本地生,中大指這是一個中長期願景,估計要10年以上,才有機會實現,而2004/05年度只有8%非本地生,在未來數年,亦不會超過總收生人數的10%(即280人)。

中大允憑普通話收內地生

港聞A09
大公報
2005-02-15

【本報訊】記者周國良報道:香港中文大學終於承諾將普通話與英語平起平坐!中大發言人昨日回應校內 教學語言檢討(把教學資源傾斜於多 用英語授課的學系)引起的爭議,首度表明校方接納以普通話作為非本地生教學語言,所得支援將與提供英語授課的學系看齊。發言人又強調中大雙語教學立場不變,本港本科生的資源不會減少。

早前中大公布招收外地生安排,提及收取外地生的學系,須提供足夠英語授課的課堂。中大教務長蘇基朗及校方昨日向校友發出的電郵澄清,收取外地生的學系不須一刀切轉用英語授課,他說「學系可分開以不同語言授課,且不會減少不收外地生學系的資源。」但他未講及轉用普通話或其他語言能否得到相同對待。

一位中文系教授昨日透露,該系將於來年以「廣府話一組、普通話一組,作教學語言分組」。中大發言人晚上補充,「非本地生教學語言」並不單指英語,而是配合交流生使用的語言。中文系計劃開辦以普通話為主的課程,收取內地學生,正切合現時收取外地生的語言機制。但發言人強調現時未收到其他學系有相同要求。

另外,上述中文系教授擔心,單用教學語言並不能真正「國際化」,「去年有一位歐美交流生,他本身有一定中文根柢,但上艱澀的文言文課還是不行!」他認為解決之道還在師資及學習環境,「本地生修讀非母語課程還是少了點,要令他們走進這些課堂還要點時日。可見我們縱有師資吸引外地生,將教學環境變得國際化卻非一朝一夕。」他建議校方應「固本培元」,一步一步走向一流學府之路。

中大學生會社會幹事胡浩堂昨談及校方連日來的回應,表示「無論是普通話還是英語,都不是本地生的母語,校方應顧及本地生的需要。」又稱「校方若理直氣壯,何不正面回應學生的意見!」他寄語校方「一所大學獲得人尊重的地方,是因為他與別不同。若那所大學與外國大學無異,外地生為何要到那所大學?」

消息人士稱,中大校方昨與各系系主任會面,討論招收非本地生和教學語言的政策。

本報截稿後,收到中大發言人補充:准許中文系以普通話收取內地生屬個別例子。

中大教學語言 學系民主自決

要聞A03
明報
2005-02-15

社評

香港中文大學決意走向國際化,要求各學系選擇是否招收非本地生,結果約八成的學系或課程在上月決定招收非本地生,令許多原來以中文(主要是廣東話)授課的科目也要轉為英語授課,讓外地生有足夠的學科選修。中大學生會批評校方諮詢不足,盲目追求英語化,因國際化而放棄傳統;中大校方則表示,追求國際化與弘揚傳統文化可並行不悖,中大仍然堅持雙語並用。對於這場爭執,我們認為是校內溝通和醞釀不足所致,因此各學系有責任透過系內的民主問責制度,向大家清楚解釋轉變的因由和利弊。

大學是高度自主的組織,講求民主與多元化,也是嚴格的學術殿堂,重視卓越和創見。對於教學語言這樣重要而富爭議的課題,既不能由校長領導的管理層閉門造車,否則會衍生一言堂獨裁作風,亦不能交由學生集體公投決定,否則會變成消費者短期利益主導校政。比較可行的做法是由學系自決,而各學系作出這個重要的抉擇前,應該廣泛諮詢系內教授、學生和關注學系發展校友的意見,讓他們有充足的機會討論轉變的利與弊,在承傳中華文化與走向國際避免邊緣化之間,合理取捨。

中大校方聲稱去年10月底已開始諮詢各學系,讓學系自決,維持不變的學系,資源也不會受影響。但不少學生和教授都說,到今年1 月才知道這件事,根本沒有機會討論。事後回看,中大校方並沒有預算做大型的校內公開諮詢,而好些學系也沒有做好內部的溝通工作,以致整體客觀效果就是醞釀不足,引起部分人強烈反彈。中大應該汲取教訓,要求各學系落實內部民主討論,負責任地體現學術自決的精神。

學生會擺「願望樹」集意見

港聞A15
明報
2005-02-15

中大校方積極為語文政策「解畫」之際,學生會繼續反對校方改以英語授課。中大學生會社會幹事胡浩堂表示,學生會本周會擺放「願望樹」,讓同學寫上心目中的大學國際化模式,並把意見轉交校長劉遵義。劉遵義下周四亦會出席公開論壇,親身講解國際化政策。

胡浩堂認為,母語是最得心應手的語言,若以第二語言學習始終有差別,他指這並不代表學生英文水平低。他又批評校方多次於重大政策上沒有諮詢學生,「如劉遵義校長當年見學生用的比喻一樣,大學校長如餐廳老闆,學生如過客,若不喜歡食這餐廳的東西,並無權要求老闆改變管理模式。我覺得他(劉遵義)貫徹始終!」

不過,學生及校友對大學國際化及用英語教學政策存在不同意見。30年前在中大畢業的校友劉先生昨日在校園見到學生的反對橫額,指英文有助與海外學生交流和吸收英語學術知識,認為中大增加英文教學「不是過急,而是過慢」,並有感而發地說:「Youcannotbeatthem,jointhem.(你不能擊敗它,就要成為它一分子)。」

專訪浸大副校長 大學國際化 豐富視野

醒目校園E04
成報
2005-02-15

 大學課程會否因「334學制」而有翻天覆地改革,還是未知之數,但肯定的是,各間大學必定朝「通識」進發,拓闊國際視野更屬當中核心。本地大學生向來熱衷參與外地文化交流活動,但如何保證他們透徹了解當地文化?再說,不曾參與的學生,不是佔更大多數嗎?要培養宏大世界觀,鬧得熱烘烘的「大學國際化」,可會是一條出路?

 對本地大學來說,要推動「大學國際化」,離不開聘請國際級教職員、增加每年出外交流的學生名額,以及取錄來自世界各地的學生。事實上,這也是大學教育資助委員會正提倡的「口號」,建議大學逐步把非本地學生的數目擴展至一成。

國際化 有助事業發展

 「所謂『國際化』,我覺得應看成為,大學教育?一個值得重視的環節。」香港浸會大學副校長(拓展)范耀鈞教授強調,他認為「國際化」可作為平台,幫助學生日後的事業發展。「現時社會要求的人才,不但要有專業知識,還需具備良好的人際溝通技巧,而這需要運用於不同文化地域,以至日後在國際性機構工作,亦能受尊重及重視。這份自信心,就是靠實際跨文化接觸而得來。」

 「只是,校內提供的國際性課程,再加上舉辦的交流團或交換生計劃,都不能夠令每一個同學具有同樣豐富個人視野的機會。」范校長不諱言,有必要另覓其他渠道,「因此我們要促進校園國際化,把世界帶入校園?,作多元文化交流。」就今個學年度來說,浸大就取錄了186位非本地生,來自多達17個不同國家及地區,期望令大學生活更國際化,增進本地學生的見識。

中國熱 吸引外地生來港

 「數字意義其實不大,要知道無論哪間院校,所面對的問題並非人數不足,而是非本地生組合是否理想。要實現真正國際化,就要在組合方面再擴大一點。」范校長強調。「最近一、兩年,我們特別加強外地生與本地生接觸的機會,繼而幫助他們融合,作跨文化交流。盡量安排本地生與外地生成為房友,令他們有更緊密接觸。」國際事務處處長陳煥賢補充說。

 但大學要吸引外國學生來港學習也非易事,「賣點」很重要。「我們的策略,是學生不單來香港,還有一個Plus。這是香港較有條件提供,而且又獨特的。」陳處長解釋。由於近年興起「中國熱」,有很多海外學生都喜歡來香港學習,而考慮海外學生的需要,她指浸大去年成立了兩個特別學科,「中國研究」是其中之一,而修畢整個課程的學生,更會被安排到北京逗留三個星期。

邀總領事 認識國際事務

 除引入非本地生外,他們亦舉辦了多個相關活動,為校園注入國際色彩。舉例說,現正推出的「駐校總領事計劃」,邀請了多個國家總理事到大學與師生分享國際事務議題,去年有法國、美國及泰國,今年則是瑞士、奧地利、意大利及印度,「他們會主講一些較深入題目,而非簡單地介紹當地文化和風貌。學生的反應亦很好,出席首場演講的參加者中,佔三分二都是學生。」范校長笑說。
 接下來活動還包括「Italian Festival」、「Indian Week」,安排了視覺藝術展覽、音樂表演、電影欣賞,甚至是時裝表演騷,讓學生有機會認識當地獨有歷史、文化、國家理念,人倫關係以至在全球貢獻。

入住民居 深入了解外地文化

 有人認為,香港人熱愛周遊列國,但對當地文化可能一知半解,無論走得多遠,往往只是「蜻蜓點水式」的匆匆來回。回看本地大學情況,又怎樣可確保參與交流團的學生,不會流於「觀光」層面﹖
 校長表示,院校舉辦的Study Tour,除包括文化導覽外,還要求參加學生入住當地的民居,以及每天要學習當地語言。此外,他們亦不斷開闢新地點,就例如去年的東歐交流團。「很多人聲稱自己到過歐洲,但極其量只到過倫敦、巴黎等,其實要真正了解歐洲的文化,應由東歐國家開始,例如波蘭、捷克、匈牙利等,那兒不少大學具數百年歷史,學生逛一圈,相信已有深刻感受。」
跨文化 學從別人角度看事物

 「又如印尼Study Tour,參與的不僅是本地大學生,還包括南韓、日本、荷蘭及印尼,他們走到當地村莊工作,不僅可以體驗當地人民生活,還需與其他國家大學生共同完成某些工作項目,例如掘井、建圍牆等。」

 跨文化文流,可讓學生學曉站在別人角度觀看事物,這都是社會未來棟樑都要具備條件。其中陳處長憶述:「在溫哥華交流期間,有位學生觀賞當地一個同性戀巡遊,他驚見那些同性戀者的父母亦有隨行,繼而思考在社會層面上,對這類人士是否很不公平,引發他思考更多。我相信,唯有具國際視野的人,將來才會是一個有深度的社會棟樑。」

撰文、攝影(部分):Carrie

星期一, 二月 14, 2005

A tongue-tying dilemma

EDTEDT11
南華早報網上版
ANTHONY CHEUNG2005-02-14

Most post-colonial societies have gone through periods of intense political strife over education and language. This was because it was generally believed that the colonial system served mainly to groom loyalist elites, and the language of the colonial rulers served to make the locals culturally subservient and to suppress their indigenous identity.

Hong Kong appears to have escaped this type of traumatic process, partly because the Sino-British Joint Declaration and the Basic Law allow a high degree of continuity of pre-existing systems and institutions. Neither was there a nationalist movement championing a new regime of indigenous culture, language and values. The new rhetoric about nationalism and patriotism has more to do with identifying with the mainland than rediscovering Hong Kong history and identity.

Companies prefer to recruit employees who have a good command of English. Thus, parents worry that their children might be at a disadvantage if they are educated in Chinese. Chinese-medium schools also resent the labelling effect. Hence, when the government introduced compulsory guidance on the use of the mother tongue as the medium of instruction in schools in 1998, it triggered uproar.

Here lies a fundamental dilemma. For Hong Kong to remain an international hub, English - the language of business and the professions - has to be a working language. Until the 1990s, the government adopted a laissez-faire policy. Schools were free to choose their language of instruction. The result was that most proclaimed themselves Anglo-Chinese. But this just produced students who were neither good at English nor Chinese.

Universities face a similar dilemma. Undergraduates prefer to be taught and conduct tutorials in Cantonese. Some academics already use Cantonese in lectures. But this goes against the universities' policy to become international and admit more foreign students. An added complication is that teaching in Cantonese may make Hong Kong even more parochial, and mean it is hard to recruit mainland students.

There is no doubting the merits of using the mother tongue in education, assuming that students can still be proficient in English by the time they leave, through extra input such as the NET (Native English Teacher) scheme. Whether such a strategy can succeed is still not known. In practice, any policy option is, at best, a trade-off. The community has to make a choice.

An elitist option is to build Hong Kong into an English-speaking city like Singapore, in which case we should forget the ideal about mother-tongue teaching, ignore those who would be marginalised by their poor language ability, and just concentrate on nurturing an English-speaking cream for government, business and the professions.

Alternatively, we could be pragmatic and accept that the majority cannot benefit from English-medium education. All government-funded schools should use Chinese, and better-off parents should pay for private English education. However, some people believe that this would reduce English standards overall.

A third option, being pursued by the government, is co-existence, with, ideally, quality Chinese- and English-medium schools competing for students. It may succeed if parents are indifferent to which type of school is best, and accept that it is the quality rather than the language of teaching that matters.

In reality, many parents cannot wait for such a model to produce results. Chinese-medium schools tend to be labelled inferior, so they want to switch to teaching in English. This creates a vicious cycle, resulting in a two-tier system that makes a mockery of the mother-tongue policy, and is one reason for the failure of education.

Anthony Cheung Bing-leung is a professor of public administration at City University of Hong Kong and chairman of SynergyNet, a policy think-ta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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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大學生會:我們並沒有誤解校方政策

二零零五年二月十四日,中大教務處及發出一封名為「關於香港中文大學招收非本地生和教學語言的一些誤解和事實」的信件,內容指「大學發覺最近有部分的看法,可能出於對事情的誤解」,學生會同學特撰寫以下文章,反駁大學的論點,以及向校方申明三個要求,希望校方能夠正面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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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中大校方的澄清

教學語言問題

校方的澄清:八成學系或課程在一月時表示選擇招收非本地生。這些學系若能招收海外(包括內地)學生,須最少有一組的必修科及足夠數目的選修科以英語授課。其他科目使用粵語、普通話或英語授課,繼續由各學系自定。相信大學有不少科目仍將會繼續以中文授課。中大會堅持雙語授課的傳統。

事實:校方的政策表面上是可以繼續雙語並行。不過大部分的學系礙於資源所限,只能開辦一組的必修科及選修科。因此有關政策實際上是要求大部分的學系的核心課程將會以英語授課。如校方所言,部分學系的小部分科目仍可以中文授課。這不諦是拋棄中大原來中英雙語並重的傳統,改為英語主導,中文為副。

招收非本地生的問題

校方的澄清:各學系情況不同,是否選擇招收非本地生,大學完全尊重學系的自由決定。學系的決定亦不會影響他們的資源。

事實:校方的確沒有表示強迫學系接受新政,亦沒有提及不招非本地生就會削資。但在財政資源全掌握在校方手上,這種明顯的權力不平衡底下,很多時我們都被迫「自我修正」:就等如老闆叫員工加班,員工就算有多不願意,並不敢說「不」一樣,即使老闆並無說明「唔加班就會炒你魷魚!」。在劉校長高調要求「國際化」底下,我們真的能將這次學系的選擇理解為「自由決定」嗎?有幾位老師都向我們表示,校方高層的說法,表面上是可以商量,但言下之意卻是勢在必行。

校方的澄清:招收非本地生(和交換生)是為了提供一個更豐富的校園學習環境,使所有學生(尤其是本地生)能夠欣賞及適應多元文化,為將來投身本地、內地或全球社會的生活和工作做好準備。
我們的立場:我們歡迎大學文化變得多元國際,多招收非本地生和交換生。但這些政策應該以堅持中大創校的理想和傳統,堅持自己的語言和本土知識發展為基礎作考慮。

諮詢及溝通問題

校方的澄清:大學自十月起已積極在校進行諮詢和溝通,包括在十月向各學系發出諮詢文件。大學亦一直通過通函及電子通訊方式,申明大學的有關政策。

事實:校方的確在十月已發信要求各系作出決定。然而,校方一直沒有進行任何公開大型的諮詢和討論。同學和校友一直被蒙在鼓裏,直到一月二十日在偶然的場合下,方得知校方已悄悄通過有關計劃。校方所謂一直以通函及電子通訊,解釋政策,亦是要到部分校友及同學發起「哭中大」的聯署信,方發出「解釋」。由此可知,校方跟本沒有任何誠意諮詢同學及校友的意見。我們從來數位來自不同學系的教授口中得知部分學系亦沒有公開討論有關決定。他們亦是到後期方得知有關決定。

中大國際化問題

校方的澄清:中大國際化,是要為香港培養出對本地和內地都有深切了解,同時具有國際視野,能欣賞中國及國際多元文化的人才。中文大學的重任,是在國際化的過程中,同時更堅定的加強弘揚中華文化。

我們的立場:我們也深願中大能延續她創校的傳統和理想,立足香港,面向世界,溝通中西。但「國際化」並不等於好似現時的計劃般盲目地進行英語化,放棄自己的教學質素和文化承傳。理想的「國際化」,更應顧及本地文化,將西方學術理論帶進本土生活之中,加強本土文化的活力。過份偏重英語,將會減低由第二語言造成的理論與生活間的割裂,這對豐富自身文化起了很大的負面作用。當我們不能肩負上豐富自身文化的責任時,拿什麼去做國際交流?如何加強弘揚中華文化?

我們的訴求

校方多次指我們誤解事實,那麼校方應積極地全面地公開所有有關計劃的資料,並直接與同學公開討論,以消弭所謂的「誤解」。但校方到目前為止,從未表示會公開諮詢同學,只以公關技巧,向外發放消息。作為一間「國際一流」大學的知識分子高層,校方面對一個對中大影響深遠的變革,竟不肯正面回應同學訴求,迴避自由、開放的討論,只是不停重複一些空泛的論據,誤導群眾。

就此,我們有以下三個要求,並希望校方能積極回應,不再採取連日來迴避閃縮的態度:

(一)立即停止現計劃內的改變授課語言政策,並就授課語言向師生進行廣泛而公開的諮詢;
(二)切實執行真正的「雙語教學」政策,並公開數據,說明現計劃前後所有課堂的中文/英語授課比例;
(三) 公開大學「國際化」背後的所有實質政策,讓師生有足夠時間及資料作出討論及修改。


香港中文大學學生會 及 捍衛中大理想小組
二零零五年二月十四日

建立一間本土化 國際化並重的 中文大學

世紀D06
明報

馬傑偉2005-02-14

世紀‧中大風雲

今年九月,香港中文大學的大部分核心課程將轉以英語授課,此事引起一群中大學生和校友發起「哭中大」的聯署,抗議校方改寫中大有史以來最珍貴的兩文三語政策。本文作者身為中大老師兼校友並未加入此一聯署,引起一些學生發問。作者撰寫此文,心平氣和情理兼備,詳述中文大學國際化、本土化的核心根本之所在;予取予捨,關乎學生命運中大命運,予並予重,打造獨特文化靈魂。 中文大學大部分的核心課程,將於本年九月轉為英語授課,引起一群中大學生和校友發起「哭中大」聯署,抗議管理層改寫中大四十年來最珍貴的兩文三語政策。公開信字裏行間流露起草人對中大的深厚感情,無論新到任的劉校長是否同意抗議信的內容,有一群對中大傳統如此投入的校友,是中大之福而非改革之患。

有同學在聯署名單上找不到我的名字,把信件電郵給我,促我加入他們的行列。而信中亦對老師的沉默表示失望,追問:「各位老師真的毫無保留地認同校方『國際化』的『宏圖大業』?你們 (老師 )真看不到這樣的發展方向,可能會將中大推向萬劫不復之地?」

國際化大勢所趨

儘管我對中大「國際化」具體安排有很多不敢苟同之處,但我不認為國際化會把中大推向萬劫不復之地,大比例的科目轉以英語授課,如果能吸引較多的外國和內地學生,我由衷覺得有利校園的多元文化和學生的國際視野。

我這種看法可能跟一些戰友的立場不一樣。就我個人有限的學術交流經驗,不同文化背景的人走在一起探討、學習,可以刺激思辯,促進交流。英語作為溝通工具,起初不習慣,加點努力、忍耐、包容,對大學程度的學習而言,語文障礙是有,但不是一幅不能跨越的圍牆,更不單單是所謂後殖民社會的壓迫工具。我不是說,英語不會引發矮化自身的心理反射,也不是說英語不會暗藏階級分化。但我們防備英語這些潛在的操控力量,不等於我們不嘗試借用英語作為國際溝通語言。同學進入中大前,無論是讀英中或中中,都已接受了多年的英語訓練,現在閱讀的很多也是英語課本,為何不在中大參與創造一個活潑的國際學術平台?

我這樣說不是因為我的英語流利而說風涼話。坦白說,以廣東話授課我感到自由自在,引述例子得心應手,講笑話講反話特別起勁。要轉用英語,我是感到縛手縛腳,努力做到詞可達意,談不上可以揮灑自如。也許今個暑假就要大量把本地案例翻譯成英語,備課時要加倍用心,授課時「娛樂性」一定大打折扣。但如果中大國際化,提高了非本土學生的人數,在課堂討論加入不同的文化經驗和觀點,我相信教學將更有活力和啟發性。

現在中大的教學環是頗為內向的,有頗多的學科以廣東話教授。內地生掌握不太好,交換生也卻步。很多時候一群學生用廣東話交談,「老外」不能參與,難道要為了一個「外人」轉說英語?有時就因此讓「老外」感到要識趣離開!中大的交換生常常遇到這種尷尬處境。清楚申明課程以英語授課,增加英語授課的選擇,積極招收外國學生,能打破內向的循環,引入多元化的良性互動。
兩文三語文化價值

我之所以支持局部的英語授課,並非如抗議信所言,是屈服於大學高層的壓力;我也不認為吸引外地和內地學生是簡單的商業化行為。

中大高層有其謀算,我只是以自己的學習經驗設想:用廣東話與同聲同氣的同道交流,可以深入靈活、談笑風生,用英語與不同文化背景的學生與學者交流,就算以我的破爛英語而言,也充滿互相觀照的啟發,異見多了,歧義多了,文化的距離感也強烈,這種種化學作用就促成我們慣常說的多元視野。這種學術經驗是值得我們努力爬過語言圍牆去爭取的。

英語是國際語言,無可否認也是霸權語言,中大國際化不一定等於屈服依從英語權威,如何借這種國際語言之便,同時確立本土個性,才是我們爭取的核心戰場。在珍惜、保存、發展中大本土性格這一點上,我覺得近日校方的國際化方案,是有不足的。

支持國際化的同時,我也和抗議者一樣,希望中大保持本土化的活潑傳統。在文件與會議之中,我看到和聽到的,都是國際化、競爭力這些外向的邏輯;對廣東話、普通話、中文書寫這些中大的豐富傳統完全沒有任何定位,彷彿百分之一百的把課程轉為英語授課是最理想的終站,彷彿廣東話教學是次等、不光鮮、不值得珍惜的歷史包袱。雖然校方聲稱重視雙語政策,但在其鴻圖偉略之中似乎沒有考慮、掌握、肯定中文在二十一世紀的巨大潛力和文化價值。中大有深厚的母語教學傳統,培養出校友強烈的歸屬感,對本土社會文化的評論、研究、參與,累積了令中大校友自豪的聲譽與遺產。亦因為雙語政策,令中大跨越國內外的界線,成為國際化、中國化、本土化的有利橋頭堡。現在校方表面說保留雙語,實質行動上對母語及中文傳統不珍惜、不保存、不發揚,那不單是膚淺短視,甚至可以說是「敗家」崇洋。

本土化鎮山之寶

國際化與本土化並重的中大,將更有活力更有特色。具體而言,我期望科技工程等本土文化因素較弱的學科,不妨全面英語化;文史哲人文科學則局部英語化;本土性強的學科與學系,用母語授課,其價值應被肯定。事實上,校方也保留一些學系以中文教學。

部分社科學系,核心課程英語化,讓外國學生可以有足夠學分畢業,但保留一些重點選修課以廣東話授課。以中文教學、研究、書寫,鼓勵原創性的本土研究,這是中大應守護的文化使命,也是中大供獻給全球多元文化的珍貴禮物。這些本土科目、本土研究,校方不應單單「默許」、「容忍」,視之為次等學術,反應高調支援,創造更有利的本土學術發展。在全球一體化的今天,本土性強的項目,將會極具文化和學術的激發力量。中大不發展本土學術,是「走寶」、「唔識貨」。

就如我所服務的新聞與傳播學院為例,有些核心,如中文新聞、創意媒體,請不要輕言英語化,我甚至要求創意媒體課程,大比例地用廣東話授課,以推動本土創意。要知道,文化有些核心是不能翻譯的。而全球的文化比併競爭之中,本地廣東文化創作,是文化的靈魂。

有校內同事指,外國學生報讀中大,有些廣東話的課不能修,會惹來投訴。但我們是否自貶到這個程度:為怕投訴而把「劇本創作」也全面英語化嗎?如果中大能發展一些高質的「中國哲學」、「香港文化」、「創意寫作」、「本土政治」等母語授課的科目,那是鎮山之寶,不是二流貨色。

本土化、國際化配合得好,中大將會有一個全球都沒有的獨特性格,既通西學也精於本土,上下尋索,能孕育出創新的校園文化。中大既然高調國際化,也請給本土化一個說法,甚或高調支持、調配資源去鼓勵創新。

中大要做二級「鬼子佬」大學,還是做一間有尊嚴、有個性的,對外友善、固守本位的特色大學?這是擺在中大面前的抉擇。

關於香港中文大學招收非本地生和教學語言的一些誤解和事實

自二零零五年一月以來,中文大學招收非本地生和教學語言的問題,引起了很多師生、校友和社會人士的關注。尤其是關於教學語言一點,愛護中大的人士迴響不少。他們每一個人的看法,中大都非常重視。

然而,大學發覺最近有部分的看法,可能出於對事情的誤解。雖然中大已將有關政策通過書面通知各單位或人士,但仍有很多不必要的誤解廣泛流傳,引起了部分中大友人和社會人士的憂慮,中大對此深表關注。我們把近日聽聞的一些誤解分列於下,並再作出澄清。

教學語言問題

誤解1:
中大將改為全部英語授課。
事實:
中大堅持雙語政策。中大是全香港唯一堅守這個原則的院校。不可能轉為全部英語授課。

誤解2:
全部必修科改為英語授課。
事實:
中大堅持雙語政策。由各學系按課程需要及本系發展策略而自由選擇是否招收非本地生。選擇了取錄非本地學生的課程或學系,將需要提供足夠的必修及選修科目,以英語授課,使他們能夠畢業。其他科目使用粵語、普通話或英語授課,繼續由各學系自定。 相信大學有不少科目仍將會繼續以中文授課。

誤解3:
中大八成科目將轉用英語授課。
事實:
八成學系或課程在一月時表示選擇招收非本地生。這並不代表他們的科目全部轉為英語授課。他們只須提供一部分科目以英語授課,包括必修科及足夠的選修科,能讓非本地生有足夠科目完成課程,不須將全部科目轉為英語。

誤解4:
即使在文史哲等學系,與中國文化相關的必修科目,也將全部改為英語授課。
事實:
與其他學系無異,文史哲三系有關中國文化必修科的教學語言,均由各學系按課程需要及本系發展策略而自由選擇。三系在招收非本地生方面的決定如下:中文系要求所有非本地生具有良好中文水平,該系所有科目繼續使用中文講授。哲學系不招收非本地生。歷史系將開設足夠科目,讓同學可以自由修讀以中文講授或英文講授的科目而滿足主修的要求。不論本地生或非本地生,三系學生均可繼續以中文修讀必修科。

招收非本地生問題

誤解5:
各學系必須招收非本地生。
事實:
各學系情況不同,是否選擇招收非本地生,大學完全尊重學系的自由決定。例如哲學系經深入討論,決定不招收非本地生,大學亦尊重其決定。

誤解6:
不招收非本地生的學系,資源將被削減。
事實:
不招收非本地生的學系,其本地生名額不變,資源亦不變。

誤解7:
招收非本地生的學系,資源將大幅增加。
事實:
資源只會因學生人數增加而帶來的適量調整,以應付增添的教學負荷。

誤解8:
非本地生學費較高(八萬元),所以招收非本地生是為了爭取資源。
事實:
非本地生並無政府資助,學費只足應付較低的邊際成本。大學還需籌募獎學金,幫助部分非本地同學支付費用。

誤解9:
大學一兩年後便要招收25%的非本地生。
事實:
校長所提的25%數字,是一個中長期願景,估計要十年以上才有機會實現。2004/05年只達8%,在可見的未來數年,非本地生亦不會超過總收生人數的10% (即280人)。除了大學本身的配套策劃必須循序漸進外,政府對本地大學收取非本地生人數亦設有上限,大學不可能超越。

誤解10:
招收非本地生將減少本地生入學的機會。
事實:
政府指定,新增收的非本地生均在名額以外,不影響本地生入學機會。

誤解11:
招收非本地生對本地生沒有好處。
事實:
招收非本地生(和交換生)是為了提供一個更豐富的校園學習環境,使所有學生(尤其是本地生)能夠欣賞及適應多元文化,為將來投身本地 、內地或全球社會的生活和工作做好準備。

諮詢及溝通問題

誤解12:
大學沒有諮詢。
事實:
大學去年十月底已通過各學院諮詢各學系和課程,邀請他們自由選擇,是否按以前述開課條件(見「誤解2」的「事實」說明),招收非本地學生。八成以上學系及課程,十二月時已知會大學將會招收非本地生。今年一月,大學再請有關學系及課程確定,是否有足夠英語授課科目,供下學年入學的非本地學生就讀,以開展內地及海外招生程序。各學系或系務會其後提供有關資料,入學及學生資助處經已集結上網。大學亦一直通過通函及電子通訊方式,申明大學的有關政策。一月以來,部分教授、同學及校友對此事累積了一些誤解,大學正循各種途徑與有關學系溝通商議,協助他們處理問題,並澄清大學的雙語政策,以消除不必要的疑慮。

誤解13:
大學給予學系的時間不足,或傳說謂某些學系只得一天作出決定。
事實:
一月下旬大學收集學系上述有關開設科目的具體資料時,個別學系逾期未交,或有細節欠明,故此大學曾敦請這些個別學系在一兩天內提供所欠缺的小量補充資料。但學系對有關的決定,不應該是一兩天內作出的。目前大學仍在不斷與有關學系進行溝通了解,以便提供協助,解決實施時可能碰到的問題。

中大國際化問題

誤解14:
中大可以選擇不走向國際化。
事實:
目前中國內地各大城市及院校均迅速發展,邁向國際。如果香港不加強與國際接軌,香港將會失去競爭優勢。如果中大不邁向國際,不能為香港培養出對本地和內地都有深切了解,同時具有國際視野,能欣賞中國及國際多元文化的人才的話,中大也不免被邊緣化。這不是廣大的中大老師、同學和校友們所希望見到的局面,也不符合中大的創校理想。同樣地,亦不會是香港社會對中大的期望。

誤解15:
中大國際化是一項新政策。
事實:
創校校長李卓敏博士早已提出,中大要「結合傳統與現代,融會中國與西方」。中大自創校以來,既以弘揚中國文化為己任,亦同時強調中西交流,面向國際。今天我們面對著全球性的社會經濟變局,加上中國日益對外開放,國際化議題雖非新政策,但自有更切合時代的特殊意義。

誤解16:
在中大國際化與中華文化不能並存。
事實:
中文大學的重任,是在國際化的過程中,同時更堅定的加強弘揚中華文化。這兩個目標不單並行不悖,而且可以相輔相成。成敗關鍵在於中大人是否可以團結一致,共同為實踐這個理想而努力。

香港中文大學教務處
二零零五年二月十四日

力促「武大」國際化

風流人物C01
文匯報
2005-02-14

 「武漢大學的定位是綜合性、研究性、國際化的國際知名高水平大學。」劉經南用這樣一句話來概括武大未來的發展構想。

積極送學生跨出國門

 越來越多的「武大」學生可在本科階段跨出國門;一些學生被選為聯合國特使和一些國際機構的活動代表;學校每學年4,000多門課程中,200門左右使用雙語教學;國外的先進原版教材被直接引入;外教出現在各個專業的課堂上……

 武大的國際化從學生開始,把學生送出去,師從國際高水平的專家,了解國際學術前沿動態,感受不同的異域文化。目前香港、泰國、新加坡、韓國、日本等國家和地區都是「武大」學生留學的主要選擇,歐美等更為發達的國家是下一個目標。

百萬年薪「尋」洋院長

 2004年12月,武漢大學傳出消息,學校以百萬年薪在全球範圍「搜尋」生命科學學院、國際軟件學院院長。此前武漢大學第一位洋院長、美國紐約州立大學護理學院瑪薩教授,已在HOPE護理學院走馬上任。目前國際軟件學院的5位印度教師均來自印度著名的軟件基地班加魯爾,他們同時都在印度的軟件公司擔任高級職務。

 引進國外高水平的學者,奠定學科優勢地位,武漢大學不遺餘力。

 劉經南說,大學國際化的先決條件是教師國際化。為促進教師的國際交流,學校每年派遣50名左右的老師到國際著名大學去學習培訓,廣泛開展國際學術交流活動。


引進全球高水平學者

 參與國際上一些大型科研計劃,整體提高學校人員素質、科技水平和管理水平,被劉經南稱為大學國際化的高級形式。

頻參與國際合作計劃

 劉校長目前正在同歐洲「伽利略系統」計劃開展合作,屆時在這個龐大的計劃中留下的,將不僅僅有劉經南的名字,也有武漢大學的名字,更有中國的名字!劉校長表示,武漢大學的國際化進程已經在國內高校中走在前列,但在參與國際大型科研合作計劃方面還有差距。

徐立之走漫長絲路

人物-財經新聞P21
信報財經新聞
胡招2005-02-14
短打

  在中文大學師生與校友為母校「國際化」、用什語文教學等問題,爭辯得不亦樂乎時,中大的對手香港大學,其校長徐立之則在該校網站發表一篇《新絲路》的文章。

  這是徐校長去年底到北美(包括洛杉磯、三藩市、多倫多與溫哥華)訪問時多篇講稿的綜合文章,用英文寫成。他以絲路敦煌引出香港作為新絲路的概念,指出教育就如絲路上的駱駝,雖然以百年樹人的緩慢速度前進,但卻是東西交通所必須的工具,令香港有能力轉型成一個增值通道。

  文章裏附錄了一些數字:港大九百三十五名教員中,百分之五十四非本地;但本科生則只有百分之五是非本地生,碩士以上學位非本地生則有百分之二十。

  教員的國際化,有助學生的視野(但不是必然,還須視學生本身的主觀意願與吸收程度)。中國於二十一世紀要創造一百家領頭大學。香港因為教員國際化程度較高的特色,也許能藉以爭取躋身一百大。

  中大其實亦「國際化」已久;而且,上課中英夾雜,同學們的口語及文章也經常如此。但中大背負中國文化歷史使命,因此在觸到教學語文是否用中文這個論題時,就特別敏感。恰巧徐校長亦中大舊生,他在港大官方網站上只用英文,但這並不反映他不會寫中文。相反,胡招讀網上討論中大教學語文的文章,用的雖是中文,卻滿目砂石,不知道那些提意見的人對保衛中文花過多少勞力?

[全文]

The New Silk Road (A Renaissance of Asian Development)

In late October and early November, Vice-Chancellor Lap-Chee Tsui toured the United States and Canada, visiting alumni chapters and giving public lectures on the role of HKU as a vital educational link to China. In speeches in Los Angeles, San Francisco, Toronto and Vancouver, he outlined his vision for the University.

In ancient times, the Silk Road was China's link to the outside world. It was primarily a trade route, but it also enabled cultural exchanges for music, religion, art and, of course, the art of silk making. Today, Hong Kong, and the University of Hong Kong, in particular, stands astride a New Silk Road, linking China to the world and the world to China. At the center of this new road, in my view, is education, and I want to make use of this metaphor to suggest how one can continue to exchange with China culturally through education. There has been growing interest all over the world in Asia, and especially China, in the past decade. This is hardly surprising, because in the last quarter of a century, China's reforms and open door policy have led to one of the fastest periods of economic growth in history. China's GDP has quadrupled in this period, and many now predict that, by making the most of foreign trade, investment and technological advances, China's GDP will again quadruple in the next two decades. By then, China will have overtaken the United States to become the largest economy in the world, thereby regaining a position she has held for much of human history.

Dunhuang is a city on the old Silk Road, and because of its historical importance, it is sometimes synonymous with the Silk Road itself. It is located where the northern and southern routes of the road met. It was from there that cultures from Europe, the Middle East and India entered China. I would argue that Hong Kong occupies an equally important location on the New Silk Road to China. It has a unique position in Asia as a natural gateway, where East meets West, to new economic opportunities in China and the rest of Asia. After all, one-third of the world's population lives in our region, and half of the world's population lives within a five-hour flight from Hong Kong.

But, Hong Kong is different from Dunhuang. It is more than just a transportation gateway. It is what we could call a "value-added gateway." Hong Kong transforms, translates, adapts, or perhaps even buffers the cultures of the East and the West as they meet. It is the "SmartLink to China," in the words of John Gilbaugh, Senior Vice President Wells Fargo HSBC Trade Bank and director of HKASC. Favorable policies, an advanced politico-legal institutional framework, sophisticated management systems, deep business knowledge, respect for intellectual property, and overall transparency in business practices are the hallmark of Hong Kong.

When you think about the traditional mode of transportation on the old Silk Road, the image of a camel springs to mind. It was a slow, ponderous vehicle, and certainly not a suitable means of travel in this day and age. When I talk of traveling on the New Silk Road, though, I have in mind something different from a physical mode of transportation. I believe the indispensable vehicle for the New Silk Road is education. It is a powerful vehicle for bringing the East and West closer together. Education brings together cultures and fosters relationships, builds networks of trade and economy, and perhaps even contributes to world peace by promoting understanding and reducing conflicts. But education, like a camel, is not necessarily a speedy vehicle, either. We have a Chinese proverb that says, "It takes 10 years to grow a tree, but 100 years to educate a person." Education as a vehicle will be slow but it will surely provide a prosperous future as we journey on the New Silk Road.

China has certainly been putting great emphasis on education, especially higher education. China has a population of 1.3 billion. The one-child policy has heightened parents' demand for a suitable education, including university education, for their children to ensure a better life. But as we are all acutely aware, university education does not come cheap. With over 2,000 higher education institutions in China, resources must be focused.

Therefore, the Chinese government decided to create 100 leading universities fit for the demands of the 21st century. The idea is to focus resources on a small number of world class, comprehensive and research-led universities. The strategy will cater to the 1.1 million new entrants to higher education institutions each year. This is a huge number. In addition to developing China's own higher education system within the country, the government has also made use of the educational Silk Road by reaching out to the world. During the past 25 years, China has changed its totally closed door policy to one that supports overseas studies. Under this open door policy, some 700,000 Chinese students have studied abroad, especially in North America and in Europe. Of these, over 600,000 have returned home. These figures are growing exponentially. Each year, some 120,000 students (spending RMB 4-5 billion yuan) continue to study abroad. This is an enormous talent pool that will contribute to China's future development.

Let me come back to how Hong Kong can contribute. After more than 150 years of colonial rule, with over a hundred years' history of higher education, Hong Kong is ready to take up the challenge of being an educational hub through which Western societies can find a way into China, and vice versa.

The University of Hong Kong is in a unique position to play a major role as an educational vehicle on the New Silk Road, from its research and teaching activities to its deliberate outreach to international students and faculty. I need only mention the role HKU's Microbiology Department played in unraveling the mysteries of Severe Acute Respiratory Syndrome, or SARS. Colleagues in the Microbiology Department were the first to identify the causative viral agent, which happened to be a new strain of coronavirus. Later, they also identified the animal sink where the virus originated.

These contributions and many others were due to the fine research tradition at the department. You may recall the bird flu incidents in 1997 and 2001. It was the lessons from our experience of the bird flu that saved Hong Kong, and made possible research results that have benefited the world. Our colleagues are now frequently asked to help solve similar problems in nearby countries. For example, they were asked to look at the recent bird flu situation in Thailand.
On the educational program side, HKU has been designated the regional training centre for the World Trade Organization. In that capacity, we will play an important role in the successful development of the WTO in Asia. It was indeed memorable to see government representatives from 32 countries gathered at HKU to study WTO law and trade relations at the opening ceremony earlier this year.

Our Journalism and Media Studies Centre has also been exemplary in fostering international exchanges. The JMSC has brought distinguished editors and reporters from America to Hong Kong, Beijing and Shanghai. It has also arranged for mainland journalists to go the other way - starting in Hong Kong and visiting North America.

These activities in the area of research and educational programs are complemented by our continuing efforts to deepen the international character of HKU, so that we can perform our role as a vital vehicle on the New Silk Road. We work hard to make sure that at least 20% of our students have a chance to engage in exchange programs worldwide; this is consistent with our whole person training agenda at the University. We plan to increase our proportion of non-local students from 10% currently to 20% in 5 years. Although only 25% of our non-local students currently come from countries other than China, we hope to increase the proportion further in the coming years.

As China and the rest of Asia continue to grow to become the largest economy in the world, HKU as the premier university of the region will take its rightful place among the top echelon of world-class universities. This is the best way we can contribute to the development of China, and make the New Silk Road as significant as the old one.


http://web.hku.hk/%7Eanalbum/speech.htm

教學語言矛盾願能解

星島教育F01
星島日報
2005-02-14

踏入雞年,市道好轉,新春氣氛下,到處喜氣洋洋;教育界可以輕鬆一下,與親友互相祝賀,感受人間真摯情誼。雞年教育改革之聲繼續響起,必然會不斷引發爭拗,「三三四」學制改革,加上趕在年廿五公布的中學教學語言及升中派位檢討,已夠業界未來一年傷腦筋。

程尚達這樣說並非反對改革方向,相反更支持當局改革的良好意願。不過,回想近年香港教育飽受縮班、殺校、財赤困擾,不少都是改革過程出問題,新舊政策之間矛盾未有及早理順,而教學語言更是矛盾之最。

英教通識本末 倒置

程尚達老友在新春團拜時談起,中學教學語言檢討剛開始諮詢,新建議與現有政策不協調的地方陸續浮現,包括英中若要一條龍辦學,接龍小學就要加倍操練學生的中英數能力,有學校定出百分百達標要求,避免拖垮中學。當初推出一條龍理念,免除學生升中風險,減少無謂操練,讓中小學課程更連貫等等良好意願,恐怕要暫時放下。

教育界或未有留意,田北辰在諮詢文件中,觸及新高中課程,建議英文中學的通識教育科,原則上應採用英語教授。有教育學院高層在團拜席上講,這正是本末倒置的表現,他說通識教育原意及目的,是要學生認識生活文化,並非學習英文,若堅持英語教通識,反會阻礙通識。

中大小 心摧 傳統

最近中文大學為國際化做準備,對願意增加英語授課的課程,給予額外資源;但引發學生會及部分學系抗議,擔心這變相令中大步向全英語教學,中大傳揚中國文化的傳統必會受壓。中大高層的良好意願,與中大尊重中文的傳統,必須好好協調,大學領導應該勇於面對,以堅實的理據爭取支持。

社會要進步,新舊政策矛盾不能避免,期望大家都能以實事求是的態度討論問題,樂於聆聽對方意見,更要勇於接納合理建議,單單聆聽解決不了問題啊。

電郵︰ed. critics@singtao. com

eliza 李詠儀的公開信

February 12, 2005

Dear Students

I am writing this letter in English solely because I can type and write
much faster in English than Chinese, and with the pressure of work I do
not have time to translate this into Chinese. I also feel that writing
in English will allow my ideas to reach our non-Chinese reading students
and colleagues, thus fostering a more inclusive dialogue. I hope the
English will not constitute an intellectual or psychological barrier
between us while I try to get my message across.


Recently, I have been reading a lot of comments by students on the issue
of language of instruction, including of course the letter written by
the Students’ Union. I am not here to defend the policy of the
university, and in fact I believe there is much room for improvement
regarding the policy formulation of “internationalizing the student mix”
and the consultative process. The purpose of this letter is, however, to
offer my response to the major arguments advanced in your comments.
The argument against the use of more English as the teaching language
has so far been framed in terms of four themes: 1) nationalism and
decolonization; 2) the mission of The Chinese University of Hong Kong;
3) effective learning, which requires the need to be educated in one’s
mother tongue; 4) cultural rights and identity. I would like to explore
whether these four themes should lead us to the conclusion that
Cantonese should be used exclusively or predominantly as our language of
instruction.


Nationalism and decolonization – Many of you argue that English is
simply a language of the former colonizer that was imposed on us.
Moreover, a relationship of domination and subordination between the
colonizer and the colonized was established through culturally
privileging English and belittling Chinese. Decolonization requires us
to rediscover our Chinese roots, and thus Chinese should now replace
English as the dominant language in all levels of communication. This
argument should have led us to reflect on the fact that the dominance of
Cantonese in Hong Kong, as much as the dominance of English, is the
result of colonialism. British colonialism have led to the negligence of
Putunghua education and the raising of several generations of HK Chinese
that are poor speakers of Putunghua, thus rendering them unable to
communicate with the majority of the Chinese population and their fellow
Chinese citizens. The recognition of this historical shame should have
obligated us - to greatly expand the use Putunghua instead of Cantonese as the medium
of instruction in CUHK and all levels of schooling.


At the same time, we should be critically aware of the fact that
Cantonese is not even the indigenous language of Hong Kong, and that the
dominance of Cantonese is the outcome of a historical process of
hegemony and homogenization that is arguably no less violent than
British colonialism. Just think of all the new migrants who even today
are regarded as less “Hong Kong” and discriminated against by the
majority of HK Chinese because they cannot speak accentless Cantonese.
The original inhabitants of HK were the Tankas and the Hakkas, who each
spoke their own dialect. The majority of the population here are
migrants or their offsprings and descendants. Although Cantonese
speaking people have constituted the majority of them, there have always
been a significant number of migrants from various places in China,
whose mother tongues are not Cantonese. In fact, as recently as the
1950s, Hong Kong was a multiethnic society consisting of multiple
linguistic communities, such as : Shanghaiese, Chiuchauese, Fujianese, Toisanese, Shantungese, Hunanese, Ningpoese, Hakkas, Tankas, and many more. On top of that, there are
non-Chinese ethnic groups who have lived in Hong Kong for generations,
and whose ancestors came from Britain, Portugal, Russia, Central Asia,
India, Southeast Asia, among other places. If the logic of
decolonization means a total rejection of what was culturally imposed on
us, we should have rediscovered either our Chineseness by fully adopting
Putunghua as the official spoken language, or our multicultural roots by
giving due regard to the rights and heritages of all linguistic
communities. Either way, the hegemony of Cantonese should be questioned
and de-legitimized.


The mission of CUHK -- It has long been the mission of this university
to promote bilingualism (meaning Chinese and English) and biculturalism
(especially bridging the Chinese and the Western culture). What the
founders of the three colleges (that originally constituted CUHK) had in
mind was definitely not promoting a Hong Kong-Cantonese culture (which
did not even exist in the 1950s when the colleges were founded), but the
national Chinese culture. Ideally, to fulfill the mission of
bilingualism and biculturalism, Puotunghua and English should be the
major language of instruction of CUHK, and Cantonese should not have a
strong presence. Many of you have claimed that CUHK has always upheld
teaching in mother tongue. This could be true to the extent that the
University has supported the use of mother tongue in foundational
education. But I am not aware that CUHK has a policy of teaching in
mother tongue, as there has never been a recruitment policy that
requires all teaching -staff be fluent in Cantonese.

Effective learning -- The third argument contends that mother tongue is
always the most effective way of learning, and the use of any other
second language will compromise the purpose of education. This argument
on the right to be educated in one’s mother tongue is somewhat at odds
with the first two arguments which, according to my analysis, would have
required that Cantonese not be used as the primary teaching language but
be put back to its place as a dialect. Interestingly, given this
assertion, the student union in their open letter felt that it was
perfectly legitimate to demand Mainland Chinese students to study in
Cantonese which is often their second, third or even fourth language
(after their own local dialect and English). While upholding the
sanctity of learning in one’s mother tongue, they also conceded that
they fully understood the importance of English but felt that its use
should only be confined to “reading materials”.<